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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就生了張多情生動的臉,眼眸中似有湖水瀲滟。
斜飛入鬢的眉和高挺的鼻梁將這片柔軟割碎,糅雜成一種矛盾又融洽的美。
如水墨間的一抹胭脂紅,又似斷橋畔紅梅蕊心的一片雪。
——既鋒利,又繾綣。
“當然,很樂意為你效勞?!?
即便是上一世見慣了各類美人的鴉隱,也被這突如其來的一笑給晃了下神。
好似那一層總圍繞在他身側的,不可觸及的疏離感瞬間剝落。
流露出了最真切的內里。
與此同時,她也更加堅定了,于燼落果然被隨春生所吸引了注意力的念頭。
盡管因為種種原因,二人提前邂逅。
但畢竟是原書中的女主和男主之一,總會存在互相吸引的法則。
只是有些可惜,隨春生已經睡著了。
這笑……純屬是媚眼拋給瞎子看了。
鴉隱定了定神,開口道謝:“那就麻煩了?!?
她當然知道,其實最好的做法,就是趕緊將隨春生送進校醫務室里才對。
索蘭學院的醫務室常年備著各種藥物,甚至還有不少先進的醫療設備。
但是,不適用于他們現在的情況。
先不談校醫務室里,還有沒有醫生在值班。
外面還下著雨,單憑她一個人,是無法將隨春生弄到那么遠距離的醫務室里去的。
可要是再叫上于燼落一起,即便對方愿意屈尊降貴,學校里也不是所有學生都走光了。
要是半路上被人撞上了,明天,哦不,就今晚——
校園論壇里,不知道又會傳出多么離譜的流言。
鴉隱甚至覺得,等阮澄畢業接管自家的正新報業后,只需要把論壇里最為突出的那幾個ID背后的人查出來。
再想辦法把對方招進公司里,就能讓正新報業的娛樂版塊,再上一層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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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父親,我這邊臨時有點事情……有同學生病了?!?
于燼落的視線落到了另一邊,躺在蓬松柔軟的沙發里的少女身上。
她整個人仿佛剛從水里撈出來一樣。
潮濕的衣物已然在沙發上,洇出了一塊塊深色的水痕。
——盡管他已經調高了地暖溫度。
中央空調的條形風口處,也源源不斷地釋放著暖風。
“嗯,晚一點我會自己回公館?!?
聲線溫和,措辭禮貌。
但于燼落的面孔上,始終一片平靜:“知道了?!?
不知電話那端的人又說了什么,他那雙漆黑的眼珠顫了顫,聲音卻依舊鎮定。
“是男同學還是女同學,我想并沒有什么區別……再見?!?
鴉隱正是在這個時候回來的。
雖然隨春生還沒得及說完儲物柜的密碼,人就暈了過去。
但鴉隱的腦袋瓜十分聰明。
她只試了2次密碼。
第一次是索蘭的學籍號碼。
第二次,便以對方閑聊時無意透露過的生日信息,打開了柜門。
即便試不出來,以她的身份只要稍微動動手指,自然有人能替她打開一個特招生的儲物柜。
鴉隱不僅拿了運動服,還從自己柜子里拿了備用的毛巾和一盒感冒膠囊。
至于專治跌打損傷類的藥水,她并沒有備。
畢竟她的運動細胞還不錯,也根本沒考慮過,自己有一天會被人欺負到需要上藥的程度。
她從原著中大致了解過眾人的脾性,也知道于燼落此人還不至于對剛見面的隨春生下手——
但鴉隱還是隱隱有些擔心。
畢竟把一個失去意識的女孩子,放到另一個男孩子的居所,且二人單獨存在。
這要不是情況特殊,她肯定不會這么做的。
所以在拿好需要的物件后,鴉隱便以最快的速度返回了綜合活動樓。
Chapter26
能給我加戲?
爬上五樓的時候,鴉隱發現洗手間里已經有學校里的職工進去了。
估計正在修理那個,不斷發出噪聲的煙霧報警器。
小心避開了較晚離校的學生,鴉隱迅速躥上了六樓。
輕輕地敲了敲于燼落‘秘密基地’的大門。
“吱呀——”
迎面而來的暖風,令她舒服地瞇了瞇眼睛。
將門在身后合上,鴉隱開口:“幫幫忙,把她弄進浴室里。”
“我給她先把濕衣服換了?!?
沒一會兒,鴉隱便將隨春生濕透的衣服全部換下。
就連貼身的衣物也不例外。
還是那句話,特殊情況特殊對待。
其實她剛才也有第三種選擇,就是立刻叫等在學院門口的司機進來。
幫她一起把隨春生弄上車,車里也有暖氣能幫她暖暖身子。
但這樣的話,一來可能會被其他同學撞見,保不齊會讓她跟隨春生捆綁到一起。
如此,她之前救人的時候又何必費盡周折,直接沖進去莽就完事了。
二來嘛,會失去這次絕佳的,讓隨春生和于燼落增加羈絆的機會。
好在這幾日天氣轉涼,隨春生柜子里的運動服還算比較厚實。
換上之后松松垮垮地套在她的身上,也看不出來什么。
費力地將衣服換完,鴉隱又招呼等在外面的于燼落一起幫忙,將人放回到了客廳寬大的沙發里。
忙完這一切,她后知后覺地感到了一絲熱意。
又是來回跑拿衣服拿藥,又是幫人換掉濕且重的衣服。
再加上室內的暖氣本就打得很足,鴉隱只感覺喉嚨里泛起了陣陣干渴。
不過還沒等她開口,于燼落便拿了個盛了清水的玻璃杯遞了過來。
“先喝點兒溫水吧,如果喜歡冰的,廚房的冰箱最下層有凍好的冰塊?!?
“飲料的話只有樺樹汁,要換嗎?”
繼‘樂于助人’后,鴉隱又給于燼落貼上了一個‘細心’的標簽。
甚至有些開始懷疑起了阮澄打聽到的那個……關于于燼落十分不好惹的八卦的真實性。
可能是那個追求者過于瘋狂了吧?
或許還做了別的,令他厭惡的事情也不一定。
“不用,就溫水挺好的?!?
鴉隱喝了口水,又花了點兒功夫給隨春生喂了藥。
終于忙完了所有照顧病號的事宜后,她癱坐在了另一側的雙人沙發里,長長地舒了口氣。
然后,她又后知后覺地發現——
此時整個廳里,除了仍舊昏睡的隨春生,只剩下她和于燼落兩個人。
對方雖然跟她在同一個班,但上了一周多的課,今天她才第一次跟對方說上話。
還僅僅是因為值日的緣故。
要說有多熟肯定是沒有的,但要說全然陌生,也不盡然。
鴉隱想,若不是隨春生天然便對于燼落有吸引力。
換個人,他可不一定會主動幫忙。
“于同學如果還有其他事情的話,可以先回家的?!?
鴉隱輕咳了聲,組織了一下措辭,“占了你的地方已經夠麻煩你了。
“這里有我在,等她睡一覺醒來,我就立馬帶她離開?!?
“房間里的東西我也不會隨意亂碰,走的時候會記得關門的。”
于燼落搖了搖頭,作出一副頗為無奈的模樣:“怎么今天總是有人要我走?”
“值日也是,好不容易樂于助人一次……也是?!?
鴉隱先是怔了下,隨后反應過來對方是在打趣王洋二人。
她心底一松。只覺得原本略顯尷尬的氛圍輕松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