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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低聲哄勸道:“鴉隱就在那邊哦。”
“雖說有傳出她要跟宮澤遲聯姻的消息,但這不是還沒落實么?”
“兄弟我肯定是站在你這邊的,喜歡的話總要表達出來,即便因為你家老頭子的緣故不能擺在明處——”
成野森煩躁得用毛巾將頭發擦得更亂:“你別說了。”
如果去掉鴉隱明面上還是要跟宮澤遲聯姻的這項前置條件,他當然是十分愿意和她在私底下在一起的。
他還記得在蘇文卿家的藏酒室里,當時明明是他占據了主導權。
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問她愿不愿意私底下跟他。
沒想到風水輪流轉得這么快,不到一個月的功夫,她就把這句話還給他了。
真是……真是好沒有道理。
她不就是看出來了,他真的喜歡她嗎?
Chapter125
后悔了
成野森知道,自己也是有點雙標在身上的。
那時他可以自大地向鴉隱提出,私底下跟他的想法。
雖說并沒有折辱對方的意思,但又羞于承認自己的戀慕。
更無法講述,是因為復雜的家庭情況才只能出此下策。
——他是真心的。
活了十幾年,從來沒有那么一個人,能讓他感受到如此強烈的吸引力。
明明并沒有跟她打過幾次交道,可每一次見面都讓他無比新鮮,印象深刻。
像剝取一顆洋蔥,讓他忍不住探尋,她到底有多少面,她最真實的內里到底又是什么樣子的。
可是,她也在反向攻略他,一次又一次地試探他的底線。
兩個人都瞞著大家談戀愛,那是地下戀情。
可她卻表示要明面上跟宮澤遲維持聯姻的關系,私底下跟他一起……這也太不公平了。
“回神了。”
柏遠打了個響指,“說著說著怎么還愣神了呢?”
“你不想去就算了,我得去瞧瞧,我可是立了‘軍令狀’,要替妹妹一直盯好于燼落呢。”
成野森側眼一瞥,沒好氣地開口:“你妹不是沒有回國嗎?”
“盯什么盯,之前她不是都被于燼落拒絕過了?”
“我哪兒攔得住,她就是喜歡于燼落,我這個當哥哥的除了幫忙盯會兒梢,還能有什么辦法?”
柏遠顯然也拿自家妹妹無可奈何,煩躁地撓了撓后腦勺的頭發:“根本勸不動。”
“說什么‘真心喜歡一個人就是要想辦法爭取’‘被拒絕又沒關系’‘反正他又沒有結婚’之類的智障言論。”
琥珀色的眼珠閃了閃,成野森沒再說什么了,但也沒有要起身跟柏遠一塊兒去隔壁的意思。
到底是從小一起長大,就差穿一條褲子的關系。
柏遠打眼一瞧,便知成野森的態度略有松動,于是立刻換了個說辭。
“之前以為你對隨春生有意思,一直都沒跟你說,于燼落那家伙好像跟鴉隱走得有點近。”
成野森拿毛巾擦拭脖頸上汗液的手,立刻為之一頓:“你說什么?”
柏遠又往左右瞄了幾眼,確保周圍沒人,又壓低了聲音:“你還記得嗎?”
“上個月論壇鬧得沸沸揚揚,隨春生被扒除了跟你糾纏不清之外,還跟另外一個ED有瓜葛。”
“說她干什么。”
成野森蹙了蹙眉,“講重點。”
心知自家發小一向沒有耐心,柏遠立刻精簡語言:“重點就在這兒。”
“隨春生被偷拍很晚才跟一個ED從學校撐傘離開的照片,里面被馬賽克的那個ED就是于燼落。”
“我調了監控發現,鴉隱那天也很晚才從學校單獨離開,只比那兩個人提前不到十分鐘。”
頓了頓,他繼續開口:“真不是我胡亂聯想,鴉隱跟那兩個人一樣,都是從綜合活動樓里走出來的。”
“那天綜合活動樓五樓洗手間的煙霧報警器出了問題,不停噴灑水花,還有學生看到了從窗外飄過的紫色煙霧……”
“而且,于燼落的休息室就在綜合活動樓的頂樓。”
話說到這個份兒上,成野森一下便反應了過來。
其實之前亡靈節派對結束,他在醫院刻意誘導隨春生頂替他‘救命恩人’身份那次就思考過。
當時他拿了隨春生的手機跟鴉隱發消息,對方回復讓隨春生不要在意論壇上的言論,一副十分篤定說隨春生‘蓄意勾引兩個ED’的謠言會解決。
當時他就有點疑惑,她到底哪兒來的信心。
那件事牽扯到了他和于燼落兩個人。
而他當時跟鴉隱即便稱不上交惡,也并沒有任何可以稱得上‘友好’的瓜葛。
他花花公子的名聲一向在外,那時自然也不介意他人對他感情生活上的討論。
除非那個時候,她就篤定于燼落一定會出手平息掉論壇上的風言風語。
這不禁令他聯想到了那晚鬧得沸沸揚揚的公爵之子被刺殺一事……可惜那晚他走得太早。
現在想來,或許那天,他真的錯過了許多。
“你的意思是,鴉隱早從綜合活動樓那一次的‘意外’,就跟于燼落走得近了?
柏遠得意地抬了抬下巴:“要說到這個,我可知道得太多了。”
“他們倆本來就在一個班,班里的清潔值日是一個小組,利加語言與文化的AP課程還是同一個小組。”
說到這兒,他幸災樂禍地眨了眨眼睛,“從利加傳來的彩蛋節,這堂課的教授讓每個人都親手制作了彩蛋放進黑箱子里,每位同學隨意抽取,交換禮物。”
“你猜怎么著?鴉隱做的那枚彩蛋剛好到了于燼落的手上,哪有這么巧的事情?”
成野森面無表情,深吸了一口氣。
隨春生真是個廢物,她明明也跟鴉隱一個小組,為什么不能把那枚精心制作的彩蛋給他掉包弄過來!
見成野森的眼神閃爍不定,柏遠再下一劑猛藥:“更何況他跟鴉隱都加入了戲劇社。”
“你還不知道吧,我在戲劇社的‘探子’說,于燼落專門給鴉隱改了一版新編劇本,就是為了捧她,給她加戲。”
成野森徹底坐不住了,騰地起身:“走,咱們班的女生不是也在排球場那邊活動么?過去瞧瞧看。”
他這下徹底后悔了。
當時明明鴉隱都主動來了弓道部,遞交了入社申請——
可卻被他為了吸引她的注意力,故意搞的一番操作徹底惹惱,直接把申請表給撕了。
要是當時他表現正常點,是不是她現在已經是他們弓道部的人了?
一想到當時被她撞見的還是他分手的‘冥場面’,成野森無比想打人。
-
室內排球場。
四塊劃線的18×9米的長方形標準排球場,橫向排開。
手掌擊球的悶響,與跑跳間鞋底與木板的摩擦聲,交織成一片。
鴉隱也不知道負責體育課程的老師們,到底抽了什么風。
將他們一年級A和二年級A班兩個班級的女生打亂,開啟了混合友誼排球比賽。
說是主打一個熟練球感,但這本就是一項團體運動。
真上了球場里的大多數人都有好勝心,想要擊敗對面。
鴉隱自然不例外。
Chapter126
公主抱
得益于鴉隱從小就頗為發達的運動細胞。
打小兒她在家里就待不住,去往郊外莊園里自由活動的時間也多,一般的運動項目她都可以很快上手。
所以這一次,她負責在四號位以及后排,通過強攻突破對面攔網得分。
還要承擔全隊一傳的重任,確保進攻的流暢性。
可到底是臨時組建的隊伍,配合并不太流暢,但好在對面也是個草臺班子。
就在她再度一個起跳傳球調開對面陣型之際,不知怎地,原本的落腳處卻憑生出了一道身影。
即便她已經在發現的瞬間立刻調整身形,卻還是撞上了對方,重重地摔倒在地。
腳腕處傳來一陣尖銳的疼痛。
阮澄因為高強度運動而泛著熱氣的臉,瞬間掠過一抹痛意。
她顧不得自己肩側傳來的疼痛感,立即從地上坐起身,去看鴉隱。
“你怎么樣了隱隱,有沒有摔到哪兒?”
眼見鴉隱痛得眉頭擰緊,倒吸著冷氣,她急得扭頭往身后怒喝:“你沒長眼睛嗎?干嘛突然撞我?”
孟一寧連連擺手:“我剛往這邊調整位置,沒注意到你已經跟過來了。”
她的視線落到鴉隱癱坐在地,伸手捂住的右腳腳踝上,眼神閃了閃。
不過很快,她又換上了一副急切的神情:“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她好像傷了腿,趕緊跟老師說一聲,送她去醫務室。”
阮澄一聽鴉隱傷了腿,面上更是著急:“怎么會這樣,還有兩個星期隱隱就要去參加宮氏的晚宴,和會長跳開場的第一支舞了,現在卻傷了腳。”
“都怪你!你是不是為了蘇文卿蓄意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