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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車載音響里,播放著落日汽水樂隊的一首老舊單曲。
低啞而有磁性的男聲隨著混雜的樂器吟唱著,仿佛在落日的盡頭奔向遙遠的烏托邦。
耳畔蕩漾著迷幻的樂曲。
鴉元戴著深色的墨鏡,將手伸到敞篷跑車的窗沿外,感受風穿梭過指間的輕盈感。
連頭頂上的日光,也恰到好處地撒落到他的身上,帶來暖洋洋的愜意感。
他扭頭看向坐在駕駛座上,單手把著方向盤,正跟著樂曲哼唱的鴉隱,嘴角上揚:“這樣的天氣很不錯吧?”
鴉隱‘哼’了聲算作應和。
“總算能暫時脫離掉林塔的那一群妖魔鬼怪了。”
鴉隱打了個微小的哈欠,“在林塔待了快三個月,感覺腦細胞都被殺死了不少,整天琢磨著那些人的陰謀詭計,煩都煩死了。”
“三個月?不止吧,一月母親……的時候你就回來了。”
鴉元小聲糾正了對方的說法,又關心道,“你最近好像總是很累的樣子,這兩天就好好休息吧。”
“呃,我是想說轉學到索蘭待了近兩個月,口誤了。”
鴉隱臉不紅心不跳地說漏嘴這事兒揭了過去,將話題轉到了鴉元最近的創業上。
“你上次說跟尚陽搞的那個潮牌,我看了你發的一些樣稿,還蠻有意思的。”
她這話不帶有任何因為姐弟關系的蓄意夸贊成分,本身鴉元平日里就是個愛打扮的臭美性子。
從上次亡靈節一身皮衣鉚釘的‘朋克小丑’裝扮,配著他那肩寬腿長的身材,倒還真有幾分落拓不羈的味道。
平日里的裝扮雖然沒有那么夸張,但衣品也很不錯,或許是年紀較輕的緣故,他有蠻多顏色鮮亮的衣物,還挺敢穿的。
“那是自然。”
談到自己有興趣并且有一定程度了解范圍的自創事業,鴉元的免不了流露出了幾分自得之色。
“放心吧,我跟尚陽不僅從成衣的設計出場,到宣傳的對接,乃至線下第一家門店的設計開業等等……都已經做好了完全的準備。”
鴉隱倒也不擔心他虧錢,只怕萬一結果不如意,他會受遭受打擊。
但轉念一想,這也是好事,總不能一直把阿元當成溫室里的花嬌養著。
這次創業,還有個哥們兒跟他一塊兒分攤風險,這點錢對于兩家來說也都算不了什么。
就算失敗了也影響不了和氣,就當先練手了。
“行。”
鴉隱點了點頭,動作干脆利落地又提速超過了一輛前方的轎車。
“魚婉瑩母女倆……最近安靜得有點出奇了。”
“據我所知,她已經出院了吧?”
拿到了啟明集團的15%股份,鴉隱也算是先完成了一個初步的小目標。
而原本略顯棘手的,關于如何拒絕尤莉邀請她私下見面洽談的事情——
也因為木真的槍擊亂入,讓她有了充分的理由將此事拋在腦后。
就算故作不知,也不會引起尤莉的任何反感。
畢竟她都差點兒被牽連到沒命了,短時間內都不想跟你這個‘罪魁禍首’再有瓜葛,很合理吧。
解決了最緊要的,在鴉氏站穩腳跟的問題。
那么接下來,就要想辦法把一切不利于她和鴉元能站得更長久的不穩定因素,解決掉。
魚婉瑩和魚拾月這兩個由于鴉湛遠管不好自己的褲襠,所帶來的麻煩,就是她的下一步目標。
“魚婉瑩那邊我暫時夠不到,她自打出了車禍之后,整個人變得異常謹慎。”
鴉元撇了撇嘴,眼角眉梢都透露著明晃晃的厭惡之色。
“在鴉湛遠在外給她置辦的別墅里深居簡出,一副要好好將養身體的模樣。”
“反正她都失去了生育能力,就憑魚拾月那個上不得臺面的,能怎么翻盤?”
如果沒有‘原著’里魚拾月的結局預警,鴉隱或許也會跟鴉元抱有同樣的想法。
可那個‘神秘人’,始終讓她有些如鯁在喉。
不說姓甚名誰,她連對方在哪里,具體是與王室相關的哪一位都無法確定——
再說這一世她做出了與上一世截然相反的選擇,不僅參與了和宮氏聯姻的事,還已經打出了好多個隱藏劇情。
她無法確定,原本與魚拾月命運相關的軌跡是否有被她蝴蝶掉。
所以根本不敢賭這個可能性。
“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
鴉隱直視著無限蜿蜒延伸到遠處的公路,淡聲開口,“鴉湛遠手里的股份,我不想讓她們母女倆沾染絲毫。”
鴉元咧開嘴,漆黑的眼珠里掠過一絲乖張的狠戾之色:“那就再找機會,讓她們兩個消失。”
鴉隱搖了搖頭,那個神秘人的信息,她沒辦法告知鴉元。
因為連她自己都不確定,對方是否真的存在。
“這樣的事可一不可二,像你說的,魚婉瑩最近非常防備,咱們要是急于下手反而容易被人抓住把柄。”
頓了頓,她又冷聲道,“使用計謀,最重要的就是打對方一個措手不及。”
鴉元將垂落到前額的頭發順到腦后,忽然嗤笑了一聲:“那就先給鴉湛遠下絕育的藥好了。”
“至少不要讓他再在外面搞出新的‘麻煩’來,這才算得上一勞永逸,不是嗎?”
“可以啊,阿元,沒看出來你還會這招‘釜底抽薪’的法子。”
鴉隱沒忍住側頭看了坐在副駕座上的鴉元一眼,目光里充滿了贊賞:“行,就按你說的辦。”
“這事兒我來安排。”
得到了夸獎的鴉元,立刻乘勝追擊,出起了損招兒:“還有那個魚拾月。”
“魚婉瑩跟只王八似地躲著,咱們暫時動不了,可她的女兒不正好就在索蘭里嗎?”
的確,隨著她的勢頭越發壯大,魚拾月根本就不敢來她這兒觸霉頭。
只除了魚婉瑩車禍流產那次,魚拾月才徹底急昏了頭,沖到她面前來討要說法。
其他時間都跟個透明人似的,生活在偏遠的小院兒里。
如果魚拾月死了呢?
魚婉瑩會徹底瘋狂,暴露出更多的秘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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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72
克你啊
“好啊你,成野森,可讓我把你給逮住了!”
柏遠跟只身手靈活的猴子似的,突然從成野森在麻臺的別墅外停車區里躥了出來。
“最近總是一副鬼鬼祟祟的模樣,經常不見人影兒。”
“上周末就拒絕了我的海釣邀請,現在又要往哪兒去?”
成野森被這人跟只野猴子般靈活躥出來的動作嚇了一跳,差點兒要掏槍出來了。
看清楚了柏遠那張張牙舞爪的臉,他才松了口氣:“你怎么進來的?”
柏遠得意洋洋地走近。
一手抵住車窗上沿的車框,一邊彎腰看向駕駛座上的成野森:“上次來看到你往外面的柵欄門旁輸的密碼了。”
“別想扯開話題,趕快老實交代了,要去哪兒玩兒?”
說著他往后退了步,就想拉開后座的車門,“趕緊把哥們兒我也帶上,最近簡直太無聊了。”
拉了兩下,門沒反應,柏遠被氣得‘嘿’了聲,眼睛也瞇了起來:“不是吧?兄弟我為你都兩肋插刀了,你還防著我?”
成野森可不吃他這套。
雖然略有點心虛,但態度上還是如同平日里一樣理直氣壯得欠扁。
“我要去克森市故地重游一番,你跟著去干嘛?”
“當電燈泡啊?”
頓了頓,他又說,“你妹不是聽到于燼落受傷的消息,都顧不上學業了,也一定要回國嗎?”
提到這個柏遠就上火,他那個妹妹真不知道被灌了什么迷魂湯。
明明平日里挺聰明伶俐一個小女孩兒,一聽到于燼落的消息就跟失了智似的,他都懷疑他媽生她的時候,在肚子里憋久了,腦門兒被夾壞了。
于燼落那樣的人,是她能把握得住的嗎?
“哼,沒有經過我爸媽的允許,她搭不上任何一班航空飛機回到奧斯克。”
“除非她從瑞拉的森羅市坐船二十幾天,到奧斯克的南部的羅萊港靠岸下船。”
柏遠撇了撇嘴,“又或者偽造一個天衣無縫的身份,避開檢查。”
“就算搭乘其它航空公司的飛機也絕不可能。”
頓了頓,他又說,“不提這個,你去克森市是要找鴉隱?”
“她不是要去跟她外祖母過生日嗎,你這算什么身份,怎么能貿然出席人家的家庭聚餐?”
這話顯然戳到了成野森的痛處,琥珀色的眼眸逐漸變得冷凝,泛著危險的光。
“我就去看看她不行么?”
成野森還沒把他跟鴉隱私底下在一起的事兒,告訴柏遠。
他覺得這家伙的嘴巴有點兒大,說不準什么時候就把事說漏捅了出去。
雖說他根本不懼怕,和宮澤遲這個鴉隱明面上的聯姻對象競爭。
嚴格來說,他倆甚至都還沒有訂婚,他才是鴉隱真正意義上的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