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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已經查到了和陶景怡派去的陸煙所接觸的那個特招生,木真的家庭地址。
在翻來覆去查看了那個U盤,都查不到一絲與其相關的可疑點后,鴉隱打算親自去實地瞧瞧。
這個木真在經歷了‘餐廳事件’后,便陷入了周圍人無止境的各類暴力中。
他倒也是個硬骨頭,竟然挺了過來,到現在都還沒有退學。
還是前幾日有風聲放出來,說森少已經不計較這個特招生冒犯他的事,針對他的暴力事件才逐漸趨向于平息。
林塔近郊待開發的廣袤土地,有近250平方公里。
囊括了除木真所在的及桑鎮、麻文鎮、班克鎮等近4、5個地級鎮的廣袤占地面積。
可以說是宮氏近三十年來做出最大的非科技類的項目策劃,實打實的大手筆。
雖然上輩子死亡就是因為出了慘烈的車禍,但鴉隱對于駕駛或乘坐汽車并沒有什么PTSD。
她以前本身就有通過飆車這類刺激性的運動解壓的嗜好,對自己的駕駛技術十分有自信。
再加上在高架橋上的那個雷雨夜,她是被一輛逆向行駛的泥頭車,在路口給故意截住了才出的事,并非她的技術問題。
是以,她一路都放著喜歡的樂隊——‘落日汽水’的迷幻搖滾專輯。
哼唱著,約莫過了2個小時就抵達了及桑鎮。
及桑鎮在數十年前還是一座欣欣向榮的繁榮小鎮,畢竟鄰靠著首都林塔,周邊的交通往來都十分發達。
鎮上開辦了一系列五花八門的工廠制造業,其中最出名的還要算東南鋁業,是整個東南片區最大的綜合性鋁業加工企業。
除了生產高精鋁板,還為奧克斯的航空業提供鋁材——
但已經是過去的輝煌了。
隨著時代的變遷,科技改革呈爆發式增長,涉及到環境污染問題,已然被分割后又重組搬遷到了更遠的地段。
原本的廠房倒也保留了下來,經歷了數十年的風雨侵蝕,已經銹蝕得不成樣子。
鴉隱循著手機上的地址,一路開過蜿蜒崎嶇的街道,最終停留在了一處靠河岸的橋邊。
再根據手機步行道航行走了一百來米,終于走到了一棟低矮的兩層磚房面前。
房子的木門和灰白的墻面,被人用鮮紅的油漆四處潑濺。
更有‘欠債還錢’、‘死’等催賬的大字緊貼在墻上。
“別打了!你們別打了!”
“又不是木真欠的錢,你們要找就去找欠債的人啊!”
鴉隱瞳孔一縮,遠遠就瞧見了穿著一身洗得泛白的黃色運動服的隨春生。
對方一個勁兒地在旁邊驚叫著勸阻:“會把人打死的!”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既然木老二跑了,那這債就該他兒子還!”
一個染著一頭黃毛,彎腰駝背的男人齜出一口煙酒熏染的黃牙,“你算哪根蔥?也敢來多管閑事?”
旁邊站著的一個身形臃腫的胖子,色瞇瞇地上下打量了隨春生幾眼。
一雙腫泡眼流露出淫邪之光:“你這小妞兒該不會是他的女朋友吧?”
“這樣,你陪咱哥們兒幾個出去樂呵樂呵,咱就先放他一馬,緩幾個月再來怎么樣?”
癱軟在地的木真吐出一口血沫,掙扎著想要起身:“快走,春生,別管我了。”
“他們不敢……打死我的。”
隨春生又急又怕,她只能緊繃著臉,色厲荏苒道:“我已經報警了,你們這樣做是在犯罪!”
又有一位留著八字胡,一雙吊梢眼的混混兒獰笑了聲:“犯罪?討債算什么罪?小姑娘你既然心腸這么好,不如替他把錢給還了?”
“老四老五,把她抓起來,送到‘夜色’里去!”
“不許碰她!”
木真掙扎著起身,又被黃毛一腳踹倒在地,又咳出一口血沫。
隨春生這會兒真慌了,難得的一個不需要兼職休息在家的周末,沒成想竟然就碰到了這樣的事。
她連連后退,跟兔子似的,拔腿就要往地壩另一邊的家里躥。
只要把門鎖上,這幾個家伙就奈何不了她了。
“住手——”
鴉隱沒成想還有這意外驚喜,隨春生竟然跟這個木真是鄰居!
她邁步向前,停駐在了離隨春生五步之外的位置。
擋住了另外一個鼻子上生了個大痦子的紅毛青年,:你們這是惡意索債,把人打傷得這么厲害……想進監獄嗎?”
胖子見又來了一個容貌更為昳麗的少女,眼底不住往外冒著光。
他搓了搓臟污而肥大的手掌:“唷,哥哥我才從里面出來不久,回去也就當回家了。”
“這位美女,你也想去‘夜色’逛逛嗎?”
鴉隱沒說話,從兜里拿出了一疊沓約莫有上萬的奧斯克紙幣:“拿了錢,滾。”
“嘿!瞧不起哥兒幾個是吧?”
胖子手一揮,示意另外幾個人靠近,“今天就非要你陪咱幾個玩——”
鴉隱嘆了口氣,將手再度伸進口袋里,只不過這次掏出來了一把ik
TP9式手槍,食指掠過套筒上漂亮的斜式線條。
“現在,滾。”
幾個混混對視了兩眼,臉上均露出了遲疑之色。
只有領頭的胖子梗著脖子道:“我不信,你這小娘們還敢開……”
“砰——”
子彈劃破空氣摩擦出劇烈的熱,蹭著胖子耳廓,射入了他身后的墻壁中。
隨著‘當啷’一聲彈殼落地。
胖子后知后覺地摸了摸微涼的耳廓,卻摸到了一手的血。
Chapter
83
槍法不錯
胖子怔了怔,入目鮮紅讓他意識到,對面的少女并不是在跟他開玩笑。
這是剛才那發子彈擦過他的耳朵,劃破的傷口流的血。
“媽的!點兒背,遇到了瘋女人!”
“砰——”
又是一槍,剛好射在他左腳邊的水泥地壩上,飛濺起了好幾片碎屑。
“走走走,趕緊走——”
胖子臉色大變,也不敢再嘴里不干凈了,連忙招呼著兄弟幾個,風緊扯呼。
因為恐懼的侵襲,原本被色心蒙蔽的腦子終于開始運轉。
仔細再瞧這女人的打扮,雖然沒戴那些華麗昂貴的珠寶,但瞧她身上的衣料也頗為不凡,通身的氣質更不是平民能養得出來的。
開什么玩笑,他只不過是收了點兒好處費才來這一趟,犯不著把命給搭上。
“吱呀——”
車胎與地面摩擦后發出一道刺耳的聲響,鴉隱循聲往后一瞧。
一身黑色西裝的司機一手擋住車門框的上沿,一手拉開了一輛線條流暢的黑色轎車的車門。
穿著一件深灰色開衫的宮澤遲,從車里走了出來。
鴉隱:“……”
她將還握在手里的手槍,一下子就放進了寬大的上衣兜里,沖對方干笑了兩下。
好了,這下得給她貼上雙倍的表里不一的標簽了。
畢竟昨天她還在通過FO騷擾對方,說她被前一天夜里那場電閃雷鳴的暴雨給嚇得睡不著覺。
今天就被撞見拿著槍,以一敵六,面不改色地沖小混混的射擊。
不過話說回來,到底是見義勇為,如果她說是因為過度害怕而導致的腎上腺素飆升后的沖動行為——
他會信嗎?
閃著紅藍兩色的警示燈的警車,一邊發出刺耳的鳴笛,一邊也緊跟在宮澤遲的車后停了下來。
而原本那幾個混混,早就聞風而逃了。
隨春生只顧得上沖鴉隱投去一個感激的眼神,然后就立馬沖上前去想要將木真扶起。
“你怎么樣?隨他們叫好了,干嘛非得要出來呢——”
“咳……我沒事。”
眼前赫然出現了一雙翡翠綠的鞋尖,蕾絲與緞面交織的鞋面上還綴著一顆顆細小的珍珠。
木真掙扎著站起身,映入眼簾的正是一張過于好看到極具侵略性的面孔。
他抿了抿唇,扯了扯嘴角:“謝謝你,真的非常感謝。”
知曉自己現在的窘境,他甚至連報答的話都不敢提,只佝僂著身子,在隨春生的攙扶下,一步一步踉蹌著往門口挪動。
“你需要去醫院看看。”
鴉隱掏出手機準備查看撥打就近的醫院的急救號碼,“既然你是春生的朋友,這點兒小忙也算不得什么。”
隨春生感激于鴉隱說出的這番話,但她沒辦法再腆著臉消受這份新的恩情:“隱隱說得對,走,木真我帶你去鎮上的醫院。”
“我上周才拿到了一筆薪水,聽我的咱們去照個CT,主要看看有沒有內傷骨裂……花不了多少錢。”
想起剛才那幾個兇神惡煞的混混,隨春生咬了咬牙,“要不然你別回來了,索蘭的獎學金足夠你生活了,還可以再去申請一筆助學貸款,總能在外面租房子生活。”
“等你高等部畢業之后,自然有大把方式可以攢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