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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文莉的手把著聽診器,她說:“我聽說齊齊生病住院了,來看看。”
看見她進來,莊齊的眼皮垂得更低,囫圇吃了兩口后,擺了擺手。
蓉姨端著瓷碗說:“就不吃了?這才吃了幾口???”
莊齊捂著胸口,說吃不下了,再吃就要吐了。
唐納言插了句話,“算了,讓她休息會兒。”
“老大,什么都依她吧你就!”蓉姨笑著說了一句。
言者無意,但聽者入了心,張文莉望向莊齊,她正抬頭看她哥哥,一雙眼睛水汪汪的,鼻骨挺翹,眼波里流轉著別樣的風情。
美人一生病,好像更惹人憐愛了呢。
她強忍著笑了笑,“齊齊打完針好點了吧?”
“沒好多少,嗓子還是很疼?!鼻f齊輕聲說。
“多喝水,多休息,按時吃藥?!睆埼睦蚝唵螄诟劳辏挚聪蛱萍{言說:“你今天不用上班嗎?有事你就快去吧,不是有蓉姨在這嗎?”
莊齊不想說話了,輕微地點了個頭。
見蓉姨起了身,唐納言才緩緩地坐到床邊。
面對這樣的自作主張,他仍風度翩翩地回她:“我沒什么事。你救死扶傷比較忙,快回去吧?!?
莊齊也問:“哥,不會耽誤你工作吧?”
“今天還是在部里開會,我剛才已經請過假了?!碧萍{言漫不經心地說。
張文莉一臉怨恨失意的樣子,“哦,那是我瞎擔心,科室還有事,我就先過去了?!?
“慢走?!?
唐納言連半點起身相送的意思都沒有。
他這樣,隱隱讓莊齊覺得心驚,免不了去看張文莉。
她有些后怕地問:“哥,真不用送送文莉姐嗎?萬一她......”
唐納言搖頭,聲音清冷沉穩,“不用,這些你都不要管?!?
“好吧。”莊齊別過臉,想休息了。
但唐納言把她的頭扶了過來,“看我。”
“看你什么?我可是都想起來了?!鼻f齊哼了聲。
他抵著她的額頭,鼻息柔柔拂在她臉上,“想起什么來了?”
莊齊臉紅得滴血,湊到他耳邊說:“你昨天非把我擺成那樣,我身上才痛的?!?
唐納言小聲說:“哎,不是你讓我握著你的腳踝,叫我壓上來嗎?說好舒服。”
“別說了!”莊齊輕輕拍了一下他。
過了會兒,蓉姨洗完碗盞回來,“老大,張家的大閨女走了?”
“走了吧。”唐納言意興闌珊地說。
這不過是在給張文莉警醒,是提前向她傳遞一個信號,以后不要在他身上花心思,做什么都徒勞。
蓉姨瞄他一眼,揶揄道:“我看這丫頭對你挺上心的,還特地過來一趟。是不是等你爸爸回來,親事就該定下來了?”
唐納言擺手,“沒有的事,您就別跟風起哄了?!?
蓉姨沒瞧出他的神色,仍絮絮說著:“人姑娘哪兒不好了?張老爺子在我們這代人心里,那可是德高望重的領袖。當然了,咱們老大的出身也高,又氣宇軒昂的,兩個人站一起多般配啊。齊齊,你說是不是?”
莊齊臉色雪白,黑壓壓的睫毛幾乎快合攏了,沒作聲。
“行了,您收拾完東西了吧?趕緊回去。”唐納言催她。
蓉姨穿好外套,她惦記著掃院子里的雪,急匆匆地走了。
唐納言送她出去,順手關上門,下了單人病房的鎖。
再掉轉頭,莊齊已經躺下去了,拿背影朝他。
唐納言無聲牽了下唇。
他坐到床邊,撥下一點被子來,“怎么了?”
“不是不是不是!”莊齊突然坐起來,嚇了他一跳。
唐納言張開兩只手臂護著,唯恐她一激動掉床底下去。他好笑地問:“什么不是?”
莊齊指著外面,“蓉姨剛才問我是不是,明明一點不般配!”
“蓉姨上年紀了,她的話你也當真?”唐納言說。
她癟了癟嘴,委屈地瞪了一會兒,突然側了一下頭,往他脖子上咬下去。
唐納言捏了下她的臉,“哦喲,小姑娘口勁兒真大?!?
“哼!”莊齊又抱緊了他,“你不準和別人配。”
唐納言點頭,“好,我不配。那你也回答我一個問題?!?
“什么呀?”
他滾了下喉結,“昨天興奮成那個樣子,我也沒怎么忍住,那里……究竟疼不疼?”
“真啰嗦,都說了不疼啦。”
唐納言連聲說:“好好好,不提不提。”
第28章
當不起
chapter
28
她咬得很輕,
并不敢太用力,哥哥還要出去見人,帶著傷也不像話。
但一雙水杏眼里的怨氣卻是滿滿當當。
咬完也不管他,
眼看又要躺下去,唐納言忙抱住了。
他伸過脖子去,
“來,
還有另一邊給你出氣?!?
“哼,
誰般配你給誰出氣去。”莊齊扭著臉說。
唐納言失笑,
“天地良心,那都不是我說的,
也要怪我頭上?”
莊齊不理他了,
她說:“我要睡會兒,頭暈?!?
“你睡?!碧萍{言替她掖好被角,
“我在這兒守著你。”
莊齊眨著眼睛看他,“什么守著我,你是將功折罪?!?
“但你這是欲加之罪?!碧萍{言捏了下她的臉。
她胡攪蠻纏,
“欲加之罪也是罪,
總之是你的罪。”
唐納言無奈點頭,“好,我罪大惡極,
睡吧?!?
莊齊燒退之后,
嗓子仍啞了好幾天。
住在北街不方便,
照顧得不如大院里細致,
唐納言便把她送回家,交給蓉姨,
他也好安心上班。
但在這兒又有另一樣不便利——莊齊失眠了。
她這段日子黏著唐納言,已經習慣了靠在他懷里,
膩歪地說一陣話再睡。
礙著這一層還沒捅破的窗戶紙,她只好每晚都鉆到唐納言房里,輕手輕腳地爬上去。
好幾天了,唐納言睡到半夜,枕邊就多了個香軟的小姑娘,在他的懷里作亂。
他同樣失控地吻她,把她柔軟的唇瓣弄得潮濕殷紅,但不敢再做那樣的事。
哪怕莊齊不停地暗示他,不斷向他發出誘人的邀請。
唐納言忍耐著心里那股強烈的、暴戾的,想要用力地搗進去的沖動。他按住懷里的女孩子,安撫她說:“乖,你先養一養身體,聽話?!?
沒多久就到了除夕,唐伯平兩口子回了京中過年。
那日天晴,屋頂上的雪融成水,流下來,掛在瓦片金黃的屋檐上,又凍成冰,只是還不穩,在風中吹得直晃,偶爾有一兩柱落下,砸在腳面上。
從菱花窗里望出去,遠處雪天一色,日頭下白茫茫一片,吹落瓊花般的玉潔感。
這次唐伯平帶回來的東西很多,搬家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