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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蘭學院教授的教材,與外面的民辦高校是同一套。
這些知識她早在上一世便已悉數學過。
她的記憶力一向很好,現在再撿起來,也十分容易。
隨著放課鈴聲打響,最后一堂奧斯克語法與寫作課結束。
原本安靜的課堂,瞬間變得亂哄哄一片。
大家都迫不及待地想要奔向自由的周末。
一個個速度極快地背上背包,三三兩兩地離開了教室。
鴉隱起身,伸了個淺淺的懶腰。
然后她走到空無一人的講臺上,拿起板擦,試圖將上下兩張可滑動的白板擦拭干凈。
索蘭的老師們,絕大多數都用PPT展示要講的課件。
只有數理課程,會用油性筆寫滿整整四面的白板。
倒也不用像在一些普通高校里那樣,‘吃’一臉的粉筆灰。
不過,索蘭學院仍為學生們保留了傳統的‘值日’。
并未如外界猜想那般,學院里的所有工作都會有專門的校內聘請的職工完成。
就轉學這一周多的時間里,鴉隱了解到的包括但不限于:
體育課前的運動器材搬運、餐廳用完食物后的餐盤歸還等等,與其他學校沒有差別。
但不得不說,即便是值日,在索蘭也要輕松得多。
每天四人為一組。
只需要負責清掃教室的地面和講臺,歸整桌椅擺正,再把垃圾倒掉就行——
甚至都沒有公共區域的清理分配。
畢竟整個學院占地面積巨大,自有校聘的清潔公司負責。
班級值日的人員安排根據報到順序先后擬定的學號進行分配,鴉隱是轉校生,她排在最末。
而倒數第二個,則是于燼落的名字。
這是鴉隱第一次值日,但對于四人值日組的另外兩人而言,并不是第一次。
之所以說是‘兩人’而不是三人,且看那兩位暴發戶家庭出身的同學極盡諂媚的表情就知道了——
“于同學,你先回家吧,我跟王洋兩個人很快就能做完。”
開口的是張魚。
而站在他身邊的王洋,也朝鴉隱露出了一口整齊的牙齒:“放著我來好了。”
“鴉隱,外面雨越下越大了,你還是先回家吧。”
鴉隱蹙了蹙眉,索蘭學院的‘階級制度’還真是無處不在。
索蘭既然保留了值日,那么代替值日這樣的情況顯然不是學院的規定。
但正因為這是學生們的‘自發’行為——
才更加無法管束。
Chapter22
救救我
“沒關系,今天基本都是年級同上的大課比較多,都在大的階梯教室那邊,咱們班的教室也不臟。”
鴉隱搖了搖頭,唇角逸出一抹似有若無的淺笑。
“反正外面雨下得那么大,不如在教室里多待一會兒。”
話音剛落,她便瞧見兩個少年的臉蛋迅速漲紅了。
王洋張了張嘴,跟結巴了似的磕磕絆絆地開口:“好、好的。”
“那個,那我就先去掃地了。”
一旁的張魚明顯膽子要大些。
他迅速抓住了這個來之不易的機會:“可以加你FO的好友嗎?”
他下意識地撓了撓后腦勺的頭發,表情羞澀中帶著一抹扭捏。
“畢竟咱們分配到一組值日,以后你要是有什么急事要先走,也方便通知聯絡。”
鴉隱點頭:“好,那你加我,ID就是我的名字。”
王洋猶豫了一秒,把‘其實我已經申請過了’這句話給吞了下去。
他低聲說:“那我……現在再申請。”
鴉隱放下板擦,從口袋里掏出手機:“抱歉,因為申請添加好友的人太多了,沒留意到……”
“是‘洋洋洋洋’這個ID名嗎?”
王洋湊近看了看。
就這么幾秒鐘的功夫,他剛發出的好友申請,又被擠到了第3位。
“好了,那么先值日吧。”
于燼落在一旁悶頭將椅子反過來放到課桌上,沒說話。
往些時候的值日,他也并非什么事都不做,但總歸是些輕巧些的活兒。
不過今天,整理講臺的活兒已經被人搶先了。
于是他不疾不徐地走到教室右側第一排的位置,開始調整桌椅。
他不動還好,一動便瞬間吸引了他人的注意。
王洋和張魚對視了一眼,臉上再度堆起笑,沖于燼落表示他們倆可以幫忙。
二人的絮叨讓于燼落有些煩躁。
但他還是保持了良好的教養:“我跟她的想法一樣。”
意識到了對方的堅持,二人便不再做聲。
紛紛拿起掃帚和拖把,開始兢兢業業地打掃地面。
一邊做著手中的事情,鴉隱一邊在腦中默默模擬近日的一些大小事宜。
周末兩天過后,周一就是學期中考。
她從小到大從未懼怕過考試,一直都名列前茅,自然不用擔心。
重要的是,聽鴉元說,明天他會去參加一個恐怖變裝主題的周末party。
發起人是二年A班的陶景怡,為了預熱慶祝即將到來的亡靈節。
陶景怡在FO上po出的海報標注:
邀請所有就讀于索蘭學院的財閥世家出身的同學,前往參加。
受邀群眾以高等部居多,中等部的學生也不是沒有。
鴉隱出身于一流財閥的鴉氏,自然也在受邀行列中。
這就涉及到一個重要的劇情點——
隨春生也會出現在這次party中,并且和成野森碰撞出更進一步的‘火花’。
特招生出現在她本不應該出現的聚會……無疑讓不少自詡上流人士家伙,輕蔑或憤怒。
以此給隨春生扣上更多的‘攀附權貴’,‘企圖以不光彩的手段攀高枝兒’等帽子。
隨春生出現在不該出現的地方,就是原罪。
鴉隱其實并不想太參與隨春生與成野森之間的糾葛。
她清楚地明白,自己的目標是即將在20天后歸國的宮家三少,宮澤遲。
而且,她還沒忘記前些天在弓道部的辦公室面試時,與成野森發生過的不愉快。
鴉隱心里總隱隱有些不安。
也不是沒有后悔過,當天應該再壓制著些脾性的。
可被人蓄意用射出的弓箭威脅,她實在難忍那口氣。
對方的所作為,才不是那個柏遠所說的,展示‘射箭準頭好’之類的鬼話。
那人不過是不爽她沒有遂他的意表示臣服,才恫嚇她以示懲戒罷了。
成野森就是一條狂傲自大,自我感覺極端良好的……瘋狗。
即便可能在party上再次碰見這條瘋狗,她也不能就此不去。
鴉隱記得,在原書中和宮澤遲訂婚的人,正是陶景怡。
既然有了可以接近并近距離觀察對方的機會,無論如何,她都得去上一趟。
反正是亡靈節主題的變裝舞會,燈光肯定比較昏暗,到時候她再戴個面具,非常適合掩人耳目。
總不會點兒背到剛好撞到成野森,對方又剛好想起了她的奚落——
以至于給她點兒顏色瞧瞧吧?
值日完畢。
鴉隱跟去倒垃圾的王洋和張魚二人打了個招呼,便慢吞吞地從教室所在的三樓往下走。
匯知樓的每一層樓道的銜接處,都設有兩間教師辦公室。
辦公室的最右側豎立著大面光滑的鏡子,方便學生們隨時注意自身的儀容儀表。
剛下到一樓,鴉隱便瞧見通道往銜接的會知樓出口處,正站著一道頎長的身影。
從她的角度能看見他如玉般白皙的側臉,以及微微抬起的線條優美的下頜。
他的眼縫很長,睫毛很密。
上翹的唇形讓他即便是在不笑的時候,也似乎透著幾分繾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