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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澄擺了擺手:“嗐,放心,都是些無關(guān)緊要的,反正要通訊號碼的我都讓他們自己來問你?!?
說到這兒,她又神神秘秘地壓低了聲音:“于公爵的兒子,就是咱們班于燼落,好像就進的戲劇社。”
“不過他也好像主要參與的是劇本修改的工作,不上臺表演。”
鴉隱抬頭,遠遠地看向教室倒數(shù)第二排最右側(cè)的位置。
身材頎長的少年正懶洋洋地用手支著腦袋,手里不住地涂涂寫寫著。
他的感官十分靈敏,不過短短兩秒,那雙漆黑狹長的鳳眼便追到了視線的來處——
四目相對。
鴉隱沒有被抓包的窘迫,而是頗為自然地朝他點了點頭。
于燼落沒有任何表情。
那張如冰雪般剔透的面孔上,甚至還帶著些淡淡的倦意。
不過瞬間,他便又將視線落回了涂抹的紙張上。
跟肆意張揚的成野森截然不同,這位ED瞧著性子頗為冷清。
再回過神后,鴉隱后知后覺地發(fā)現(xiàn)自己的手臂,已經(jīng)被一臉興奮的阮澄攥住了。
“天啦!他剛剛看你了!”
Chapter16
撞見分手場面
刻意壓低的氣音落入了鴉隱的耳朵。
她無奈地嘆了口氣:“他的眼睛難不成只用來作擺設(shè)?”
“淡定點。”
顏狗晚期的阮澄,還沉浸在被那雙幽深的鳳眸掃過的激動情緒中。
“那你是不知道,自打他入學(xué)以來,幾乎每日他的抽屜都被人想方設(shè)法地塞滿了告白的信件和禮物?!?
“甚至連儲物柜都有人不死心的撬鎖,想要往里面投遞——”
阮澄倒吸了一口氣:“結(jié)果就是,抽屜里的那些東西最終的歸宿都是垃圾桶,而那個試圖撬鎖的倒霉蛋……被以‘試圖盜竊他人財物’為由,退學(xué)了?!?
“要不是因為她家里四處奔走,本人也在校廣播站里公開道歉,只怕真會進監(jiān)獄幾月游?!?
“自打這事兒一出,那些狂熱的追求者都偃旗息鼓了,只改為偷偷摸摸的暗戀,再沒有人敢越雷池一步?!?
鴉隱胡亂點了點頭:“知道了?!?
“ED們都惹不起,我會注意的?!?
嘻嘻,才怪。
她想要成功拿到宮澤遲未婚妻的身份,只怕少不得要利用預(yù)知到的劇情,方便她行事——
免不了跟ED打交道。
阮澄點點頭:“這些ED的身后,都有好多追逐的‘狂蜂浪蝶’,可不是咱一般人能消受得起的。”
“不過嘛——”
“如果是隱隱你出手的話,我想還是有拿下的幾率的。”
阮澄忽然湊近,目露癡迷地逡巡過對方的臉:“下輩子我也想長成你這樣,都不敢想簡直會過得多爽~”
鴉隱對來自對方口中的“彩虹屁”已經(jīng)免疫了。
她頗為冷靜地回復(fù):“哦,謝了?!?
不過阮澄剛才的話倒是提醒了鴉隱,她已經(jīng)有兩天沒登陸FO了。
再度打開軟件,在她之前將用戶名改為了‘鴉隱’,并且將頭像換成了入學(xué)證件照的賬號里。
然后才發(fā)現(xiàn),她的主頁里已經(jīng)涌入了一大批圍觀群眾。
之前發(fā)過的寥寥十幾條風(fēng)景或物件的照片下,也有了數(shù)百人的小紅心‘喜歡’和評論。
連她孤零零的好友列表下方,一下子涌入了99+的好友申請。
鴉隱沒有并沒有一一選擇通過。
白皙修長的指尖不斷往上滑,終于被她找到了一個頭頂著一片綠葉的頭像,名為‘春生’的好友申請用戶。
她勾了勾唇角,點擊‘通過’。
下一秒——
「你好,我是隨春生」
「謝謝之前你借給我你的馬,多虧了它我才能贏,解決掉麻煩」
鴉隱饒有興致地看著手機屏上,迅速發(fā)送過來的文字,挑了挑眉。
該說這人是天真……還是愚蠢呢?
就算成野森照約定不再跟她計較,但在心上人面前丟了臉的艾瑞婭,又怎么可能會輕易放過她?
如果聰明一點的話,就應(yīng)該明白,只有輸?shù)裟菆鲑愸R,才有可能獲得真正的安寧。
而不是像現(xiàn)在這樣火上澆油,把事態(tài)擴張到愈演愈烈的程度。
但鴉隱又欣賞對方的這份‘不聰明’。
這些財閥出身的家伙們,一個個的眼睛都長在頭頂上。
都以為只要自己愿意,其他人便應(yīng)該任由他們予取予求。
可是……憑什么呢?
即便因出身享受到了最頂級的教育資源,在成績點上,他們中的不少人不是也考不過那些特招生嗎?
甚至有些還是憑家里每年繳納巨額的費用,才占了名額,得以進入索蘭就讀的。
不對,她也是財閥后代,怎么好像也把自己也給罵進去了。
「不客氣」
鴉隱靜靜地瞧著那個綠葉頭像的右邊,不斷冒出‘省略號’。
想來屏幕另一端的人似乎陷入了激烈的思想斗爭,反復(fù)刪除又重新輸入文字。
又過了一分多鐘,終于有了新消息:
「真的非常感謝,如果有幫得上忙的地方,可以隨時找我」
鴉隱忍不住輕笑了聲,這原書女主的確稱得上是一位有趣的人。
明明和她之間的階級,宛若隔了一條鴻溝。
且這次對方是在她的幫助下,才險之又險地沒有中招,最終贏下了賽馬——
分明處于弱勢地位,卻還‘大言不慚’地表示要幫助她……
以對方現(xiàn)在的能力,并沒有什么能幫得上她的地方。
但鴉隱卻并不為此感到冒昧,反而上來了幾分對原著女主的探究欲。
對方出生于平民階級。
進入豪門財閥遍地的索蘭學(xué)院生活了一月有余,卻并沒有如絕大多數(shù)特招生那樣遵從‘自然法則’。
女主本身的自尊自信,還沒有被扭曲的環(huán)境所磨平。
難不成,對方就是靠著這種不屈服的韌性,吸引到的那三位金字塔頂尖的ED?
鴉隱決定再仔細觀察下,并不用那么快便與對方成為‘朋友’關(guān)系。
畢竟賽馬一事所埋下的雷,還沒有爆發(fā)。
而隨春生目前,還沒有跟另外兩位ED有任何關(guān)聯(lián)——
即便是成野森這條‘感情線’,也只不過剛剛開始。
不過是隨手釋放出的一點善意罷了,效果卻立竿見影,讓她輕易便獲得隨春生的感激。
她打算就像現(xiàn)在這般,不遠不近的處著便是。
「好」
-
鴉隱站在弓道部的社團辦公室里,正做著簡單的自我介紹。
在她正對面的一方長桌前正坐的,是一位長相普通,但頗有親和力的男生。
是弓道部的副部長。
他將手中的申請表格輕輕放下,清了清嗓:“大致的情況我已經(jīng)了解了。”
“最后一個問題,請問鴉隱同學(xué)你為什么想要加入弓道——”
話音未落,只聽‘砰’的一聲巨響,掩藏在一側(cè)竹簾后的大門被人由內(nèi)往外的大力推開。
“成野森,我恨你!”
“我恨死你了!嗚嗚——”
一名染著過腰的金色長發(fā),五官宛若人偶娃娃般精致的少女從門內(nèi)哭泣著匆匆走出。
少女臉上原本精致的眼妝,被淚水暈染得斑駁一片。
或許因為長時間哭泣的緣故,眼尾和鼻尖都泛著紅。
剛沖出來,她才察覺到門外的辦公室里竟然還有其他人。
自己似乎誤闖入了社團的招新現(xiàn)場——
招的那個‘新’,甚至還長了張極為優(yōu)越的臉蛋。
原本她以為交往不到十天就被分手,已經(jīng)夠慘了。
但現(xiàn)在更慘的是,還被別人看到了她被甩的現(xiàn)場。
林窈窈只覺得胸口驀地升騰起一股濃烈的躁意,哪里還控制得了什么情緒。
她惡狠狠地瞪了對方一眼:“看什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