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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到了頂峰。
陶氏想要與宮氏以孫輩間的聯姻展開合作的意圖,在圈子里并不算秘密。
能讓陶景怡主動找過來攀談,甚至還那么‘巧合’的,都戴有月桂樹元素冠冕。
連搭配的衣物,也都趨向于同色系的人……只能是宮澤遲。
不是說他還要至少兩周才會回國嗎?
他怎么會提前這么多天就返回,還出現在了陶景怡組織的Party上?
原著里并沒有寫到有這一出戲碼,甚至都沒有描寫過宮澤遲的出現。
鴉隱蹙了蹙眉,有些拿不定主意。
陶景怡的‘攻略進度’,比她想象的還要快得多。
對方竟然在這個時間節點里,就已經和宮澤遲搭上線了。
唯一令她稍稍心安的是,剛才陶景怡湊近宮澤遲耳邊說話的時候,她注意到后者下意識往反方向微微躲避了一下。
這證明二人的關系,并沒有陶景怡刻意營造出來的那般熟絡。
至于這二人今晚堪稱情侶的裝扮……
難不成也是陶景怡私下用了點手段,調查到的?
這會兒,鴉隱難得生出了一絲焦躁與后悔。
就好比她還在做前期鋪墊,默默收集答題技巧,還沒報名獲取考試資格呢。
人家那邊,都已經開始真刀真槍的模擬考試了!
明明她看了那么多宮澤遲的信息,好不容易等來的天賜良機。
可人家都走到跟前了,她卻沒認出來。
那么難得的機會,就這么跟人玩兒了一出大眼瞪小眼——
還比賽上了。
沒看人家陶景怡,沒有機會都創造機會了嗎?
鴉隱:疑似失去所有力氣與手段。
但下一刻,她又打起了精神。
很顯然,陶景怡今晚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宮澤遲。
如果她沒猜錯的話,周一宮澤遲返校的消息,就會傳遍整個索蘭高等部。
等論壇上的討論熱度一起來,就馬上會有‘知情人士’Po今晚的照片。
這就跟明星炒緋聞熱度一樣,主打一個‘無意間拍到的,他們倆看起來好親密,好登對!’。
先吸引一波吃瓜群眾們的好奇心——
畢竟單看衣著打扮的話,的確都是一個風格色系,不免讓人往‘情侶’裝的方向去想。
到時候再看看宮澤遲對此事的反應。
絕大多數的情況下,對方應該不會親自下場去管這種空穴來風的言論。
那么就會被理解為默認,至少也會留下一個‘陶景怡和宮澤遲’私底下關系不錯的印象。
如果千分之一的概率,本尊親自下場澄清或者直接刪帖不準討論。
陶景怡也只需要借閨蜜的嘴巴,對外宣稱一切只是巧合。
即便可能引起‘她就是故意這么蹭上去‘反噬,但至少也會在很長一段時間內,都將自己的名字跟宮澤遲捆綁在一起。
不得不說,的確有點手段。
想到這兒,鴉隱又忍不住回想起了自己剛才錯失的機會——
不行,她得好好想想,如何能扳回一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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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鴉隱越是回想,越是尷尬得腳趾扣地的當口。
卻不知道,隔著人潮熙攘的舞池的另一邊——
正有人惦記著她。
“呼。”
柏遠整個人像一張大餅似的,攤開了手腳往長沙發里一躺,“熱死我了,里面空調的溫度也開得太高了吧。”
修長的手指抵著威士忌杯中的方形冰塊,百無聊賴的轉了幾下。
成野森并不覺得熱,他的目光不斷在眼前熙攘涌動的舞池里搜尋,一張張五光十色的面孔晃來晃去。
他又不是瞎子,當然能看出其中有不少沖他擠眉弄眼,展示自身魅力的。
但都不是他想要的。
他絕不承認自己此刻的心情,可以被稱作為隱秘的期待。
柏遠見沒人應聲,不爽地撇了撇嘴。
然后將身體湊近,企圖引起自家發小的注意:“你剛才看到了沒?我在臺上的舞步那叫一個——”
“臭死了。”
“哈?”
柏遠懷疑自己的聽力出現了問題,但他之前為了調動氣氛(實則現眼),的確蹦跶了很久。
他抬了抬手臂,湊近一嗅,沁入鼻尖的仍是他精挑細選的‘陽光琥珀’所散發出的香氣。
最多也就混雜了一丟丟的酒精的氣味,跟‘臭’這個字完全不沾邊啊!
“你誹謗我,我要告你誹謗我啊!”
成野森根本懶得搭理這個從小到大都時常發瘋的發小,越是回應,對方越會瘋得厲害。
俗稱為:人來瘋。
他甚至都開始懷疑起了自己小時候的擇友標準,到底是怎么被這個不靠譜的家伙給纏上的。
“好好好,不說話是吧,跟我玩兒冷酷到底那一套是吧?”
柏遠眼珠子一轉,計上心頭,“就不想知道,你等的那個人她現在在哪兒嗎?”
話音剛落,便察覺到對方的視線落到了他的臉上。
成野森蹙了蹙眉:“你想說什么?”
畢竟小時候就差跟對方穿一條褲子了,柏遠哪兒還不能察覺對方的‘異動’。
他賤兮兮地努了努嘴巴,側過描繪了蛛網的半張臉。
示意道:“你先幫我看看,我這臉上的妝花了沒。”
“嘖,我感覺流了不少汗。”
沒錯,他就是故意惡心人,才這樣說的。
誰讓這家伙剛剛張口就來,非說他臭呢!
Chapter34
他動凡心了
成野森深吸了口氣,收回了把玩冰塊的手。
食指與拇指捻了捻,將那一點點濕潤抹去。
看著柏遠一副尾巴都快要翹到天上去了的模樣,他忽然毫無征兆地咧開嘴笑了。
其實他原本并沒有打算,刻意裝扮成某個角色來參加今晚的party。
只不過,在聽見陶景怡說party不僅僅邀請的是他們高等部二年級的學生。
還會邀請索蘭學院里所有具備‘資格’的學生,都來參加后——
他才稍微有了點兒興趣。
原本只想胡亂在臉上涂抹點猩紅,代表血跡應應景就行了。
但柏遠這小子,非說他這張臉不好好出個變裝,實在可惜。
沒辦法,他只得應了對方的邀請。
在換過五套衣服后,最終確定下來了現在的這套……亡靈神父裝?
不得不說,是有點黑色幽默在身上的。
明明他所在的家族,就是以血腥殺戮、軍火禁品為主旋律,而快速崛起的。
盡管這么多年過去,在奧斯克也算是‘由黑轉白’了。
但在別的國家,成氏依舊存在的大片的黑色產業鏈。
而作為下一任繼承人的他——
不管老頭子同意不同意吧,反正他是打定了主意要把成家搞到手了。
卻把自己裝扮成了一位……以傾聽他人禱告,洗清他人罪孽為主業的神職人員。
當然了,這套裝扮的精髓就是反差。
就譬如他眼角兩側,描繪的‘血淚’,亦或者,懸掛在胸膛前的逆十字架。
“趁我現在還好好跟你說話,就好好說。”
成野森略一抬手,便有人將一杯嶄新的威士忌放到了他面前的桌案上。
他低頭喝了一口,“是吧,柏遠?”
那雙琥珀色的眼眸里,折射出了絲絲冷意。
柏遠咽了口唾沫,盡管他從來沒有承認過——
但他的確從骨子里就有些懼怕對方所露出的……現在這樣的神情。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對方那頭原本總散落的亞麻色碎發,此刻全都往后倒去的緣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