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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著統一職業裝的奢侈品店員露出八顆牙齒的微笑:“您好,歡迎光臨。”
阮澄正在柜臺前確定好了自己購買好的衣物數量,留下了聯系方式,讓柜員安排好專人統一配送至家里。
“不錯不錯,這家上新的不少款式都符合我母親平日的喜好。”
“我給她多挑一些回去,也算盡點兒心意,讓她少找我點兒麻煩。”
見好友沒回話,阮澄稍稍偏頭,順著鴉隱的視線往外一瞧。
注意力正好落到了,剛進店門的那個女人身上。
對方穿著一襲真絲七分袖的霧霾藍連衣裙,烏黑的長發在腦后松松的挽起。
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氣質卓然的知性美。
她看起來差不多三十來歲的年紀,但修長的脖頸上沒有一絲頸紋,皮膚白皙而富有光澤。
最出彩的還是那雙水潤的含情眸,眼光流轉間自有一派風情。
但阮澄還是敏銳地捕捉到,當對方的視線與鴉隱交匯時,明顯僵了一僵。
“魚夫人,您來啦,咱們家最新到了一款……”
這個女人明顯是這家店的熟客,剛一進來,便有相熟的SA前去熱情地迎接。
魚婉瑩控制住自己不要流露出任何不恰當的神色,很快便恢復了鎮定。
但身體卻不自覺地朝著遠離鴉隱所在的區域而去,假裝自己隨意看看另一面的服裝與飾品。
阮澄的眼珠滴溜溜地轉了一圈,視線在明顯笑得尤為開心的鴉隱,和另一位趨于回避的女人間來回打轉。
作為專業‘吃瓜且善于發現瓜田的大隊隊長’,她敏銳地察覺到了二人之間的暗潮洶涌。
“怎么了隱隱,你認識她?”
阮澄心里對那個女人的身份有了猜想,但并沒有大喇喇地說出口,“要做點什么嗎?”
“不用。”
鴉隱搖了搖頭。
視線已然從對方稍顯寬松的衣裙,與手臂上那只牛皮鉑金包有意識遮擋在腹部前的動作——
確認了答案。
“在這里鬧起來也太沒品了。”
鴉隱不再去看那個脊背緊繃的女人,莞爾一笑:“咱們走吧。”
“你剛才不是說,還有另外好幾家的SA都在等你嗎?”
“咱們一個一個的,慢慢處理。”
Chapter108
是你干的
“小姐,您的眼睛如同天空那樣碧藍,臉頰更如玫瑰一般美麗,晨曦的光亮照耀在你如金子般閃耀的長發上……”
“整個維羅納城,都再也找不到向您這般美麗動人的小姐,看,鳥兒都為您停駐在枝頭歌唱……”
聚光燈打在舞臺最中心的位置,林窈窈正暗爽不已地與鴉隱對著戲。
她早就看這個容貌昳麗的一年級新生不爽了。
第一次見面,就被對方撞破了她的被甩現場。
第二次再見她本想故意刁難一番,卻反被社長姚羽喝止鬧了個沒臉。
第三次就更可怕了,被她撞見了她好不容易鼓足勇氣去色誘成野森復合,又被趕了出來,還摔了一跤——
堪稱她人生中最尷尬的時刻。
似乎每次只要碰到這個鴉隱,她都會倒霉。
不過現在可不一樣了,她是舞臺劇的主角朱麗葉,而鴉隱只能扮演一個為她梳妝打扮的侍女。
即便這只是一出舞臺劇,也足夠她暗自開心了。
林窈窈托著腮,臉上露出一抹少女獨有的憂愁:“唉……溫妮。”
“我的心已經飛出了窗外,為什么,卻始終不得見他的蹤影?如果能像鳥兒那般,將我的——”
“砰——”
劇院的最底層的側門通道,被人大力推開。
伴隨著急匆匆的腳步聲,魚拾月如同一陣旋風般沖上了舞臺。
她的面上因為過重的憤怒而顯得扭曲,整個人似乎都處于一種失控的狀態。
林窈窈見了這人跟發瘋似的朝著她的方向走來,下意識便往旁邊躲。
然后便看著對方,直勾勾地走到了鴉隱的面前。
“是你做的對嗎?”
魚拾月的眼睛瞪大,眼白上崩出充血狀的紅色血絲,聲線喑啞地質問著,“就是你做的,沒錯吧?”
鴉隱故作驚訝地‘啊’了聲,表情疑惑道:“魚同學,你說什么呢?我怎么聽不懂?”
“你還裝!”
魚拾月原本還刻意壓低的聲線,猛地抬高,“我母親現在已經被送進ICU進行搶救了。”
“她流了好多好多的血,肚子里的孩子也沒了,就是你找人故意害她!”
她一邊說著,一邊往對方靠近。
“你怎么不死在以前的那場綁架案里!”
魚拾月激動的胸口不住地上下起伏,甚至還伸出手去想要拽住鴉隱的胳膊,然而下一秒——
她伸出的手掌,被對方‘啪’地一下打開。
“魚同學真是說笑了。”
鴉隱似笑非笑地開口,漆黑的眼珠里沒有一絲情緒。
“我為什么要害你的母親呢?”
“你——”
手背上傳來的疼痛感,拉回了魚拾月搖搖欲墜的理智。
也喚回了她因巨大的恐懼,連心臟都狂跳不已的失控情緒。
自她三月被父親認回鴉宅的那個晚上起,她就一直生活在鴉隱的陰影里。
原本以為的奢靡而幸福的生活,并沒有兌現。
反而要小心翼翼地蝸居一隅,盡可能不要再引來鴉隱和鴉元姐弟二人的施暴。
父親做不了家里的主。
她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鴉隱那個賤人在鴉老爺子的支持下,越爬越高。
甚至似乎真的要攀上宮氏那棵大樹了。
“我什么?”
鴉隱的視線掃過臺下好幾位原本評估她和林窈窈對手戲的社員,都緊盯著舞臺,絲毫不愿錯過一分一秒。
而原本為了讓舞臺上的‘演員’在社團活動時間外,也能反復觀摩自己表演的攝像機,仍‘盡職盡責’地記錄著此刻舞臺上發生的一切。
她再度看向似乎已經隱隱回過了神來,卻害怕得垂落在兩側的手臂都發著抖的魚拾月。
好整以暇地追問道:“怎么,魚同學沒有話說了嗎?”
“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為,剛才那一通毫無緣由的指責,是你在蓄意污蔑和誹謗我呢?”
鴉隱雙手抱臂,往前跨了一步,卻見對方跟觸電似的連連后退了兩步。
于是無奈地聳了聳肩:“‘殺人’這個嚴重的罪名,我可擔當不起。”
“魚同學有這個攀扯無辜者的閑工夫,不如趕緊趕去醫院。”
說到這兒,她緩緩拖長了語調,“說不定還能見到你母親的最后一面。”
魚拾月聞言,如同墜入了極寒的冰湖里,每一寸毛孔都瘋狂涌入著徹骨的寒意。
她怎么能不害怕?
原本她試圖搭上于燼落的路子,嘗試自保,卻處處碰壁。
而原定下個月底,母親就要正式嫁入鴉氏,卻偏偏又在外出歸家時遭遇了一場車禍。
司機當場斃命,而她的母親也因為重傷陷入了休克。
肚子里好不容易懷上的四個多月大的孩子,也保不住了。
除了鴉隱,她不知道還有誰會這樣對待她們母女二人。
對方果然從始至終,就沒有打算放過她們。
甚至故意兜了這么大的圈子,等她們稍稍放松警惕之時,派人給予這致命的一擊——
真是好歹毒的心腸!
這一次是母親,下一次說不定就是她了!
“對、對不起。”
理智回籠的魚拾月,終于意識到自己似乎做了一件蠢事。
她根本無法在戲劇社好幾位的社員面前,承認她母親是第三者的事實。
否則,就是否定她自己存在的合理性。
而她手中,也暫時沒有任何鴉隱指使他人動手殺人的證據。
身處勢弱,本就該韜光養晦。
如果鴉隱真是兇手,冒冒失失地前來責問,反而很可能會再度激發對方的殺心。
思及此,冷靜下來的魚拾月露出了一個笑比哭還難看的表情:“是我的錯,我昏了頭。”
“希望鴉小姐……您不要跟我計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