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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齊從來沒有過這么意亂情迷的時刻。
從前她那些勾引哥哥的手段,放在他面前都是開胃小菜。
她已經沒有任何思考能力,身體隨他擺弄成任意的形狀,變成一個只會淌水的娃娃。莊齊黏糊糊地去找他的唇,“對,哥哥說什么都對,我好愛你。”
“我不要聽。”唐納言扭過頭,故意不讓她吻到,“我要你一直在哥哥身邊,不許走。”
甜言蜜語不濟事,只要人在他的視線范圍內,哪怕罵他幾句,打他幾下都沒關系。
莊齊哪兒顧得上這個,她只曉得自己被塞得太漲太滿,而她的嘴很空,她想要吻他,想要吸吮他的舌頭。
她小聲央求,聽起來嬌的不得了,“我不走,我要親哥哥,我要哥哥。”
說完,莊齊扶著他的頭吻上去,唐納言唔了一聲,身體不受控地往后仰,抵著涓涓吐水的泉口,三四秒之后,重重地卸了力道。
唐納言閉著眼,輕柔的吻在她臉上逡巡,吻到眼尾時,把那些溢出的淚都含下去,惹得莊齊顫個不停。
她太迷戀這類的安撫,蜷縮著身體,伏在他身上起不來,手腳軟了好一陣。
等清醒了一點,她才想起來要解釋,“昨天,我是和周衾說著玩兒的,你不要生氣。”
唐納言捏著她的下巴,“你拿這種事來玩兒啊?他當真了呢?”
“哎呀,不會的,人家能聽出來,只有你當真。”
胡鬧過后,莊齊是悄摸回到自己房間的。
唐納言要抱,她不同意,誰知道唐伯平會不會扭頭,萬一看見了呢。
莊齊回了房間,把身上弄亂的衣服換下來,重新配了套差不多的。
再下樓時,她臉上仍帶著猛烈情事后的潮紅,一時難以消退。
姜虞生看了眼她,笑說:“今天氣色不錯。”
“畢竟去見長輩嘛,我化妝了。”莊齊緊張地低頭。
唐納言拿過車鑰匙,聲音透著饜足后的倦懶,“爸,我來開吧。”
唐伯平點頭,和姜虞生坐在了后排,沒辦法,莊齊只好坐上副駕。
第30章
打了個抖
chapter
30
初一的月光很淡,
天色暗下來,漆黑高遠的晴朗夜空里,星垂平野,
映出眼前延綿起伏的群山,泛著寶藍色的光。
唐承制住在山麓,
一座有流泉活水經過的老宅子,
常年綠蔭如帷。
莊齊拘謹坐著,
不敢瞧一眼旁邊的唐納言。
她怕自己眼里情意太濃,
會被后面的父母看出來。
唐納言也專心開車,沒過多關注他妹妹。
但唐伯平兩口子興致高,
每經過一處舊地,
就要議論幾句,說這里怎么變樣了,
以前又是如何如何。
一路上了山,他們在禁區入口登記時,聽見唐納言報了名字,
負責人親自出來迎接,
朝他們敬了一個禮,就迅速放行了。
“小伙子長得挺精神。”姜虞生在后面點評了句。
唐伯平笑,“從蘭州調上來的,
負責爸爸和陳老他們的安全,
你倒不認得他?”
姜虞生不屑地哼道:“我怎么會認識他呢?”
前面唐納言解釋了句:“他就是周吉年的弟弟,
周利年。”
“噢,
那是他的本事,娶了陳家老爺子的女兒,
全家都跟著升天了。”姜虞生說。
唐伯平警告性地睇她一眼,“你說話真是要注意了,
怎么說老周也到了這個位置,不管他是怎么上來的。這不是在下面,嘴上留點神吧,對你沒壞處。”
姜虞生撇了一下嘴,又小聲嘀咕:“陳紹玫也是,怎么就看上他了?長得好看,會寫兩筆文章,就這么吸引她嗎?周吉年的出身雖然不低,但照陳家還是差了一大截,真是不明白。當年她執意要嫁,我們這群同學就看不明白,現在就更不明白了。”
“人家夫妻倆的事,不用你來明白,左不過一個愿打,一個愿挨。”唐伯平笑著拉過她的手,拍了兩下說:“你呀,只要管好自己兒子的婚事,別讓他找個差一大截的,不然你更要跳腳。”
靜謐彎曲的山路上,談話聲清晰無誤地傳到莊齊耳中。
她低著頭,快貼上眼瞼的濃黑睫毛,幾不可查地動了動,右手的大拇指不停摳著左手的食指,像要把這層皮撕下來。
短短幾句話,在她心里織出一張稠密的網,將她的希冀和熱情一網打盡。
車窗外倒退過去的零星燈光,不斷照在她細白的手腕上,一團團光斑短暫亮起來,又一團團地寂滅下去,像一身冰涼無望的淤痕。
聽了這句話,唐納言也心緒繁雜地望了她一眼,不禁皺了下眉。
莊齊心思敏感,哪里聽得了這些?
他扶著方向盤說:“有什么差不差的,真跟周吉年一樣,誰能看得起?連媽都瞧不上。”
唐伯平一聽就罵開了,“你也瘋了!對你的叔輩說長論短的,誰讓你和他一樣了,比你身份高的也沒幾個,人早都成家了,輪不上你。”
姜虞生補上一句:“我雖然看不慣雅君的為人,但她女兒文莉倒蠻討人喜歡,方方面面和納言都般配,也該和張家提這個事了吧?”
唐伯平的手搭在膝蓋上,篤定地說:“這不是來和爸商量嗎?讓他去找張老爺子說,顯得咱們鄭重其事。”
說話間已經到了,宅院前栽了兩樹梧桐,過了翠華如蓋的時節,落下一地枯黃的葉子。
莊齊跟在他們后面,心事重重地跨進院門,轉過四面花影橫斜的游廊,才到老爺子休憩的暖閣。
他們進去時,正碰上保健醫生出來,唐伯平問了聲:“爸爸身體還好吧?”
方軍醫說:“早晚的血壓都正常,很好。”
“好,辛苦了。”
“應該的。”
夫人死后,唐承制鰥居多年,近兩年更是關門閉戶,不問多少世事了。
至少外面人看著是這樣的。
至于他私下里怎么交際故友,那就不得而知了,但看唐伯平路走得這么順,動作應該少不了。
“爸。”唐伯平領著他們進去,朗聲叫了一句。
暖閣里花香四溢,唐承制坐在黑漆螺鈿的圈椅上,后面堆著蘇繡靠枕。
雖說上了年紀,但老人家精神矍鑠,他放下手里的茶,“來了,都坐吧。”
等眾人都落了座,莊齊叫過爺爺之后,揀了最遠的位置坐下。
但唐承制招了招手,“坐到爺爺這里來,讓我看看。”
姜虞生和唐伯平面面相覷。
老爺子什么時候對莊齊這么親熱了?
夫妻倆又去看唐納言,只見他端起杯茶,四平八穩地喝了一口,又徐徐放下。
從他神色平和的臉上也看不出什么來,大概是不知情的。
莊齊走過去,亭亭站在唐承制身邊,又叫了一句爺爺。
唐承制點了點頭,“好孩子,長得這么大了,像你爸爸。”
她面上的笑容一僵。
在這個家里,從來沒人會提起莊敏清,就算提,也是背著唐伯平的。
因為他太喜歡自稱是莊齊的爸爸。
反正誰都知道內情,這樣顯得他有襟懷,格局非一般人可比。
下一秒,果然聽見唐伯平說:“爸,怎么提起這個來了?”
唐承制說:“怎么不能提?你不過是養了她十幾年,連爸爸也不叫她認了?本來也不是你的女兒。”
來換茶水的宋秘書遞上一個紅包,交給唐承制。
他塞到莊齊手里,“拿著,用功讀書,好接你爸爸的班,認得這里的路嗎?”
莊齊愣了一下,長輩的心意不好拒絕,又是大過年的。
她雙手接了,“謝謝爺爺,我認得。”
“好,以后常來坐坐。”唐承制說。
莊齊點點頭:“嗯,我記住了。”
宋秘書在旁邊提醒了句:“水榭里都準備好了,是現在就過去開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