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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澤遲搖了搖頭:“我不喝酒。”
“如果喝的話,只會選擇一種,一直喝。”
鴉隱的眼神閃爍了一下,她覺得有意思極了:“但你會從很多不同香味,不同口感,不同顏色的酒品種類里仔細挑選……”
“這怎么不算另外一種意義上的‘換口味’呢?”
宮澤遲伸出手,拿過了對方懷里的木匣,聲線依舊冷清:“當然不算,我都沒有喝過——”
“那就是盲選了?”
鴉隱笑嘻嘻地湊近對方,偏了偏頭,漆黑的眼珠里流轉著狡黠的光彩:“如果不嘗的話,要嗅一嗅……香氣是不是喜歡的么?”
喉結滾動了幾下,宮澤遲側過身將手中的木匣放進了鴉隱身側的木架上,剛好補足了被取下來的那個空位,嚴絲合縫。
“走吧。”
宮澤遲率先轉身往外,拉開了木門。
一道日光斜斜的落到他的眼皮上,濃密的睫毛簌簌顫動了幾下,像只翩躚欲飛的蝶。
“派對要開始了,遲到不太禮貌。”
鴉隱:“……”行吧,蠱惑失敗了。哪有人能隨隨便便就成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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鴉隱刻意又拿出手機,刷了會兒FO的動態。
落后了宮澤遲幾分鐘,她才施施然走向了被各類鮮花裝點得宛若童話小屋的別墅大廳。
廳內已經擺好了長長的兩條弧形交錯的長條餐桌,跟廳內的裝飾風格相似,主打一個春意盎然。
跟阮澄成功匯合后二人尋了處中間的位置落座,鴉隱環顧了一遍四周,沒有看到成野森的身影。
想來那個隨心所欲的家伙,說不定已經被她氣得提前離場了。
“隱隱,咱們今兒怎么往中間坐了?之前上課不是一直都往角落里湊的么?”
餐還沒上,四處打探八卦的阮澄拿起桌上倒好的鮮榨果汁就是一口悶。
鴉隱壓低了聲音,湊到她的耳邊:“看好戲,當然要找個合適的位置了。”
阮澄顯然也有個打聽到的大八卦,急不可耐地想要跟好友分享。
這會兒她都不管蘇文卿在長條桌的最前端,正發表著感謝致辭,湊近鴉隱就是一陣嘀嘀咕咕。
“那個林窈窈之前成為了森少的女朋友,拽得跟個二五八萬似的,結果據說上周就已經被甩了。”
鴉隱啜飲了口白葡萄酒,這事兒她知道,準確來說是兩周之前,她目睹了現場。
“還有啊,剛剛那個林窈窈又尾隨森少,想去色誘……你猜怎么著?主動獻身都被拒絕了!”
“哭得跟個花臉貓似的,衣服都沒換,披著浴巾就沖出別墅區,上車回家了。”
哦,怪不得哭得那么傷心,原來色誘失敗了。
鴉隱有些‘惺惺相惜’,她剛才不也失敗了么,有什么好丟人的。
“非常感謝我的兩位至交好友,要是沒有她們——”
“刺啦——”
原本在蘇文卿身后,播放著其從小到大的各類生活照片和視頻的大屏幕,忽然泛起了雪花。
道道上下跳動的橫線將人物的身體全然扭曲,再之后畫面猛地一跳,信號恢復了正常。
卻自動播放起了,一頁頁放大字體的日記。
原本被蘇文卿拿在手中的話筒,也徹底失音,音響也同步播放出處理后的文字音頻。
“今天,我終于跟卿卿X了,她的X好軟,還有XXX好潤……”
“醒來后她說她喝多了酒,讓我別放在心上,可是怎么可能呢。”
“不是說好了要永遠和我在一起的嗎?騙子,這個騙子……”
全場安靜得好似一座墳場,連一根針掉到地上都清晰可聞。
阮澄張大的嘴巴,完全可以塞進去一顆橘子。
一系列X暴到放FO上都會被完全河蟹的火辣用詞,裹挾著巨大的信息量,沖擊著在場所有人的耳膜。
除了處理后配音的日記文字之外,還有與陸煙聲線完全一致的交易錄音,包括但不限于:
‘你確定這個東西對身體沒有任何傷害?’、‘只要毀掉她身上的光環,就可以在一起了吧’、‘宮家三少有什么好的,沒有人比我更愛她’
等等一系列炸裂發言。
在場的吃瓜群眾有聰明點的,已經聯想到了亡靈節預熱party上的狗血事件。
紛紛拿眼睛往站在最前端的,蘇文卿和陸煙的身上瞄去。
二人的面色都是如出一轍的慘白。
尤其是陸煙,在蘇文卿痛苦中夾雜著不可置信的眼神中,嘴唇顫抖著卻發不出一絲聲音。
到底還是孟一寧的反應最為迅速。
終于在屏幕播放到針孔拍攝的視角下,兩個女孩兒親吻著,跌跌撞撞地絆倒進軟床里的下一秒——
切斷了整個別墅區的電源。
這下子,大家伙兒哪兒還有弄不明白的。
在孟一寧一聲聲客氣的賠笑聲中,到底還是保持了良好的素養,客氣離場。
即便再能忍,屏著沒有發出笑聲。
也都三三兩兩的一邊往外走,一邊相互交換著興奮、獵奇的眼神。
Chapter72
干杯【五星帶文字書評滿50個加更】
鴉隱端著酒杯緩緩起身,再度啜飲了一口杯中甘醇的酒液。
透明的玻璃杯壁印上了一個鮮紅的唇印,鴉隱緩緩勾起了唇角,恣意欣賞著癱軟跪地的陸煙,哭得撕心裂肺的情狀。
也細細品嘗著從對方身上所散發出的,宛若實質的絕望與痛苦。
殺人有什么意思?
誅心才是上策。
早在拿到第一手資料的時候,她也被里面的勁爆內容給嚇了一跳——
誰能料得到閨蜜直接變P友了呢?
她真不太能搞得懂陸煙的腦回路,就因為一塊兒睡了一覺,事后對方不認賬……就要傾其所有的毀掉所愛的人?
不過在原著里,陸煙的確成功了。
蘇文卿發生了那樣的丑聞,只能被家里人送出國外避風頭,如果她沒有猜錯的話,陸煙肯定也跟著追出了國。
異國他鄉的生活本就孤獨,蘇文卿又是被‘流放’出去的。
這個時候有個曾經跟她發生過關系,并且她還接受良好并不討厭的‘閨蜜’無時無刻都陪伴在她身邊……
說不定蘇文卿還真能被陸煙給徹底掰彎了。
“咱們快走吧,隱隱。”
阮澄的臉頰浮起興奮的酡紅,手指上下翻飛地敲打著手機屏幕,想來已經把這一手大瓜給分享到了沒來的友人那兒。
“我的天啊,我真沒想到你竟然這么有實——”
鴉隱晃了晃手中的酒杯,食指抵住唇瓣作了個‘噓’的手勢。
畢竟還在人家的地盤上,雖然時候或多或少會懷疑到她頭上,但也不要這么高調嘛。
說起來,蘇文卿還應該感謝她才是,幫忙處理了一條蟄伏在她身邊十幾年的色彩斑斕的毒蛇。
跨出別墅大門的時候,鴉隱還能聽到源自身后的撕心裂肺的哭喊聲。
“為什么想去和宮澤遲聯姻?你喜歡他了是嗎?”
“我才是最愛你的人啊,卿卿——”
鴉隱精準把握好了曝光這件事情的分寸,即便當時的孟一寧不派人關掉別墅的總電閘,熒幕里也不會播出那些更……刺激的場面。
本來她用的就是‘下三路’的手段,又何必將人的臉皮全撕下來往地上踩?
唔,雖然現在這情況來看……也已經顏面無存了來著。
但在鴉隱的‘樸素’的價值觀里,即便真放出了視頻,蘇文卿也可以矢口否認是假的。
現在的AI換臉技術那么發達,誰懷疑誰就拿出不是她的證據來唄。
真正將這件事情捶死的,還是徹底晃了神的陸煙親口承認了亡靈節那晚下藥事情。
以及所挑選的時機分外巧妙,打了因下藥事件而產生猜忌的蘇文卿一個措手不及,根本來不及做出應對的反應。
唯一可惜的是……肚子有點餓了。
阮澄忽然頓住了腳步,鬼鬼祟祟地湊了過來:“我靠,還好隱隱你提前發覺了這事兒,剛聽說蘇文卿想要跟會長聯姻?”
“那不是當同……夫了嗎?”
鴉隱對此倒有一番別的看法。
本來與宮氏的聯姻就是不論感情,只為資源整合,讓近郊的項目盡快落地開發——
擁有一個蕾絲邊的妻子其實可以從根源上杜絕,懷的孩子不是自己的種這類狗血事件發生。
只是可惜,以普世大眾的邏輯思維并不會認可她這套想法,‘蘇文卿跟閨蜜睡過了’這事兒一暴露,就注定了會失去資格。
不對,也沒什么好可惜的,她搞這么一出不就是為了一石二鳥么。
明亮的陽光落在鴉隱手里拿著的郁金香酒杯上,穿過琥珀色的酒液,折射出一道耀目的光。
她反射性地瞇了瞇眼,卻發現宮澤遲正站在十幾米開外的草坪上,遠遠地看向她。
怎么,這就立馬懷疑上是她干的好事了?
但那又如何呢?
鴉隱的唇角噙著淡淡的笑意,平視著他那雙橄欖綠的漂亮眼睛,拿著酒杯的手臂往前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