佚名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畢竟她以前在鴉元的面前一向都維持著高冷,不愛搭理的形象。
誰讓那小子一開始總跟她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呢?
但又聽外祖母都發話了,她也不想掃這個興:“行吧,明天上午十點咱們一塊兒弄。”
“我看你能燒出些什么玩意兒來。”
Chapter174
懷疑
鴉隱做了一個夢。
母親已經到了病入膏肓的程度,終日纏綿病榻,苦澀的藥味混雜著沉悶的低咳充斥著整個房間。
即便開窗透透氣,不多時那股如附骨之蛆般揮之不去的藥味,又會重新堆積。
躺在床上的母親直直地看向她,那雙眼睛已經失去了往日的溫柔,變得急切而猙獰。
干枯如雞爪般的手掌緊拽住她的手臂不放,扯著干啞的嗓子用盡了力氣低喊:“找阿元,找阿元回來……”
天旋地轉間,她又出現在了跨江大橋上飛速行駛的超跑上,無盡的暴雨敲打著她的車窗。
跑車的剎車被人做了手腳,不論她如何嘗試緊急制動,車輛仍因巨大的慣性在濕滑的橋面不斷往前疾馳。
兩道錚亮的遠光燈射向她的雙目,一輛巨大的泥頭車從橋外的路口轉彎直奔她而來——
明亮的光斑跳躍在眼皮上,帶來陣陣灼熱的刺痛感,鴉隱猛地睜開了眼睛。
她大口大口喘著粗氣,摁了摁不斷傳來悶痛與窒息感的胸腔,抓起床邊的手機一瞧,已經是上午十點了。
房間內的一切擺設都是她熟悉的模樣,幾乎囊括了少女時期每一年的‘變遷’。
伸手捂住脹痛的腦仁,鴉隱讓大腦短暫地放空了幾秒,再開始機械的換衣服,準備下樓吃個早午飯。
或許是昨晚跟外祖母的聊天里提到了母親離世前的囑托,所以才日有所思,夜有所夢。
最近她的壓力可能有點大了,鴉隱想,至少在這個小莊園里她可以撤下一切的防備,這兩天好好放松一番。
-
“你帶我來這兒干什么?”
鴉元踢了踢腳下的一塊碎石子。
原本他一路都抱有期待,興沖沖地坐上鴉隱的車以為她要帶他去什么秘密基地。
沒想到,開了一個多小時的車才到達的地方……只是一個廢棄又破舊的工廠。
連屋頂都破損不堪,外面的陽光剛好從破洞里漏下來,形成好幾道明亮的光束斜斜地落到地面上。
看得仔細些,還能瞧見在這一道道光束中飄浮飛舞的細小灰塵。
鴉元剛往里面走了十來步,就停下了腳步,不愿再走了:“咱們還是出去吧,這里一看就是危房,太危險了。”
“待會兒萬一塌了,把咱倆埋里邊兒,多不劃算。”
鴉隱倒也不強求,她把鴉元帶到這兒來,不過是為了徹底解開埋藏在她心里好多年的一個心結。
“反正你捏的那些玩意兒還要放窯里燒一陣,我想著不如帶你出來逛逛。”
鴉隱把身前的一顆碎石子踢開,比了個稍安勿躁的手勢,“這里是我當年被綁架后抓去看管的地方。”
“再往里面走,有一處地下儲藏室,可以連通地下的兩條巨大的廢棄排水管道,既然你說危險,我就不帶你去看了。”
話音剛落,鴉元臉上的神色變得嚴肅起來,還隱約透著幾抹低落和緊張。
“我當年吃了挺大的苦頭,抓進去即便裝作乖巧也先被劈頭蓋臉地扇了幾耳光,還踹了我的肚子。”
鴉隱點燃了一根煙,聲音平淡。
“后來又莫名其妙中了槍,最后還是多虧了腎上腺素的迸發,帶著傷自己逃出去。”
“連手臂上子彈的貫穿傷都是撕了衣服的布條硬綁上去,又將手臂抬高盡可能減少流血量,又在樹林里躲了兩三個鐘頭,等到工廠那邊一切都結束了,才搭了路過的好心人的車輛,回到了莊園。”
鴉元張了張嘴,滿臉愧疚地開口:“對不起,都是因為我貪玩,非要讓你帶我騎馬,脫離了農場的范圍才會被——”
抬手止住了鴉元的話,鴉隱搖了搖頭:“我說這些,并不是為了怪你。”
“當年我幫你上馬,讓你先逃,我其實并沒有后悔。”
說到這兒她笑了笑,甚至還開了個玩笑,“就是中槍后挺后悔的,太痛了。”
“當然我也不是什么圣人,以前也埋怨過,要是當時自己逃掉不管你就好了。”
“后來又想,以你小時候又嬌氣又任性的樣子,只怕也活不下來。”
“只是回來的時候,看你因為驚嚇過度發了燒,一家人都圍著你照料……有那么個瞬間,我挺恨你的。”
頓了頓,她又笑著開口,“不過都過去了,我現在回想起來,可能那伙人就是沖著我來的。”
鴉元心下一突,也顧不上心疼和內疚了:“怎么說?”
“當年的事外祖們也查了很久,但始終沒有任何苗頭。”
“就像母親的死一樣。”
鴉隱面色平靜地扔下一個重磅炸彈,“雖然醫院怎么都查不出來,母親的身體為什么迅速衰敗了下去——”
“但我一直懷疑有人給她下了毒,畢竟她跟我之前在克森市的時候,一向身體康健,每年體檢所有指標都十分正常。”
“可因為奶奶一死,她為了照顧你不得不又回了鴉宅,然后短短兩年的時間,人就突然沒了。”
鴉元咬牙切齒地說:“然后,下葬才兩個月,鴉湛遠就把私生女領回來了。”
看鴉元面上的神色瞬間變得陰沉了下來,鴉隱輕咳了一聲:“我說這話不是針對你,我只是猜,鴉湛遠或許聯合了魚婉瑩想要吃絕戶。”
“雖然不知道什么原因,當年那幾個綁匪沒有追上去抓你,又或者直接給你一槍,還試圖把我的‘失蹤’偽裝成是人販子拐賣……”
“或許就是怕直接殺人做得太過火,被外祖們和母親察覺出異樣。”
鴉元適時接過話茬:“開槍或許會在現場留下血跡,又或者引起周邊人的注意,所以不如抓一個放一個?”
“我當時年紀小,馬兒認路跑回了農場后,跟外祖母講你被人抓走了,他們立馬就報了警,后來聽說跟你那批被抓的小孩兒里還有個身份了不得的人。”
“后面的激烈槍戰,除了JC營救,更多的是那些要追殺那個身份復雜且貴重的小孩兒的殺手們,弄出來的動靜。”
鴉隱點了點頭:“總之,我一直以來都懷疑鴉湛遠和魚婉瑩為了侵吞白氏集團的財產,才動的手腳,畢竟外祖們只有母親一個女兒。”
“你那時候年紀小,又常年養在鴉宅,留你一條命下來既能洗刷掉一些他們的可疑,又能留有流淌著白氏血脈的唯一的外孫——”
“只要把你籠絡住,外祖們去世后一定會給你留下一筆龐大的遺產。”
“而我這個常年不待在鴉宅的女兒,就沒有那個必要留著了。”
Chapter175
純純孽緣
“他們真是好大的膽子!”
鴉元氣得太陽穴直跳,原本自然垂落在身側手掌也瞬間握緊。
“我看只是下個絕育藥,對鴉湛遠來說太仁慈了些。”
“你不是說過么,‘要做就要做絕’,不如我們直接送他上路——”
鴉隱嘆了口,掐滅掉手中的煙蒂,雙手插進外衣口袋里:“急什么,那他手里的股份會被爺爺和大伯趁機收回去的。”
“可惜,我還沒有查到最關鍵的證據,母親的所有病例檢測,主治醫生,日常服用的藥物,我都仔細檢驗過,沒有任何問題。”
說到這兒,她頓了頓,漆黑的眼珠變得幽深了幾分,“但我篤定魚家母女不會罷休,餌料已經撒下了,就看他們上不上鉤了。”
聽了這話,鴉元緊張得聲音都變了:“什么意思?”
“你懷疑他們會像對母親下手那樣,再對你……不對,再對咱們倆下手?”
鴉隱勾了勾食指,待鴉元矮下身子靠近,以為對方有什么悄悄話要講時,卻被她薅了薅頭發。
他跟觸電似地彈開,連聲音都陡然拔高了幾分。
“說話就說哈,別摸我腦袋,發型都被你搞亂了。”
鴉隱心說你這一頭卷毛有什么發型可言,明明前幾次都聽話的乖乖讓她順毛來著,這會兒又變了。
青春期的小孩就是這樣,心思敏感又多變。
“怕什么,我只是猜而已,自打上次除掉魚婉瑩肚子里的孽種之后,我就一直在觀察了。”
鴉隱撩了下眼皮,又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現在我跟宮澤遲即將聯姻的消息又散播了出去,我要是魚婉瑩肯定更加坐不住。”
“人只要一急,就容易出錯。”
說到這兒,她忍不住敲打了一下鴉元,“這話你最好能聽進去,別背著我在暗地里瞎搞。”
“本來一開始我沒打算跟你說這些的,但是之前幾次跟我的‘配合’都還挺不錯的,所以覺得還是有必要跟你提一下這個。”
聽了這話,鴉元也偃旗息鼓了,反正論算計人,他總比不上鴉隱,還是看好自己這‘一畝三分地’,別給她添亂。
他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放心,我最近都會注意的,保證不會到處亂跑,也不會去那些危險的地方。”
鴉隱這才稍稍放心。
說實在的,她覺得自己現在的處境可比阿元要危險多了。
且不提宮氏里的那一圈爛攤子,跟于燼落這個王儲扯上的‘救命關系’也不是什么好事。
再加上手里持有15%啟明集團的股份,除了魚婉瑩,大伯一家只怕也盯得緊。
她甚至還有外祖這邊白氏集團的股份支持。
想到昨晚外祖父單獨找她去小時候被她作怪燒掉,后又重新搭建起來的那片谷倉外,與他進行的深度談話——
鴉隱又感到了一絲古怪。
外祖父遞給了她一份股權轉讓書,竟然將所持的35%的股份都全部轉到了她的名下。
她只要簽字,這份合約便會生效。
據她上輩子所知,外祖兩人手里一共持有70%的白氏股權,以絕對的比例掌控整個白氏的話語權。
這一下子就拿出來一半……著實讓她有些受寵若驚。
然而,更令她驚訝的還在后面。
外祖父竟然表示剩下的35%的股份,會在他們離世之前將其中的25%轉到她手中,剩下的10%再分給阿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