佚名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那也應(yīng)該是在……她與宮澤遲取得進展之后的事了。
說不定還能再幫她刷一部分‘樂于助人’的正面印象分,一舉兩得,何樂而不為呢?
“叮咚。”
電梯抵達一樓,兩道銀灰色的金屬門往兩側(cè)移開。
四位黑衣保鏢如眾星拱月般,護衛(wèi)著一個臉色蒼白的少年,從轎廂里魚貫而出。
盡管對方戴著一張寬大的遮住了大半張臉的白色口罩,但鴉隱仍舊從那雙漆黑如深海的眸子,認出了它的主人。
——是于燼落。
鴉隱側(cè)過身,往旁邊走了兩步,錯開了與對方的對視。
她不認為和他有什么好說的。
她已經(jīng)了悟到了,于燼落忽然拉她進房間的行為并不單純。
或許是她剛好‘路過’,引起了被藥物浸染的對方的警惕。
但說到底,她是被動卷入了一場無妄之災(zāi)里。
昨晚要不是她憑本事破局,成功在他人進門前翻窗溜出了房間,現(xiàn)在還不知道要遭受多少非議。
于燼落敏銳地察覺到了鴉隱的疏離,但此刻……的確不是一個適合敘話的時機。
他只頓了一下腳步,隨后便像是看到一個無關(guān)緊要的陌生人一般,毫無破綻地繼續(xù)往前走去。
而鴉隱也并沒有回頭去看,自顧自地進入電梯,按下了通往4樓的按鍵。
然后……她又被另一位ED提前在通往407病房的一處長廊里,截住了。
“嘿,又見面了。”
與成野森張揚不羈的性格相反,他日常的穿著并不花哨浮夸。
反而比較偏愛于,純色系的簡約裝扮。
就好比此刻,他穿著一襲質(zhì)地輕柔且寬松的白色襯衣,搭配淺杏色的長褲。
一條泛著銀色光芒的細鏈,堪堪環(huán)繞著他纖長的脖頸。
鴉隱頓住了腳步,走廊一側(cè)的陽光從窗外探進來,為成野森整個人都蒙上了一層朦朧的光暈。
他本就染著一頭亞麻色的淺色頭發(fā),身后陽光的映襯下,竟然顯得有那么幾分……乖覺?
真是見鬼,這樣的形容詞怎么可能會出現(xiàn)在成野森這個人身上?
“我是來接春生出院的。”
鴉隱定了定神,勾起唇角,“不知道森少有何指教?”
成野森的視線落到那張即便未施薄粉,也依舊艷醴逼人的臉上。
她穿著一襲簡約的綠色長裙,露膚度并不高,襯得她的皮膚白皙柔嫩,連被她捧在懷里的那束花都顯得好看幾分。
“指教倒是談不上,只是想問問,為什么不通過我FO的好友申請?”
成野森偏了偏腦袋,琥珀色的瞳仁在陽光的折射下,顯得純凈而澄澈,“能遇到就是緣分啊。”
鴉隱在心底默默地翻了個白眼。
梅奧醫(yī)療中心本來就是成家的產(chǎn)業(yè),想來這人這一大早便急匆匆地出現(xiàn)在這兒,多半也是去看隨春生的。
卻偏偏把她堵在這兒問話,還要添加她的FO——
等等,這邏輯似乎不太對啊。
她是凌晨才收到的這條FO好友申請,那會兒正一邊復(fù)盤一邊卸妝來著,沒空管這些。
但現(xiàn)在想來,即便是成野森把她當作了隨春生的朋友,想要從她這里找到切入點在隨春生那兒刷好感度……
他又是怎么知道她和隨春生的‘私交’的?
這事兒怎么想都透著一股古怪。
鴉隱決定快刀斬亂麻地試一試,忽然冒出來的一個頗為荒謬的猜想。
“緣分?”
她瞄了眼對方身后的病房,意味深長道,“是指我和你嗎?”
Chapter56
狡猾的小烏鴉
“不然還有誰呢?”
成野森的臉上帶著笑,琥珀色的瞳仁在陽光的照射下,泛起如同華美寶石般的光澤。
若不是知道他過往的‘精彩’手筆,光看今日這番形象還是頗能唬人的。
“我想了想,上次的見面不是那么愉快,所以想趁著這次機會稍微改變一下……在鴉同學(xué)心里的形象才好。”
鴉隱挑了下眉。
‘趁著這次機會’的意思是,他早就知道自己今天會來,甚至連什么時間到,都一清二楚。
但有這個必要嗎?
她和成野森除了在弓道部面試那天見過一面,甚至還是一次不那么愉快的初見。
是什么讓他改變成了,截然相反的態(tài)度?
那種的古怪的感覺越發(fā)強烈了,鴉隱往前走了一步,又一步:“是嗎?”
“森少說著這樣的話,可我聽起來卻有些害怕呢。”
隨著少女的靠近,一股偏冷調(diào)的木質(zhì)香氣侵襲入成野森的鼻腔,與他上一次嗅到的一樣。
他想,之所以會莫名其妙關(guān)注到這個人——
除了上次對方桀驁而冷靜的‘反擊’之外,或許還有因為這股好聞的氣味的緣故。
不同于一般的女孩子,常用的花香或果香。
這種香氣不容易讓人升起任何柔軟的念頭,冷冽中卻又透著一股說不出的繾綣。
十分矛盾,就好像這個人本身,明明說著‘害怕’這樣的詞句,卻又朝著他邁步靠近。
眼看已經(jīng)完全超出了正常的社交距離,對方仍沒有停止的打算,成野森下意識地往后撤了一小步。
不過一個微小的肢體動作,瞬間便吸引到了鴉隱的注意。
她對自己優(yōu)越的外貌一向有著清晰的認知,明明是她主動靠近,成野森卻反應(yīng)略顯生澀的后退——
這人不是花花公子嗎?
成野森顯然也反應(yīng)了過來這一點。
為了避免人設(shè)崩塌,他又忽地一頓,不退反進地將身體向前傾。
如此一來,瞬間便拉近了他和鴉隱之間的距離。
他一向擅長各種運動,肩寬窄腰,身量高大。
遠遠望過來,好似他整個人將對方籠罩在了懷里一般。
鴉隱了然,這才對嘛,果然是個情場老手,深諳欲擒故縱的道理。
剛才刻意作出退的那一小步,就是為了引她再前進‘上鉤’吧?
她的呼吸依舊平穩(wěn),沒有因為突然靠近的突襲而錯亂,微微踮起腳尖湊近。
“害怕什么?”
成野森只覺得自己此時的心率恐怕要沖上200了。
如同上次在弓道部的辦公室里,一股異樣的酥麻感,再度席卷了他的身體。
長長的睫毛低垂著壓向眼瞼,凸起的喉結(jié)滾動了兩下,“我又沒有為難過你。”
因為稍稍低頭的緣故,對方捧在胸前的那束嬌嫩的粉色郁金香,花瓣擦過了他胸前往上的一小片裸露的鎖骨。
稍稍一動,便像輕輕柔柔的……啄吻。
癢癢得厲害。
鴉隱眼光流轉(zhuǎn),看向那雙琥珀色的眼睛:“哦,那看來是我多慮了?”
“是春生告訴你我今天會來嗎?你跟她化敵為友了?”
成野森垂放在身側(cè)的手指蜷了一下,又一下。
他甚至開始有些后悔剛才非要逞強往前,跟對方湊得這么近,痛并快樂著地感受到對方溫?zé)岬暮粑?
真是……太古怪了。
但現(xiàn)在他要再退,豈不是顯得他的確感到了幾分不自在,輸了?
于是成野森不顧已然悄悄蔓延上鎖骨的潮紅,半瞇著眼,故作鎮(zhèn)定地開口:“那個特——呃,隨春生,看起來像我的‘敵人’嗎?”
頓了頓,他輕輕嗤笑了聲,“算不上吧。”
“都說了,遇到你……是緣分啊緣分。”
這鬼話誰愛信誰信,反正鴉隱是不信的。
回想起昨晚收到的關(guān)于隨春生的信息,當時她還有點納悶怎么對方的措辭和平日里不那么像了。
倒也不是不禮貌,只是沒有那么小心謹慎,字里行間都透著一股‘不怕麻煩到別人’的自信。
她自認為與對方的關(guān)系……還沒有熟悉到那種程度吧?
再結(jié)合上今天成野森反常的舉措,事情便變得有些耐人尋味起來了。
他的確在刻意接近她,為什么?把她當作下一個施展自身魅力的投射目標?
成野森沒有忘記自己的目的,補充道:“所以得通過我的好友申請才對啊。”
“是吧?”
“哦,緣分。”
鴉隱也學(xué)著對方的樣子,發(fā)出一聲短促的嗤笑,而后她稍稍抬眼,漆黑的瞳孔望進那片粘稠的琥珀。
“如果我說不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