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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著對方赫然亮起的眼眸,一副迫不及待想要逃跑的模樣。
他咧開嘴,露出了一口整齊的牙齒:“那就先學‘被打’好了。”
說罷,他朝身旁招了招手。
立刻就有一臉畏懼的特招生,捧著網球畏畏縮縮地雙手奉上。
“站好了,別動。”
“會失去準頭的,你也不想再惹我生氣吧?”
Chapter11
私生子們
位于索蘭學院高等部的圖書館,已經建立了有三百年。
巨大穹頂之下,是密密麻麻排列整齊的各個書籍分區。
順著雕花的木質旋轉樓梯往上,一共有三層樓高。
整幢建筑內的裝飾,皆是奧斯克傳統風格。
陽光透過六瓣雪花狀的彩色玻璃折射而落,明亮而不刺眼,采光極好。
一層的大廳內,留有一大片學生自習區域。
阮澄雖然也才進入高等部不過一個來月,卻把這片學區的各處角落都摸了個徹底。
這會兒她就率先找到了一處僻靜的書架轉角處木桌,朝鴉隱招手,示意對方趕緊過來。
既然都來了這圖書館,鴉隱又并未犯春困——
便隨意挑了本講索蘭學院建校歷史的書籍,打算消磨下午休的時間。
不過一小會兒的功夫,阮澄已經由支手托腮的姿勢,轉為了趴伏在桌案上。
眼皮耷拉著往下垂,一整個昏昏欲睡的模樣。
鴉隱琢磨著這人應該不會睡熟后鼾聲如雷,導致被圖書管理員驅逐出去吧?
她環顧了一遍四周,發現有不少人都企圖以做夢的方式,來暢游書中的黃金屋。
于是,便打消了這番顧慮。
手中的書籍翻了堪堪二十來頁,她便感覺到了無聊。
書里的文字,跟老太太的裹腳布似的又臭又長。
她從中發掘到的唯一亮點,便是刊印在內頁中的一幅創始人肖像。
即便隔著上百年的時光,卻依舊顯得頗為英俊。
沒來由的,和腦中忽然浮現出的另一人的臉孔漸漸重合。
再仔細一瞧書頁,這創始人竟然也姓于——
還是一位王室所出的公爵。
好好好,身份不就對上了嘛。
說不定學院的創始人正是阮澄提過的,他們班唯一的一個ED于燼落的先祖。
看書看不進去的鴉隱,索性一把將書合上。
選擇掏出手機,看看離上課時間還有多久。
沒曾想在班級群里,竟然刷屏似的滾動出一條條消息。
鴉隱打眼一瞧,原來眾人談話的主角,正是午餐時在校園餐廳出現的成野森。
這會兒他又在學校網球場里,搞了個‘大新聞’。
在絕大多數情況下,鴉隱并算不得八卦之人,也對他人的一應紛爭沒有絲毫興趣。
但這次不同——
如果她沒有猜錯的話,這一出‘好戲’,上演的應當就是女主隨春生和男主之一的成野森,第一次產生糾葛的重要劇情。
“醒醒,阮澄,快醒醒。”
鴉隱一邊輕輕推了推正夢會周公的少女,一邊在對方耳畔低聲喚著,“有個大新聞。”
“你想不想去看?”
“什、什么——”
被動觸發了關鍵詞的阮澄瞬間驚醒。
要不是鴉隱瞬間捂住了她的嘴,這會兒估計得驚動不少人。
鴉隱沖著對方抬了抬下巴,壓低了聲音:“你看手機,網球場那邊發生的事情。”
阮澄頗有‘新聞人’的干練素質。
聞言立刻掏出手機,一目十行地瀏覽過班級群里的信息,又登上校內論壇灌水區——
這會兒都有人開帖直播上了。
17L【想和紙片人男友結婚】:「我靠,咱們年級的新入學的特招生夠膽啊。」
21L【我掏出來比你大】:「還是女孩子,竟然跟森少正面對上了……不行不行,我得去看熱鬧了」
25L【一只樹上的貓】:「急死我了,怎么都是拉X,沒有人遞紙的?在哪兒看啊!」
38L【國家一級退堂鼓演奏家】:「網球場速來!我拍到了好多森少的帥照!」
48L【腦仁瓜子仁】:「emmmm,我怎么感覺這個特招生有點眼熟」
49L【羊羊羊是狼】:「+1
又是她當出頭鳥了喂……人來瘋啊?」
……
‘刷拉’一下站起身,阮澄一把拉住鴉隱的胳膊,拔腿就要往外面跑。
“咱們得快點兒,不然好位置占不到不說,別等咱過去黃花菜都涼了。”
鴉隱蹙了蹙眉,倒底沒有制止對方‘越界’的動作。
“咱們先走出圖書館再跑,小點兒聲,剛剛管理員瞪你了。”
“哦噢,好。”
……
“都說了,撿球要快一點才行啊。”
被強制拉到網球場上充當球童的一名高等部二年級學生,聽了這話,老實地將頭埋得更低。
雙手奉球的姿態,也更為尊敬:“好的,森少。”
成野森將手中的熒光綠色的網球,上下拋了拋。
他的目光,輕飄飄地落到了球網對面——
隨春生此刻正半架著,被成野森用網球打得快站立不穩的男同學。
一雙明亮的美眸,怒目而視向始作俑者。
因為成野森ED的身份和絕佳的外貌,網球場外的網狀護欄外,已經擠滿了不少看熱鬧的圍觀群眾。
“那不是咱們班的劉昳嗎?還有隨春生……她一個特招生,湊過去做什么?”
魚拾月跟在一位面容甜美,表情卻略顯矜高的少女身側。
此刻她稍顯緊張的低聲詢問道:“芝芝,我才聽說森少中午在餐廳教訓了一個特招生。”
“可劉昳他家里是暴發戶吧,也會被弄成……這樣?”
今早,魚拾月雖沒能搭上家里那姐弟倆的車。
但她也因禍得福,最后由父親的司機將她送進了學校。
她昨晚受了如此大的委屈,可父親只承諾給她買禮物作為補償。
便將她被惡犬追逐咬傷一事,輕飄飄敷衍過去的行事——
讓她無比清晰的認知到,以她現在的處境,只能先謹慎處事。
可這也并不意味著她會全然屈服。
讓家庭醫生處理好傷口,又打上了一支破傷風針,雖然腿仍舊泛疼,但萬幸沒有發熱。
一大早,盡管左腿還瘸著,她還是迫不及待地到了索蘭學院報到。
由于是新來的轉學生,自然也免不了被盤問家庭背景。
她將原先準備好的‘出自鴉氏’的說辭,拋到了腦后。
只說家里在外地城市做生意,不是首都林塔本地的企業。
周遭的同學們見她穿著打扮,乃至妝容配飾都無一不精致。
約莫著也把她算作了暴發戶,或末流財團的背景。
許芝芝撥弄了幾下新做好的鏤空美甲,輕蔑一笑:“以森少的身份,就連別的ED也不是不能招惹,一個暴發戶而已,打了也就打了。”
“更何況,劉昳他還只是一個私生子而已。”
許芝芝的目光,一刻不離地追隨著球場內,那道高大挺拔的身影。
她的面頰上飛起兩團紅暈:“森少他最討厭的就是私生子。”
“劉昳要是聰明,這會兒就該老老實實讓森少撒完氣,這事兒也就算過了。”
頓了頓,她緊咬著后槽牙:“可偏偏又冒冒失失地沖出來個特招生……她裝什么見義勇為?”
許芝芝嗤笑了聲,面上露出了嫉恨的神色。
“怕不是故意想用這種特殊的方式,讓森少記住她吧?”
“這樣的戲碼我真是看夠了,這些平民真是看電視劇看得腦子壞掉了。”
魚拾月聞言,倒是大大的松了口氣。
還好她沒有刻意炫耀自己與鴉氏攀上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