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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只有像成野森家里那樣奇葩的情況,老的不放權,任由下面的子女爭斗的家庭,婚姻才有些自主權。
非要自由戀愛,那就得同時自由地放棄掉家里的財產繼承權。
她在梅奧醫療的長廊里之所以掏出手機,再向宮澤遲確認,對方是否真的作出了決斷。
也只不過是,想為自己再拉一點附加分而已。
真正要上交的答卷,只怕還得要在宮老爺子的壽宴上,才能見分曉。
“侍女?”
阮澄聞言頓時發出一聲慘叫,“有沒有天理啊!你這樣的模樣去演侍女,整個索蘭都找不出能演朱麗葉的人!”
“不會到時候要讓你故意扮丑吧?”
鴉隱立刻噓聲示意對方小點兒聲:“反正是沖著課外活動點去的。”
“如果劇目有需要那就扮唄,我又不會真因為演個劇就變丑了。”
阮澄對此持有不同看法,她痛心疾首道:“這簡直就是在謀殺觀眾的審美,我沒猜錯的話那個朱麗葉應該是林窈窈演吧?”
“她雖然長得還行,但那一副拽樣子,哪兒能演得好朱麗葉?”
鴉隱搖頭:“都說了會改編,誰知道呢,人家能當上副社長總有兩把刷子的。”
說話間二人抵達了目的地,餐廳外的噴泉依舊噴灑著道道晶瑩的水柱。
昨夜的一場雨后,又是一個陽光和煦的好天氣。
阮澄跟鴉隱一塊兒,迅速找了個常去的餐臺外排隊點餐。
只是刷個手機的功夫,阮澄出于待就業新聞人的專業素養,又放低了聲音給鴉隱說著她剛看到的新聞。
“嘖,烏寧市發生了煤礦坍塌的重大事件,里面活埋了有40幾位礦工。”
“通過宮氏最新研發的生命探測儀檢測顯示,礦井下面還至少二十九位礦工仍有生命跡象。”
鴉隱最近對礦業開發方面的新聞有些敏感,聽了阮澄的話,也掏出了手機。
屏幕上,已然跳出了最新的相關資訊。
一目十行的瀏覽完,并非鴉氏旗下的開采公司,她稍稍松了口氣。
見上邊兒已經出動了專業的救援設備和人員去往烏寧市,鴉隱又將手機揣回了口袋里。
之前她讓阮澄幫忙查閱三年前,及桑鎮書記官卷款潛逃,造成數十戶孤寡老人饑寒交迫死于家中的消息。
已經有了點眉目。
除了對外批報的正式新聞外,阮澄告訴了她一點兒小道消息。
原本的新聞里說最后一次發現木凡的蹤跡,是在毗鄰利加邊境的一個逸江小鎮。
大家都推測他逃往了國外,隱姓埋名銷聲匿跡了。
但實際上,那個所謂的目擊證人,只看到了一個類似于木凡的背影——
也就是說,除了一些標注著木凡動身的渡船票據,沒有任何證據顯示他曾到過逸江市。
鴉隱懷疑,他根本就沒能走得出及桑鎮,就被秘密處理掉了。
要繼續往下查嗎?
需要冒多大的風險,她又能從中獲得多高的回報比?
“不過話說回來,隱隱你送我的那條黃寶石項鏈的確好看——”
阮澄摸了摸那顆閃亮的寶石吊墜,笑嘻嘻地回過頭來,“這周末你該不會還有事吧?”
“我一直都在約你空余的時間,去我家旗下的HY娛樂公司玩玩兒。”
說到這兒她稍稍壓低了了聲音,沖鴉隱眨了眨眼睛:“說是下個月要在火龍果平臺推出一款大型男團選秀。”
“我們HY的漂亮孩子很多哦……”
“她沒空。”
宮澤遲不知何時靠近了二人,阮澄稍稍抬頭,視線剛好落到對方右胸銘牌下,那枚閃亮的玫瑰花枝徽章上。
正在她左顧右盼了,懷疑面前高大冷峻的學生會會長是不是在對她說話的時候。
又見那張如冰雪般冷冽的面孔,看向了她……身旁的鴉隱?!
“為什么沒回我消息。”
鴉隱張了張嘴,剛想說沒看見,只見那張淡色的薄唇又道,“我的衣服還在你那里。”
阮澄:!!!
電光火石間,她終于想起來了!
今早她還在夸對方新戴的那塊,名為‘秘密花園’的Gin家獨款鉆表,特別好看。
由110克拉色彩鮮艷的大顆彩色鉆石,鑲嵌在鉑金手鏈上。
如果不掀開表盤,也完全可以當成一只鉆石手鐲,適合搭配任何色彩的服飾。
仔細想來,那表盤中特意定制的玫瑰狀圖紋,不正是跟會長胸前的徽章一樣嗎!
這個是天大的新聞!
“呃,多謝會長的慷慨相助……那件風衣外套我已經讓管家安排去干洗了。”
鴉隱笑了笑:“明天給你送過來。”
她根本不用往周圍看,就知道離得近的一眾學生們的耳朵都已經豎起來了。
離得稍遠些距離的人群里,已經響起了窸窸窣窣的討論聲。
Chapter99
停止調查
鴉隱一向不怕‘爬得越高,摔得越慘’這樣的讖言。
到過高處,總比一輩子都被人踩在腳下來得痛快。
至于摔不摔的,那就要看她的本事和手段了。
但這并不意味著,她想在大庭廣眾之下,被構想出那些曖昧而虛幻的情節——
“會長給我發什么消息了?找我是有什么事嗎?”
宮澤遲的視線掃過那張白皙的臉,聲線低沉:“跟我去上面用餐。”
鴉隱看了看一旁的阮澄,對方連連沖她擺手,示意自己沒問題,讓她去。
“好。”
鴉隱跟在宮澤遲后面,一路穿過熙攘的人群。
她的五感一向不錯,在走向最上層階梯的時候,甚至能從身后那些窸窣的討論聲中聽到諸如‘她怎么跟會長走得這么近’、‘天啦會長竟然帶她到ED的專屬餐區去了’‘她是鴉氏二房的那個……’
二樓的餐區從裝飾上來看就要比下面兩層的更為奢靡,供應的食材也更加稀有且豐富。
不過鴉隱沒心思享受,只隨意挑選了幾樣看得過去的,正打算用餐卡結賬,卻被帶著一臉恭敬笑意的服務人員婉拒。
對方委婉地表示會直接從對應ED的儲值上劃去,鴉隱只能在點餐完后又回到了宮澤遲挑好的一處環形的沙發卡座里落座。
在她身側的墻壁上甚至有智能的影音系統,如果摁下按鈕,會從入口的位置降落下一道屏蔽視野的水晶簾門。
不悶,又能最大限度地隔絕掉外部視線的侵擾——
雖然除了別的ED可能也帶了人上來,幾乎不會有人路過。
等餐的時間,鴉隱先掏出手機確認了一下宮澤遲所謂的‘沒回復’的消息,果然聊天欄里最新一條,是對方主動發來的一條「一起午餐」
她下意識地就想撇嘴,不過想到自己的目的還沒達成,又先忍住了。
宮澤遲這人,是她目前在高等部接觸到的三位ED中,表面上看起來最正常的一位——
但實則什么樣,或許只有他自己知道。
一共四個字,沒有問號,也沒帶征求意見式的‘有沒有空’之類的話語,就這么平鋪直述的給她下命令。
且不說她確實沒看到,就算真看到了……也懶得回復。
就好比昨晚非要往她身上套的外套,她明明已經拒絕過了一次,但他總會想盡辦法達成他的目的。
尤其是早上她聽楊管家說那件風衣口袋里還放著一個包裹,小卡上還寫著她名字,原本心里的那點兒不適,又被勾了起來。
“會長送的彩蛋禮物我非常喜歡。”
鴉隱抬起手腕,這支‘秘密花園’在燈光的照射下折射出璀璨的光亮,
“為什么不當面給我呢,萬一尺寸不合適還可以再調整。”
宮澤遲十指交叉著擱在桌面上,淺綠色的眼眸里微微泛起漣漪:“不會出錯。”
“怕你拿不出多的彩蛋,回禮給我。”
鴉隱心說她就不該多嘴問這一句,本來是想刺一下對方過于霸道的行事作風,反倒還變成她失禮了。
顯然,她不可能做出脫下手表扔回去這樣當面打臉的行徑,但要再忍,只怕后面的日子對方會越發肆無忌憚地入侵她的生活。
這并不是她想要看到的局面發展。
于是她微微勾起唇角,好整以暇地開口:“還不是因為會長大人在昨天之前,對我一直都是一副不近人情,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樣子,我總不好擅作主張,添麻煩吧?”
“倒是在春生的事情上,才見了你多出來的幾分人情味。”
說到這兒,鴉隱微妙的一頓,漆黑的眼眸放肆地看向那平靜的面龐,“只可惜,要是春生她知道自己的奶奶之所以變成這樣……”
“都是因為會長大人你的家族,想要以更加快速和低價的方式完成地皮收購所采用的非法手段——”
“心情到底又該如何呢?”
一整夜的時間,鴉隱通過上次的幫手搜集到了不少有用的信息。
譬如及桑鎮近年來病逝的老年人的數量驟增,除了器官衰竭,癱瘓和精神錯亂的癥狀也頻頻出現。
能大面積覆蓋身體衰弱,呈沉積型重金屬中毒狀態的老年人,鴉隱一下子就想到了及桑鎮或許某些地段的飲用水質出現了污染問題。
鴉隱已經派人去調查近十年內,當地是否存在采礦行為,又或者被包裝成了某種別的產業進行運作的情況。
至少已經弄到了部分用水源送去檢測——
這也是她直接當面打出一張牌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