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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襲黑色斗篷,行走間翻出猩紅的內襯,戴著尖牙,臉白得像鬼一樣的吸血鬼公爵裝扮的于燼落。
以及一身優雅與冷酷并存的暗黑神父裝扮的他自己。
連眼角兩側描繪的血淚,都是那么的精致完美。
屏幕往下拉,一張張圖片夾雜著文字,映入了他的眼簾。
有自拍也有他拍,一水兒的妖魔鬼怪,群魔亂舞。
他對文字內容并不感興趣,也不想知道那些私底下的手段。
只是單純想看看,今晚讓他等了那么久還沒見到的那個人,今晚到底做了什么打扮。
就在他十分不耐煩地翻到第7頁的時候,終于瞧見了那張臉。
圖片的光線很暗,少女所站的地方偏向于廳里角落的位置。
只有她面前的那方游曳著各色彩色魚群的水族缸,泛著一層波光粼粼的藍色光暈。
她穿著一襲優雅而復古的白裙,裸露的白皙后背上,蜿蜒著華麗而禁忌的血色暗紋。
卻偏偏又從脊骨里,‘生’出一對雪白中摻雜了黑色羽翼的翅膀。
她似乎在專注地在觀察水里游來游去的小魚,蕩漾的藍光將她極盡艷醴的側臉蒙上了一層冷調的光暈。
她看起來像是一個墜入地獄的……墮落天使。
不,成野森在心里默默更正了這一點。
得是墜落進凡間的才對。
他行云流水地將這張圖片保存進了手機相冊里,然后作出一幅興趣缺缺的模樣:“唔,也沒什么有意思的。”
柏遠眼珠一轉,終于說出了顛顛兒跑來這里的最終目的:“我剛才其實話沒說完。”
“當時我正看著206套房的戲呢,然后烏泱泱來了一大堆黑衣保鏢。”
“然后沒多久,就讓大家伙兒散了,把咱都清了場。”
說到這兒,他頓了頓,“是于燼落出事了吧?”
“送到你家的私人高端醫院來了。”
成野森看了對方一眼,沒說話。
柏遠訕訕一笑:“我那不是好奇嘛?你知道的,我妹在讀中等部的時候就特別迷戀他——”
“所以特別想看他倒霉?”
成野森歪了歪腦袋,勾起唇角,“雖然有保密協定,不過誰讓你是我的發小呢。”
柏遠上前捶了一下成野森的肩膀:“好兄弟,夠義氣!”
成野森打了個哈欠:“他的確中了招,不過問題不大,也沒發生什么你期待的‘精彩故事’。”
其實早在過來之前,柏遠心里就隱隱有了點猜測。
只可惜沒能發生他最期望發生的那種……會令對方顏面掃地,視為恥辱的事情發生,他到底還是有點兒失落。
“有個瘋子給他下了藥。”
成野森猝不及防地丟出一顆重磅炸彈,“跟著一塊兒送進來的還有個女孩兒,她是被人用了巧勁兒——”
說著他點了點脖頸一側的動脈,“就是這里,稍微用點力,就能把人弄暈過去。”
柏遠驚訝:“是誰膽子那么大?給于燼落下藥……就是想要睡他?”
“哈哈,這不純純要色不要命嘛~”
“歐家的那個,名字我忘了。”
成野森換了個坐姿,確定以現在的角度,對方完全無法窺探到他的手機屏幕。
然后,他將相冊里的圖片點開。
一邊放大了照片仔細欣賞,一邊云淡風輕地開口:“反正也沒必要記,送到這兒來可不是給她治病的。”
柏遠一時間沒弄明白:“那是干嘛?”
成野森的目光根本就沒從手機上移開:“做一個精神鑒定,然后送進西郊那所精神病院里。”
柏遠張了張嘴,到底沒問出‘怎么檢測結果都還沒出來,就要把人送進精神病院了’這樣的愚蠢問題。
他記得那個歐家的女孩兒,名字叫歐靈,之前在別的宴會上碰到過。
前陣子還鬧出過偷于燼落的東西,然后被強制退學,還差點兒蹲了局子消息。
沒想到,這家伙長相平平,骨子里卻是個狠人。
竟然有膽子,有能力做出這樣的籌謀——
還差點兒成功了。
只怕她的下半輩子,都要在比監獄更可怕的地方度過了。
————喜歡偏理智目標導向的女主,還有各種狗血雄競修羅場的小伙伴們,感興趣的也可以康康作者的另一部70W+已完結的咒回同人(沒看過動漫不影響)噢————
Chapter
52
暗示不夠明顯
“滴滴——滴滴——”
“你手機在響。”
柏遠朝成野森抬了抬下巴,示意對方看向病床旁的柜子,正是那個方向傳來了幾聲震動聲。
成野森對此并不感興趣,他還在猶豫,到底要不要執行剛才從腦子里冒出來的計劃。
在泳池旁邊,他剛看到隨春生身上的子彈所留下的傷疤后,幾乎下意識便做出了把人抱離開被眾人圍觀的現場。
因為他意識到這或許是一個絕佳的,讓某些人相信他的確過得十分荒唐的機會。
沒有什么比幼時的救命之恩,更能讓人相信所謂的‘浪子回頭’的戲碼。
而這個恩人的身份更是絕佳,完全突破了圈子里于婚姻一事上的底線。
見成野森沒反應,柏遠又提示道:“你不看看嗎?說不定是什么重要消息。”
“那不是我的手機。”
成野森從軟凳上起身,邁開長腿,幾步便拿起了一部老舊的手機。
外殼陳舊,連屏幕上都有數條破損的裂痕,竟然還能用。
她當然不會是‘她’。
雖然是時間已經過去了近十年之久,但是他的記憶力一向很好。
又沒有任何創傷應激性反應,自然能記得清楚。
不過是一場無妄之災,家族里的派系斗爭殃及到了他這個明面上最受寵愛的兒子。
或許是不想將事情做絕,又或許為了故意惡心老頭子。
那些綁匪并沒有直接殺掉他,而是將他的一條腿敲斷后,轉手扔給了真正的人販子團伙。
雖然并不知道她是怎么被綁來的,但她聰明又冷靜,總能在絕境中找到逃跑的辦法。
當然,她也沒有打算帶上任何人一起逃。
如果不是他趁著其他小孩都被喂了‘糖丸’陷入昏迷后,出言威脅對方如果不帶他一起就立馬大叫,誰都不準走。
也許……就不會有現在的他了。
成野森搖了搖頭,為自己之前曾萌生過那么一瞬的猜測而感到荒謬。
那個人,在那么小的年紀就懂得審時度勢,權衡利弊,并且擁有絕佳的執行力和魄力——
怎么可能是一個貧窮人家出生的普通小孩,可以擁有的能力?
或許隨春生也只是當年被人販子捉了,關到那個廢棄工廠地下室里的二十幾個小孩中的一個。
彈孔……也是一波想要營救他,另一波怕事發想來解決他的人槍戰波及到了吧。
都在相同的位置,或許也只是湊巧。
再次震動的手機聲響,拉扯回了成野森的思緒。
是了,雖然同樣都是深色的頭發和眼睛,但那個人長開了……也一定會出落得更為美麗。
垂眸一瞧,皸裂的屏幕最上沿跳動出了一條來自FO軟件的信息,備注的人名是:隱隱
而且,那個人的衣著打扮簡約而精致,也不可能是一個平民小孩能擁有得起的。
「你還好嗎?」
「抱歉,沒想到今晚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不用擔心論壇上的那些閑言碎語,會解決的」
成野森挑了下眉,原本打算直接關機的他,頓住了手指。
‘隱隱’,會是她嗎?
為了驗證心里的揣測,他朝柏遠招了招手:“過來,給我把她的手指摁住。”
柏遠不知道對方抽什么瘋,嘴里嘟囔著:“干嘛這點兒小事都要叫我來。”
說著他看了看穿著一身病號服,仍陷入昏睡中的隨春生。
視線自然而然地滑落到了她身側,仍插著輸液管的手背上。
“血會倒流進軟管里欸。”
柏遠依照對方的指示拿著隨春生的拇指,嘗試解開手機鎖屏。
一邊嘴里還嘟囔著:“明明抱都抱了,這會兒又一下都不想碰。”
“真是個善變的男人。”
成野森拿過已然解鎖屏幕的手機,三兩下便點進了那個備注為‘隱隱’的FO賬號主頁。
光看頭像他就知道了,這個隱隱就是讓他等了一晚上也沒見到人的‘鴉隱’。
事實上,在前幾日,他便已經嘗試過搜索對方的FO賬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