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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假使后面輸掉了侍女溫妮一角的競爭,再也不能再去競選朱麗葉了。”
“畢竟咱們社長已經為了你破例,讓你去競選溫妮……這樣才算公平。”
“我……”
林窈窈張了張嘴,顯然而已陷入了兩難中。
她雖然自負演技一定不會輸于鴉隱,但投票權又不在她手里。
說白了,只要對方的表現不是太過災難,看在學生會長宮澤遲的面兒上,那些個人精也根本不會投她!
鴉隱原本想看看這林窈窈,是不是要頭鐵的硬扛到底。
結果剛一抬眼,便和對方的視線對了個正著。
從那雙眼眸中看出了強烈的忌憚與不甘,她挑了挑眉,看來這人是想明白了?
“怎么?很難決定嗎?”
姚羽瞧著林窈窈一臉凝重的模樣,出聲催促道,“賭不賭,一句話的事兒,快點兒,大家都等著呢。”
“我,我剛才是開玩笑呢……”
林窈窈的臉上擠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微笑。
“只是想著鴉隱同學畢竟才剛入社不久,就要擔任如此重要的一個角色,大家伙兒心里難免有些犯嘀咕。”
她深吸了一口氣,“我并不是說想演溫妮的意思。”
“只是覺得至少也能讓大家看看鴉同學的演技到底如何,不能這樣草率決斷。”
被初始的偏見與憤怒所占據的大腦,終于在掉進坑里的前一秒,清醒了過來。
本來她想要調換角色的事情,就不符合規矩。
再加上鴉隱本就已經提前占了溫妮的角色,即便她真的搶贏了——
鴉隱的表現的確差到了底,但得罪這樣一個極有可能成為未來宮氏家主夫人的人,對她而言又有什么好處?
為了在舞臺上短短幾十分鐘的‘高光’,試圖挽回一點兒被成野森甩后的尊嚴……
就給自己樹這么一個手段強勁的敵人,她是腦子秀逗了嗎?
人家姚社長和黎副社長都點頭同意,她又何必去當那出頭椽子。
更何況,說不定人家這劇本就是專門為了鴉隱改的。
不然怎么解釋,有那么多不同的角色可以作為切入點進行改編,就偏偏選擇了給鴉隱出演的溫妮一角改戲?
“啊,那看來是我會錯了意,抱歉林副社長。”
鴉隱勾了勾唇,看來這人并不如前幾次見面那樣,腦子里全被草塞滿了嘛。
她玩兒的這手是陽謀,無解。
瞧瞧,這就是權勢的滋味。
在無形之中,就可以替她解決掉這些可能會有的麻煩。
黎遠也適時出來緩和氛圍:“既然林副社長沒有要挑戰戲劇社規矩的意思,那剛才的事情咱們就當作沒發生過。”
姚羽也笑瞇瞇地拍了拍鴉隱的肩膀:“鴉同學,你可要好好研究琢磨這個角色啊。”
“咱們戲劇社明年是否能擴張成歌劇和戲劇兩個分部的事情……”
“就全靠你、咳,咱們這次的演出啦!”
鴉隱合理懷疑這人是在暗示她,多在宮澤遲那兒吹吹‘枕頭風’的意思,并且她有證據。
不過看破不說破,她喜歡溫妮這個角色,自然不會隨意對待:“社長你放心,我會好好研究的。”
“事實上,我已經請了專業的表演、臺詞的老師,一定全力以赴。”
姚羽聽得連連點頭:“關于劇本核心的部分,可以找黎副社長仔細了解,他主要負責劇本的改編與設定。”
聞言,黎遠卻擺了擺手:“后面的幾幕我參與得并不多,只在最后看了看整個劇本的完整性。”
“其中的劇情結構,與各個反轉點的設計,主要還是于同學負責的。”
頓了頓,他看向鴉隱,“如果要深入討論劇本的內核與人物動機的話,我想鴉同學可以多找于同學交流。”
“事實上,這還是他主動跟我提的。”
鴉隱:“……”
好好好,原來在這兒等著她呢。
如果是于燼落私下跟她提起這個,她當然可以直接拒絕。
但這事兒當著這么多社員的面,從黎副社長的口中說出來——
她要再拒絕,就顯得有些過于打臉了。
明明前一分鐘還在拍胸脯表示會認真對待這個角色,后一分鐘就立即表示拒絕主創編劇之一的‘講戲’。
這不是自相矛盾嗎?
思及此,鴉隱擠出一個笑來:“好,我會聯系他的。”
姚羽眼珠一轉,明顯發現了鴉隱似乎跟她早就盯上的那個一年級ED私交不錯。
原本被她摁下去的念想,又開始蠢蠢欲動。
她頂著個爆炸頭湊近到了對方的耳邊,小聲嘀咕:“隱隱啊,你要是能說動于燼落上臺出演隨便一個什么角色……”
“下學期的社團骨干提拔,必然有你一份。”
————作者的jio痛得一跳一跳的,白天一直在冰袋敷,很酸爽了,還好出問題的不是手。祝小伙伴們在新的一年里身體健康~————
Chapter123
透心涼
“于同學,這是我的一點點心意,請你收下。”
魚拾月經過今天的‘盯梢’,終于在綜合活動樓畫室所在五樓的樓梯轉角,蹲到了從最上層六樓的ED休息室里出來的于燼落。
于燼落調整了一下肩膀上的背包帶子,低頭看了看被對方遞到她身前的一個包裝精美的禮盒。
“為什么?”
落日的余暉從走廊一側的窗戶探入,斜斜灑落了一片明亮的光塊落到走廊的地面上。
魚拾月似乎還能聽見,較晚離校的學生們的嬉笑聲。
她清了清嗓,聲線越發柔美:“為了感謝于同學幫我爭取到了一個舞臺劇的角色。”
“這是我親手做的檸檬巴巴露亞。”
“之前聽說你比較嗜甜,所以彩蛋節送你的彩蛋里裝的都是一些偏甜的點心。”
頓了頓,她稍稍抬眼看了看那雙漆黑如墨的眼睛。
紅霞一點一點侵蝕過她的側臉。
“但是最近又聽人說,你似乎又喜歡上了甜度低一些,糅合了果酸的口味的甜點。”
“所以做了這個。”
于燼落搖了搖頭:“主要還是你自己主動爭取的原因,我只不過是提了一句,感覺你可以飾演侍女西塔那個角色。”
說到這兒,他的唇角微微上揚:“畢竟你同父異母的姐姐鴉隱,她也飾演的朱麗葉的另外一個貼身侍女,溫妮。”
“西塔同樣負責照顧朱麗葉的飲食起居,只不過她的性格比較溫順膽小,并不似溫妮機敏果敢。”
頓了頓,他又溫聲開口,“因為害怕改變,所以一開始西塔在察覺到羅密歐與朱麗葉暗生情愫后,便給朱麗葉的乳母偷偷打了小報告。”
“她一心為了朱麗葉好,也害怕自己受到小姐的牽連,而沒有好下場。”
魚拾月愣住了。
雖說在戲劇社聚餐那次,她就在這個人的面前掉了馬甲。
但真沒想到,對方竟然會毫不客氣地把這層窗戶紙戳破。
這令她忍不住思考,對方到底有什么言外之意。
“呃,之前在小劇場里發生的事……的確是我沖動了,爺爺已經派人查清了,不是隱小姐做的。”
她再度垂下了頭,露出一小節柔軟而白皙的脖頸,示人以弱。
“我只是太害怕了,剛被父親領回鴉宅的第一天,就被她的弟弟鴉元蓄意放狗咬傷了我的腿。”
“我知道自己的存在并不受人歡迎,但我母親的確是與父親真心相愛的,原本這五月底就要舉行婚禮了。”
晶瑩的淚珠從她泛紅的眼角滾落,一副羞愧和窘迫到了極點的模樣。
“上次你在露臺上安慰我的話,我一直都記得。”
于燼落嘆了口氣。
他天生生了一張唇角上翹的M唇,即便是這樣的動作也讓他那張臉看起來充滿了溫和之意。
“雖然并不是你想的那樣……”
他到底也沒說‘我只是在和自己說話’。
只是輕聲開口:“人的確無法選擇自己的出身,但可以決定自己的行為。”
梨花帶雨的抬起眼眸,魚拾月暗忖這話是不是又在點她。
可她的確還沒來得及做什么,就已經被鴉隱和鴉元姐弟倆弄成了現在這樣戰戰兢兢的,在鴉宅里討生活的模樣。
雖然母親已經蘇醒了過來,但肚子里的孩子卻沒了。
雪上加霜的是,母親被醫生告知這次撞擊所致的流產極大傷害了她的身體。
這輩子都不可能再有孕。
鴉隱現在又如此得勢,或許,母親很難再正大光明地嫁入鴉家了。
“怎么了?是隱小姐她跟你說了什么嗎?”
手背抹掉臉上的淚痕,魚拾月故作堅強道,“反正我的存在的確會讓他們姐弟倆礙眼。”
“可是……有哪個孩子能夠拒絕得了親近自己的父親呢。”
“我也不求什么,只要能像現在這樣,生活在單獨的小院子里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