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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滾燙的潮熱在她的心底奔騰涌躍,她舔了舔唇畔的淚水,卻鬼使神差地品嘗到了一絲甜味。
“于燼落,于燼落……”
魚拾月用手掌拭去臉上的淚水,被水洗過的眼珠里,逐漸浮起一股粘稠的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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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了沒?我還有五分鐘就到地方了。」
家里專用司機的開車技術很穩,正百無聊賴地刷著FO里動態的鴉隱并沒有感到任何不適。
眼看阮澄一副迫不及待前往一線吃瓜現場的模樣,鴉隱懶洋洋地回復:
「我還有十分鐘,稍安勿躁」
「好的好的,那我等你到了一塊兒進去」
鴉隱充分理解阮澄的好奇心與求知欲,她既然敢預告,就根本不怕對方說漏嘴。
“嗡嗡——”又是一陣手機震動音。
「不是說好了找個時間一起去看日出嗎?怎么周末兩天都沒空」
來自成野森的抱怨。
鴉隱嘆了口氣,迅速回復:「我什么時候答應的」
「我在你最新的那條動態下留言的‘日出更美’,你不是回復了我‘嗯’么?」
很多時候,鴉隱都覺得自己周圍沒一個正常人。
就好比這個成野森。
到底是有多崎嶇的腦回路,才能把對‘日出更美’的贊同,延伸成答應跟他一起去看日出的意思?
這不純純自我認知有障礙嗎?
不與傻子論長短一向是鴉隱深入貫徹落實的生存方針:「懶得跟你說」
「你要去蘇文卿那兒吧?怎么還沒來?我也在」
鴉隱深吸了口氣,指尖翻飛,瘋狂敲擊著手機屏幕:「你來干什么?」
另一邊也回復得飛快:「你管我呢」
胸口劇烈地起伏了兩下,鴉隱索性把手機一丟,來了個眼不見心不煩。
據她所知,宮澤遲也收到了蘇文卿的邀請,她猜測對方大概率會來。
雖說周四她去學生會會長辦公室,已經達成了目的。
但只是和宮澤遲跳一支開場舞——
固然有些別樣的含義,并不意味著宮氏就選定她了。
所以,最好能趁著今天收拾陸煙的機會……給蘇文卿也找點兒麻煩。
“小姐,咱們到地方了。”
司機將車停穩后,又繞到后方為鴉隱拉開的車門。
今天的天氣很不錯,風和日麗,陽光明媚。
鴉隱穿了一身天青色的長裙,裙身外籠罩著一層深淺變化的薄紗。
腰部的位置纏繞著葉脈狀的刺繡,與兩邊肩頭上由紗卷成的花朵狀袖口遙相呼應。
她踩了雙低跟的裸色圓頭鞋,鞋面上綴著的貝母片在陽光的照耀下,散發著柔和的光暈
既不過于隆重搶了生日主角的風頭,也不過分簡約掉份兒。
“來啦隱隱!”
鴉隱抬眸,遠遠便瞧見阮澄向她小跑過來。
對方穿了身湖藍色的掐腰中長裙,并不過分華麗,只在脖子上戴了一串瑩白色的珍珠。
“可讓我好等,這都快到四點了,不少人都已經進去玩兒了好久了。”
阮澄一邊向站在別墅區外的侍從出示邀請函,一邊興沖沖地拉著鴉隱往里面走。
“這鬼天氣,一會兒冷得不行,一會兒又熱得要命。”
“聽說來得早的都已經提前帶了準備好的泳衣,在泳池里玩兒了。”
鴉隱對此敬謝不敏。
年輕而美好的肉體固然值得人好好欣賞,但她今天來這兒,可不是純純給人慶生的。
她晃了晃淺色的刺繡手提包:“我給蘇文卿準備了C&V家最新款的鉆石項鏈作為禮物,你呢?”
阮澄也跟著一腳跨進這方純現代化設計的別墅大門,笑了笑:“我也差不多,反正送珠寶首飾總不會出錯。”
“也不是多要好的關系,用不著費那些心思非要送些特別的。”
這處散發著濃郁現代化氣息的別墅并非蘇氏的老宅,大約是蘇文卿平日在外待的休閑場所。
占地并不那么廣泛,但瞧著來來往往十幾位統一穿著制服的侍從,大約都是從蘇宅里專門調來的。
好在今日前來作客的人并不那么多,也不過7、80位,倒也完全容納得下。
二人剛走過一道轉角,便聽到了遠處由一棵棵修剪整齊的松柏木所環繞的草坪上,傳來的尖叫嬉戲的聲響。
還混雜著撩動的水聲,和歡快的樂曲聲。
————晚點還有一章加更,作者有話說根本感謝不完————
Chapter6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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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野森微瞇著眼,懶洋洋地半靠在泳池的邊緣,打了個哈欠。
在他身后約三米的位置,生長著一棵高大而繁茂的樹。
燦爛的陽光透過片片綠葉,在泳池旁品階的石塊彩磚投下一片片跳動的光斑。
微風吹拂,樹影婆娑。
有幾塊調皮的光斑掠過他高挺的鼻梁,又落到他寬闊而結實的胸膛上。
“慢死了,怎么還沒來。”
“嗯?阿森你說什么?”
柏遠只穿了條花花綠綠的熱帶風情泳褲,正撥動著水花,跟一位漂亮的一年級女孩兒調著情呢——
遠遠便瞧見自家發小一臉百無聊賴的冷臉模樣,出于對兄弟的關心,他只得暫時先丟下美人。
“沒什么。”
成野森抿了抿唇,他等的人還沒來,甚至連信息也不回了。
這怎么能不讓他心煩意亂呢?
上周和鴉隱在醫院碰頭后,他就已經隱隱察覺到了些許不妙。
他跟個傻子似的,抓著那把粉色郁金香回到家。
讓家里傭人拿出做漂亮的一個花瓶,將它仔細養護放到餐桌上……幾乎每晚用餐都可以看到它。
而即便精心養護,花始終會凋零。
于是他又大費周章地將花朵制成干花標本一事,交代給了下面的人。
最終收到了一幅裝裱好的干花畫,懸掛在他床的正前方。
他就算再遲鈍,也能察覺到現在的情況……已經變得大大的不妙了。
“嘿,你看那邊,林窈窈正盯著你看呢。”
“誰?”
柏遠頓時露出一副夸張的表情,瞪大了眼睛:“不是吧?就你上上周才分手的前女友啊?”
成野森的心里毫無波瀾:“我哪兒記得清。”
“滾滾滾,別在這兒杵著煩人。”
打發走了柏遠,成野森再度十分不甘心地伸手拿過放在岸上的手機。
打開FO的聊天框,對話還停在他發過去的那條:「快點來,我等你」
他煩躁地將額前被沾濕的亞麻色短發捋至腦后,深吸了一口氣,試圖壓下胸口的躁意。
從醫院那天之后,即便他已經暗戳戳地好幾次徘徊在高等部一年級的樓層。
卻一次都沒碰上過鴉隱。
連所有體育類的開放課程,都沒有跟一年級A班的人遇上過。
好不容易在一節古典音樂鑒賞公開碰上了,她卻好像沒有看到他一樣,自顧自地拉著一個圓臉的女孩子往角落里鉆。
這也就算了,還被他抓住了一個勁兒地盯著宮澤遲看。
那個冰山木頭人能有他好看?簡直一點審美都沒有。
煩死了。
穿過一排蔥郁的松柏,鴉隱正準備往左邊寬大的別墅一樓大廳里走。
被嬉鬧的人聲吸引的她,只輕飄飄地往旁邊一瞥——
便跟半個身子都隱沒在水波蕩漾的碧藍泳池里的成野森,對上了視線。
他所在的位置其實并不居中,她也沒有刻意去搜尋。
只是成野森本身所散發的存在感太過強烈,這才讓她在那么幾十號人里,一眼便看到了他。
涌動的藍色池水大約只到他下腹的位置,那雙琥珀色的眼睛在陽光下透著一股波光粼粼的光亮。
他或許剛游了泳,有幾顆水珠從他線條分明的下頜滑落,流淌過喉結上的那顆紅色的小痣。
最終蜿蜒過他白皙的胸膛,會聚至他溝壑分明的腹部。
有一種不可言說,只可意會的……色氣。
鴉隱在心底吹了聲口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