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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把隨春生從洗手間里救出來后,又剛好那么巧地遇到了男主之一的于燼落。
是個人都不會錯過這次天賜的良機吧?
怪只怪于燼落這家伙不按常理出牌,原著里說好的一見鐘情呢?
難不成是因為那時候隨春生被淋濕的模樣有些狼狽,又或者沒有甜點的‘加成’……所以沒能引起到于燼落的興趣?
“呵。”
于燼落發出了一道短促的嗤笑。
原本因為對方的解釋,那口堵在他心頭的郁氣已然消散了許多。
可緊接著那張漂亮的嘴巴里說出來的話,卻無比的刺耳。
什么叫做‘不該過問你的私事’‘不該擅自揣測你的喜好’?
這副恨不得立刻跟他撇清關系,當作從來都沒有遇見過他的樣子,真是刺眼。
還自以為聰明地在這兒喋喋不休,她甚至都不知道他到底為了什么在生氣!
真讓人恨不得將它立刻堵住,這樣就不會再說出那些傷他心肝兒的話了。
于燼落盯著那張漂亮的臉,緩緩勾起了嘴角:“你看不起隨春生吧?”
“以為把她當作了朋友,其實骨子里就看不起她?!?
“所以才能做出把她當作物件一樣,隨意推給某個只見過幾面的……我身上?!?
于燼落看著少女突然愣住的神情,在心底泛濫起無窮無盡漆黑而粘膩的惡意。
他感受到了自太陽穴往內,傳導到腦部的劇烈疼痛。
也能感受到胸腔里的那顆臟器,像被一只大手攥住了一般,陣陣發緊。
那些陰暗的,躲藏在影子里的怪物,又拖著殘肢,掙扎著向他爬來。
但他就是控制不了地想要宣泄自己的怒意,和那點兒可以稱得上可笑的委屈。
她讓他感到痛苦。
但他不甘愿自己一個人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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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52
我會努力的
“因為我出身尊貴,所以便想當然地認為隨春生會興高采烈地抓住那次獨處的機會,施展一些手段從而引起我的關注?”
“畢竟對于像她那樣的特招生來說,攀附上流權貴,是最快可以達成階級遷越的手段?!?
于燼落直勾勾地看向鴉隱,眼神晦澀:“阿隱,你真是一個既冷漠……”
“又傲慢的人呢?!?
面對于燼落如手術刀般鋒利的指責剖析,鴉隱并未如他所愿地露出或悵然后悔,或惱羞成怒的神色。
他不可能猜得到她‘重生’的經歷,更別說連她自己也無法理解那本所謂的灌注進她腦海中的‘原著’。
但他說得并沒有錯,她在一開始就抱著審視的目光,苛刻地看待隨春生的所有言行舉止。
試圖在她身上學到點‘如何吸引金字塔頂尖的三個ED’的‘特殊’手段。
“一開始,我的確瞧不上她。”
鴉隱并未躲避那雙漂亮的眼睛,而是坦然的接受了對方的‘攻擊’,
“我從剛開始到現在,都沒有全然‘平視’過她。”
與隨春生的交集,始于她的觀察與利用,后來又看起來像因對方的勇氣和不認命的韌勁而產生了欣賞。
但最底層的邏輯,始終沒有變過。
因為她骨子里就十分傲慢,從來就沒有真正完全相信過原著的劇情,也沒有把隨春生當做過對實力強大的對手。
只是一個帶了幾分好奇的觀測對象……又怎么會刻意出手去對付她呢?
隨春生從一開始,就沒有對她展現過任何具有攻擊性的傾向,時至今日做得最‘出格’的,也不過是為了自保替成野森敲了點邊鼓罷了。
事實證明,她與原女主交好,是一個完全有利于她達成目的的絕佳策略。
如果在一開始下手,把隨春生趕出索蘭,將或許可預知的‘劇情’全部攪爛,她又怎么會獲悉宮氏的秘密,并以此為杠桿,撬動到啟明集團15%的股份?
“但是于燼落,你又是以什么樣的身份來對我展開評判呢?”
鴉隱勾起唇角,也不再維系平日里溫和淡漠的模樣,袒露出內里更為鋒利的那一面:“想指責我這個人冷漠、傲慢、待人虛偽?”
“我都承認,所以呢?”
她偏了偏腦袋,眉頭上挑:“你說這些話的意義,該不會是為了讓我羞愧萬分,然后‘自我反省’吧?”
“還是說,你怪來怪去,只是在怪我不喜歡你?”
于燼落只覺喉嚨一哽,白皙的面頰抽搐了一下,他下意識就想反駁對方的言論。
真是笑話,他這樣的人,怎么可能會期盼他人的喜歡?
更何況只不過是一個認識才兩個多月的人而已,憑什么認為能在他的心底占據份量?
他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是喜歡,又怎么可能會‘喜歡’她?
但既然她都已經這么想了——
“如果我說是呢?”
于燼落極力克制住胸腔里翻攪的潮涌,他低垂著眼簾,長而密的睫毛落到眼瞼上,再沒有之前的冷冽,平添了幾分乖覺。
落在膝蓋上的手掌,緊緊地攥住了腿面上的布料。
他刻意忽視掉,此刻急速跳動的心律。
而腦子里關于那種可以稱得上‘緊張’的情緒,也同樣被他拒絕承認。
盡可能地放平聲線,他低聲問道:“你會說出我想要聽到的答案嗎?”
鴉隱搖了搖頭:“我很抱歉?!?
于燼落感覺胸口一松,心臟瞬間往下墜落,給他來最為熟悉的失重感,直至落入深淵。
在抬頭,他已經恢復了往日的平靜與淡然。
只那雙漆黑的眸子里仿佛燃燒著兩團幽深的暗火:“你喜歡宮澤遲?”
“不,換個角度來說,你覺得他喜歡你,方便操控和拿捏,所以不管我開出多高的價碼你都會拒絕?”
鴉隱敏銳地察覺到了危險,但她并不想退讓,只抬了抬下巴:“我想你應該誤會了,我沒有想要操控他的想法?!?
頓了頓,她說,“于燼落,或許你才是那個應該自我審視一番的人?!?
“你對我的這番猜測,又何嘗不是另外一種程度上的傲慢?”
于燼落搖了搖頭:“不對,我并沒有輕視你?!?
“事實上,我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如此地重視某個人……你應該感覺得到?!?
頓了頓,他輕聲道:“沒關系的,阿隱。”
炙熱的,膠灼的,宛若實質般的視線,貪婪地舔舐過少女清冷的面孔。
“我會好好……努力的?!?
“我保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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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阿元,別磨蹭了?!?
鴉隱敲響了鴉元的房門,“咱們得先提前到達會場,今天你姐我一定不能出任何差錯?!?
一串稍顯急促的敲門聲停止后,門內傳來了鴉元有氣無力的應聲:“我頭暈?!?
鴉隱不知道這家伙到底在作什么妖。
明明昨天晚上人都還好好的,還拉著她一塊兒到一樓的調酒臺前小酌了幾杯,美其名曰放松心情。
怎么才過了一個晚上,人就不好了?
“那你先給我把門打開?!?
不一會兒門內響起了窸窸窣窣的聲響,以及輕微的腳步。
“吱呀”一道聲響,臥室門打開后,露出了一臉疲憊的鴉元。
他已經換上了出席晚宴的裝束。
但一頭黑色的卷毛跟雞窩似的耷拉在腦袋上,眼瞼泛著青黑。
還沒來得及開口,又打了個哈欠。
鴉隱見他這一副萎靡不振的模樣,眉頭緊擰得仿佛能夾死蒼蠅:“怎么回事?你整晚都沒睡,在打游戲嗎?”
“我能不去嗎?”
鴉元說不癟了癟嘴,根本不敢正眼看鴉隱。
可只是輕輕地一瞥。
對方由數位造型方面的專家所打扮后,艷光四射的模樣,仍舊清晰地拓印在了他的腦海中。
一襲不知道是由什么精巧技藝織出的珠光白色綢緞的長裙,包裹著她纖秾有致的身材。
在燈光下呈現出一種五彩斑斕的‘白’,似有仙氣流動似的,流光溢彩。
蕾絲與綢緞交織而成的蓬松袖套,與剛觸及地面的裙擺上綴著的一層又一層繁復的褶皺相互映襯。
每走一步,都掀起層疊的白色海浪。
“不去?”
鴉隱挑了挑斜飛入鬢的眉尾,“那怎么能行?”
那會是她即將踏入更加廣闊的戰場的一刻,也是她即將品嘗到勝利果實的前一夜——
她希望鴉元能站在他的身邊,與她一同感受這意義非凡的時刻。
稍稍著腳,鴉隱伸手摸了摸對方的額頭:“沒發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