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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開了一個(gè)頭，后面的話也就容易說了。

「我和林宴貌合神離，他心里惦記著芳娘，卻因?yàn)檫@份恩情不愿與我和離，請林大人做主，代子休妻。」

林大人俯視著我。

「這份恩情既是阿宴的，也是林家的。

「他不愿同你和離。

「我又如何能做他的主，拆散一對鴛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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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晚的對話，林大人應(yīng)是沒有透露給林宴。

林宴突然變得很忙。

所以，他不知道我每天白天都會回那間逼仄小院，指揮著把我的嫁妝都搬進(jìn)我新買的宅子，一點(diǎn)一點(diǎn)把小宅子裝成我喜歡的模樣。

也不知道在京都不起眼的小角落里。

流言漸漸起了。

甚至有戲班子排成了折子戲，小范圍地唱了起來。

最后一次回小院時(shí)，我先去聽了場折子戲，講的是一對未婚夫妻被迫分離，從此男子一心讀書考取功名，女子絕食要等男子功成名就取她的故事。

這期間，二人飽受折磨與相思之苦。

卻斷不了一心相守的志向。

臺上謝幕時(shí)，臺下看客都紅了眼眶，唏噓不已。有人適時(shí)出聲，提到了圣眷正濃的林家，說這看著分明是林宴和方姑娘啊！如今林家回京，他二人也該重歸舊好了！

我滿意地離開了戲班子，又去了小院，這一趟是把我的嫁妝床抬走，眼下院中再沒有我存在過的痕跡了。

除了——一架秋千。

侍女問我，「小姐看了這么久，這個(gè)要不要也挖過去？」

我說算了。

往后，我還會有更好的秋千，會刷上我喜歡的顏色，安在我喜歡的、一眼就能看到的地方。

這天我回去時(shí)，拖得有些晚。

林宴已經(jīng)回來了。

他才從浴中出來，見我回來塞了發(fā)巾坐在我面前，讓我給他擦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