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鴉隱不知道身側之人到底在想什么,只是略微有些感慨。
不愧是王室出身的含金量,自然有人出手,替于燼落解決掉那些瑣碎之事。
Chapter58
說對不起
索蘭學院的高等部期中考試期間,三個年級會同時進行。
只是分個別的科目,以及所對應的時間不同而已。
鴉隱雖然是臨時過來的轉學生,但憑著在女校念中等部時所積累的極高的成績點,自然還是被分到了第一考場。
“啊,干脆我也把天文社退了,加入你們戲劇社吧,竟然還有那么棒的聚餐福利——”
“那可是林塔最著名的空中旋轉餐廳,風景一棒!”
盥洗臺前,從水龍頭里涓涓流出的水聲,也遮蓋不了阮澄興奮的聲音。
“還一整個被包下來給社團聚餐使用,你們戲劇社的社長還真是大手筆。”
她雖然平日里總積極鉆研打聽各類八卦,但成績卻意外的不差。
這次期中考試她被分到了第二考場,剛好跟鴉隱在同一層。
鴉隱漫不經心地搓著手里的泡沫,笑了笑:“當然,周六你過來的話,說不定能打探到想要的最新一手資料。”
“你不是想知道C班那個特招生,到底是不是真的跟于燼落有一腿嗎?”
“到時候你趁機灌他酒,說不定就能問出點兒東西來了。”
阮澄頓時由興奮轉變為悻悻:“嗐,我哪兒有那膽子。”
說到這兒,她又神神秘秘地壓低了聲音,“你沒聽說嗎?”
“周六陶景怡辦的那個party,出事的可不止許芝芝和蘇文卿換下了藥的飲料一個瓜。”
鴉隱‘唔’了聲,故意裝作不知道的模樣:“不是還有你心心念念的‘大瓜’制造者隨春生,和成野森在泳池不得不說的二三事么。”
阮澄一聽,立刻豎起了大拇指,對對方的‘震驚體’標題表示了肯定。
旋即又道:“嗐,也不是這個,你難道沒有聽說嗎?”
“就我之前給你提過的那個偷拿于燼落東西的癡女,歐家的歐靈——”
阮澄煞有其事地一頓,“她趁著party那天人員管理混亂,混了進去,手持銳器襲擊了正在套房休息的于燼落!”
鴉隱眨了眨眼:“那她可真是瘋得厲害。”
這也是王室遮蔽‘丑聞’的慣用手段了,不想讓眾人將事情往王儲的下三路發散思維,就只能給歐靈安上這樣一個罪名了。
“可不是么。”
這一回答頓時引起了阮澄的共鳴,“于燼落還是蠻仁慈的。”
“他駁回了最高法院對其死刑的判處,只差人將她送去精神病院好好治療去了。”
仁慈?
鴉隱忍不住挑了下眉,只覺得這人對‘仁慈’這個詞似乎有什么誤解。
那天要不是她跑得快,還給弄到了一個可以自證并保全自身的‘籌碼’——
即便不被當作同謀一塊兒被送進精神病院,也得被上面派下來的人審訊,給弄得脫掉一層皮。
她可不覺得,于燼落會好心站出來撈她。
“不過話說回來,我真的好想知道,那個隨春生到底有多大的本事啊,竟然能夠同時刷兩個ED的好感。”
阮澄絲毫不掩飾自己這兩天因生病而錯過太多好戲,而捶胸頓足,扼腕不已的精神狀態。
“我之前還借過衣服給她呢,你說我要是私底下去問她,她會告訴我實話嗎?”
鴉隱將鬢邊的一小縷碎發別在耳后,聳了聳肩:“不知道。”
她只知道學院論壇里的那個探討貼,已經被管理員用權限刪掉了。
而吃到第一手瓜的一眾學生們,都私底下都在討論這個八卦。
畢竟這事兒的確透著些魔幻主義色彩,兩個ED和一個特招生之間的愛恨情仇——
光是憑這天差地別的身份構成,就足夠吸人眼球了。
更何況還隱隱摻雜著‘腳踏兩條船’,又或者‘二男爭一女’的狗血劇情存在,又怎么能不惹人想要深扒呢?
以鴉隱目前感受到的現狀而言,隨春生暫時的安全,不過是因為期中考試而暫時壓住了大家蠢蠢欲動的心神。
再說明白點兒,大家還在觀望于燼落和成野森會對此事有何反應。
一旦有不利好的情形出現,她便會被再次遭遇各方人馬的堵截圍剿,吃瓜看戲。
這索蘭學院里,可不只有迷戀成野森的人。
“好了,咱們走吧,再過十五分鐘就要開考了。”
阮澄照了照鏡子,又隨手扯了張抽紙將手上的水漬擦干,“上午的奧斯克文和寫作我感覺還行……”
“但馬上要開考的理科綜合聽說還專門請了林塔數學系的汪教授出題,我真的會死的!”
鴉隱雖說面對這種程度的考試完全胸有成竹,沒有任何心理負擔。
但‘在人饑餓的時候,不要摸著肚子說自己吃得有多豐盛’,是最基本的禮貌問題。
所以她只是拍了拍對方的肩膀,安慰了兩句:“要不這科考完,我告訴你一個驚天大瓜好了。”
阮澄立刻豎起了耳朵:“什么驚天大瓜?”
“是周六那場party里,被你無意間發現的嗎?”
鴉隱一邊往外走,一邊也故意壓低了聲音逗弄對方:“沒錯,說出來會驚掉你下巴的那種。”
“求求了,隱隱,你是這個世界上最美麗善良的女孩子。”
阮澄雙手合十作揖,“現在就告訴我吧,不然待會兒我做那些該死的立體幾何和線性代數題,會一直走神的。”
“好不好嘛,求求你了——”
正說笑著,剛要踏出洗手間的大門,鴉隱便被迎面匆匆走來的一個女生撞了下肩膀。
鴉隱還沒說什么,對方便一副恐懼到極點的表情,連連彎腰低頭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只是眼看馬上要考試了,我忽然肚子痛——”
阮澄正想讓好友不要跟這個明顯一膽子小,怕惹事的特招生計較。
卻聽見鴉隱的聲線緩緩響起,泛著一股冷意:“對不起?”
“你的確應該跟我說對不起。”
阮澄訝異于對方冰冷的態度,之前明明不是還幫忙借馬給C班的那個特招生隨春生嗎?
怎么換了個人,雖然還是特招生,但就變得那么不待見了?
然而下一秒,她便看到原本還低著腦袋說著急上廁所的女孩兒,忽然拔腿就要往外跑。
她下意識攔了一下,卻不及鴉隱的動作快——
拎著女孩兒后頸的衣服領口,就把人強行拽進了洗手間里。
Chapter59
破案了
“說吧,誰讓你來的。”
鴉隱從制服右側的口袋里摸出了一顆如黃豆大小的圓狀物體,泛著漆黑的光澤,看起來像是某種耳飾。
但既然在這個時間,莫名出現在了她的口袋里,那它的作用就不可能僅僅只是耳飾了。
阮澄幾乎在瞧見鴉隱手中的那枚‘耳釘’的瞬間,就變了臉色。
她將東西接過手,細細辨別了一番后,肯定道:“這是一個傳聲設備,你可以將它理解為某種竊聽器。”
“嘖,有人想要誣陷你作弊。”
鴉隱看了眼已經臉色慘白,整個人都開始瑟瑟發抖的那位陌生的特招生,對方像被她的目光燙到了一般,瑟縮了一下。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為什么會有這個……”
鴉隱實在沒工夫跟她在這兒瞎扯,她索性一把拽住對方垂落的黑發,強迫人抬起頭來直視她:“不說的話,我只能讓你把這個東西吞下去了。”
視線掠過對方右胸上沿的銘牌,她的聲音冷得像冰渣子:“或許還可以讓你再吞點別的什么,暫時死不了,但是回到家后沒兩天就會暴斃身亡。”
“要試試嗎?王蕾同學。”
“嗚嗚嗚——”
王蕾嗚咽出聲,她顯然是害怕極了。
明明那個人讓她來之前說過,要對付的人很簡單,事成之后就會給她一大筆錢,足以還清父親欠的賭債的窟窿。
她也是一時鬼迷了心竅,才答應了對方的利誘,這人明顯不是那么好欺負的,早知道她就該拒絕,不來的。
“啪——”
一道響亮的耳光將特招生因羞愧和恐懼的哭嚎打斷,鴉隱撩了下眼皮:“我的耐心有限,你最好現在就開口,不要逼我用手段。”
而一旁的阮澄早就將洗手間的大門關上,抵住。
這會兒外面隱隱傳來幾道‘怎么打不開’、‘是不是在維修’之類的談話。
“我、我……”
鴉隱徹底沒了耐心,她本來就對這種抱有僥幸心理害人的陰溝里的老鼠,沒有絲毫同情心。
即便對方不說,她在心里也隱約有猜測的對象。
在才轉學到索蘭不久,沒有與他人有過任何正面沖突,能稱得上有‘競爭’關系的只有盯緊了與宮澤遲聯姻的陶景怡和蘇文卿二人。
或許還要再加上一個魚拾月,但鴉隱不認為對方有這么大的膽子。
事實上對方也被迫卷入了蘇文卿和許芝芝‘換酒’的風波里,暫時應該不會將主意打到她的頭上。
‘下藥’的事情還意外牽扯到了于燼落,估計正頭疼如何處理好‘尾巴’不被發現。
那么只剩下……
鴉隱強制掐住王蕾的兩頰,迫使其張開嘴巴,而對方顯然也是被嚇破了膽,掙扎間哭著叫出來了一個名字:“是二年級的蘇文卿學姐,是她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