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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在座這三人的配置,不難猜出除了中間的社長姚羽外,坐她左邊的黎遠是副社長。
而右邊那位明顯掛臉,對她表示不喜的金發少女——
即便不是同為副社長的職位,高低也是個重要干事。
不然不會出現在戲劇社的選拔現場。
就算她能入選,如果不跟對方化解掉矛盾,想來以后多半會被穿小鞋。
鴉隱一向討厭麻煩。
可畢竟她來都來了,如果就因為對方表現出的冷色便轉身離開,放棄原定申請加入戲劇社的計劃——
又完全不符合她的行事作風。
戲劇社是她精挑細選后所選擇的人員變動最大,招納的社員最多,且最容易混課外活動績點的社團了。
說到底,她又不欠對方什么。
如果被錄取后,那人真要找她麻煩,那就看看誰能棋高一著好了。
索性暫時無事,鴉隱準備在等待的這十來分鐘里閉目養會兒神,可惜也并沒有如愿。
她剛閉上眼沒兩分鐘,便聽見劇場外的大門被人拉開所發出的‘吱呀’聲。
一串串細碎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地響起。
正當她略顯煩躁的掏出手機,準備刷會兒FO時,一道略顯遲疑的女聲掠過了她的耳側。
“鴉、鴉隱同學。”
抬眼,只見隨春生緊攥著肩前的雙肩背包帶。
清麗的臉蛋上,帶著些忐忑之意,“我可以坐這邊嗎?”
奇怪,她從那本‘神秘書本’里獲取的到的信息顯示:
女主隨春生的確在贏得‘賽馬’后被人使了絆子,被隨便找了個理由退了原本所在的電影社。
可她明明轉而申請進入的新的社團,是甜點社。
并且,后續的對應劇情是:
對方在一次校園慶典日的開放攤位上,憑其手作的甜點與嗜甜的于燼落產生了交集。
但現在又是鬧哪樣?
隨春生怎么會來戲劇社面試?
Chapter20
漂亮的孩子
“當然可以。”
鴉隱僅僅花了一秒鐘的時間,思緒便已經將此事在腦海中過了一遍。
她告訴自己,不要過于緊張。
本來原著于她而言只是一本提綱,并不會事事都詳細記錄。
更何況,她走出接近隨春生的這步棋……
不就是為了想要看看,是否能影響劇情偏移嗎?
思及此,她往右側靠了靠,示意對方坐過來。
然后將聲線壓得極低:“你最近怎么樣?成野森有找你麻煩嗎?”
雖說是明知故問,但還是必要釋放出一點善意。
好感度嘛,不刷白不刷。
隨春生的身體僵了下。
她先是嗅到了一股冷調的香氣,緊接著,少女拉長的語調仿佛帶著細小的鉤子般滑入了她的耳蝸。
也不知為何,耳根莫名涌現了一股熱意。
她磕磕絆絆地開口回應:“沒什么事情,我就是挺喜歡舞臺劇的,剛好想換個社團試試。”
話音剛落,她覺得有些‘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意思。
于是又笨拙地補救道:“聽說戲劇社很好混活動績點。”
“我就是想著進道具制作組,感覺也挺有意思的。”
其實她的情況并不太好。
先是被班上的同學們集體孤立了,后面又被原來的社團給踢了出來。
但不知道為什么,她就是不想在這個曾經對她施出過援手的少女面前,暴露自身的窘境。
好像這樣……就可以維持住她贏得賽馬那天,在對方眼中的良好形象。
鴉隱自然也沒有故意拆穿,她溫和一笑:“英雄所見略同。”
或許因為對方言語中的狡黠之意,隨春生陡然感覺輕松了許多。
無形之間,甚至覺得和對方的距離也拉近了不少。
明亮的眼睛彎成了兩枚月牙:“嗯,希望我們都可以成功被錄取。”
“沒想到能在這里遇見你,真開心。”
鴉隱也點了點頭:“我才轉來索蘭沒兩天,就已經碰到你三次了。”
隨春生微張著嘴:“誒?是嗎?”
“除了賽馬那次和今天……我們還在其他地方見過面嗎?”
她點了點下巴,這是她陷入思考時的習慣動作。
“我知道你在A班,而我在C班,這兩天好像沒有哪堂大課是跟你們班一起上的。”
鴉隱眨了眨眼:“在學院餐廳。”
“我看到你……幫那個被成野森欺負了的男生,撿起了飯盒。”
乍一聽到把她的校園生活攪得天翻地覆的始作俑者,隨春生的臉色垮了一下。
緊接著她又強扯出一抹笑來:“唔,是我。”
“木真是我鄰居家的發小,我們住在林塔近郊的小鎮上。”
鴉隱敏銳地捕捉到對方不想多談這個,于是拉開了話題:“嗯,好像面試要開始了。”
三位戲劇社的正副社長們,全部都站了起來。
社長姚羽說完例行的開場白后,開始根據申請表叫號面試。
鴉隱和隨春生也止住了話頭。
按照申請表格的順序,眾人依次被叫到號站上舞臺。
除了自我介紹外,面試者們都或多或少地展示了一番才藝。
在戲劇社里最為出彩的,便是站在臺上的‘演員’。
所以關于演員組的競爭是最大的。
有自帶音樂展示傳統舞蹈功底的;也有直接表演某個戲劇的經典橋段的;還有引吭高歌一曲的……
這類面試者無一不面帶自信之色,落落大方進行才藝展示。
鴉隱在索蘭也上了有一周的課了,大致對整個學院也有了一定程度上的了解。
雖然學生們都穿著統一的春季制服,佩戴在胸前的姓名銘牌,也沒有任何造型或顏色上的差異——
但她就是可以精準的,區分出富人和窮人。
就好比現在,能站到舞臺上作才藝展示的,幾乎都是財閥或暴發戶背景的學生。
而如隨春生這類‘平民’出生的學生,則一致表示愿意充當背景板。
或者參與一些簡單的道具制作,乃至后勤工作。
現實就是如此殘酷——
即便有身具藝術天分的特招生,也不敢在舞臺上表露出來自己的才藝,害怕招來麻煩。
就像隨春生。
鴉隱記得在原著里,隨春生擁有一把好嗓子。
歌聲悠揚,唱腔婉轉,像一只靈動的百靈鳥。
對方也曾接受過好幾年的專業聲樂訓練。
但此刻站在舞臺上的隨春生,面臨社長姚羽的詢問——
也只是謹慎地表示自己從小在手工方面的能力還不錯,動手能力也強。
想要加入道具制作組。
鴉隱沒有漏掉在隨春生上臺時,那位被她撞見分手場面的金發少女,面上所劃過的不喜。
乃至……恨意?
相比較于被甩的社死現場被她撞破,對方似乎更加討厭現今跟成野森的名字綁定在一起的隨春生。
不得不說,她的確很難理解對方的邏輯思維。
明明那天嘴上說著說著‘恨’,可現在又是一副如此斤斤計較的表現……分明說的反話。
強烈的妒忌已經沖昏了這人的頭腦。
或許對方真信了校內論壇上的那套,‘蓄意勾引’的說法。
認為是隨春生的出現,讓成野森轉移了興趣,從而導致的分手。
但這也不是無差別發瘋,攻擊周圍人的理由吧?
或許因為自幼時起,鴉隱便看多了母親和那個生物學上被稱為‘父親’的風流浪子之間的感情拉扯——
鴉隱一向不太明白那些所謂的‘感情’。
它到底有著什么樣的魔力,能夠將一個人的理智完全沖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