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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敲了敲門,小魯提著兩個食盒和一個旅行袋,出現在了病房里。
他走到茶幾邊說:“唐主任,我去萬和取來了,放這里吧?”
唐納言起身,拍了一下他的肩,“好,今天辛苦你了,快回去休息。”
看見來了外人,莊齊忙抹了一下臉,叫了句:“小魯哥哥。”
小魯湊到病床前,“齊齊又病了,現在好點了嗎?”
一個又字讓她臉紅了一下。
莊齊搖頭:“還是好難受,頭暈。”
小魯說:“快吃點東西吧,我在后廚看著熬出來的粥,還配了幾樣你愛吃的小菜。”
“你怎么知道我愛吃什么?”
“嗐,我上哪兒知道這些,都是唐主任交代的。”
唐納言把粥盛在小碗里,放在移動小桌上,推到了床邊,又去扶莊齊坐起來,“慢一點,別起太猛了。”
小魯見狀,十分有眼色地告辭走了。
莊齊披著毯子靠在枕頭上,“我以為你會叫蓉姨來送呢。”
唐納言吹了幾下粥,喂了一勺到她嘴里,“叫不了,我也很久沒回去過了。”
她咽下去,連忙問了一句:“你為什么也不回去?我們不都分開了嗎?唐伯伯還在怪你嗎?”
“就不能是我怪他嗎?”唐納言慢慢攪動著粥,他說:“那么個沒人情味的家,有什么好回的?讓他們夫妻倆去過吧,我和他們談不來。多說兩句還要吵起來,離遠一點好,省得成天斗成烏眼雞。”
莊齊眼神黯淡下去,輕聲說:“哪有啊,你以前可是他們心目中的好兒子,怎么會談不來?”
“好兒子就活該被拿來擺布?”唐納言又喂她吃了一口,擦了擦她的嘴角,耐心把道理揉碎給她聽,“你不要再為我的事自責,這一切都是我和他們的矛盾,和你沒有任何關系。我們家這一系列的復雜狀況早就存在了,不是你帶來的。現在話已經說開了,你誰也不用怕,他不會拿你怎么樣,更不敢拿我怎么樣的。他并不是霸道到了什么顧忌都沒有,記住了嗎?”
正相反,名和利這兩個字,一輩子都把唐伯平吃得死死的,他行事前,一定也最先考慮這兩方面的得失。
莊齊點頭,“記住了,我以后不自作主張了,真的。”
她咬重了末尾兩個字,生怕他不信似的,就差把手舉起來了。
唐納言掀起眼皮,用了三分力,“最好是真的,你下次再跟我......”
“什么呀?”莊齊坐床上望著他,眼神明亮,像小貓亮出了爪子,“你就拿我怎么樣?說啊。”
好像也沒什么辦法。
罵又不好罵,打更是從小就沒舍得過。
他簡直拿她沒有絲毫的辦法。
大話沒說出來,唐納言先松了口,“好了好了,吃東西。”
就是這樣細心地喂,莊齊還是沒能吃下多少,到后來一個勁地搖頭。
唐納言看著沒動幾下的粥和菜,嘆了口氣:“就這點胃口,難怪會營養不良。”
但她還病著,也不好逼她現在就進補,只能出院后慢慢調養。
莊齊在床上扭動了一下,“哥,出了好多汗,難受。”
他摸了下她的額頭,“退燒了,抬一下胳膊試試,還能動嗎?還是我打盆熱水來,幫你擦一遍?”
她立馬搖頭,“我不要哦,那怎么好意思的呀,自己可以去洗。”
唐納言站在床頭,居高臨下地睨著她,“有什么不好意思的,還有哪里我沒看過?”
莊齊躲避著他的目光,喃喃道:“老流氓,你還有理了。”
“說什么?”他俯身下來聽她講話。
莊齊不敢再重復,她說:“我想去洗澡了。”
唐納言拿出她的換洗衣服,把她抱到了洗手間門口,放下她說:“門不要反鎖,我就在外面,有事叫我。”
“能有什么事啊?”莊齊從他手里抽走了裙子,嫌他太啰嗦。
但一轉過身,她抱著面料絲滑的睡裙,唇角抿出一個嫣然的笑。
她承認她就是個口是心非的,一天也離不開哥哥的小女孩。
有他在的時候,莊齊會覺得自己是一尾紅鯉,游動在哥哥撒下的魚餌邊,不停地擺動著她絢麗的魚尾,做出類似動物自發求偶的行為,乖乖等著他把自己釣上去,好趁機吻一吻他溫熱的掌心。
莊齊洗完后,清清爽爽地躺回了床上。
唐納言收拾了桌上的東西,丟到了走廊外的垃圾桶里,回來洗干凈手,從小魯拿來的包里面,取了一套更閑適的衣物。
莊齊轉了下烏珠子,疑惑地說:“你干什么,還準備在這里住嗎?不要吧。我已經好了,你快回去休息呀,這兒肯定睡不好的。”
“又要把我趕走啊?”唐納言手里拿著衣服,忽然回頭問她。
莊齊不敢接話,她支吾了一陣,“我......我就是提個建議,不聽算了。”
他往洗手間里去,留下咬牙切齒的一句,“你這些孩子氣的話,我當然不會再聽了。”
有嘩啦的水聲傳出來,莊齊坐在床上聽著,窗外是濃稠的夜色。
她低頭摸著毯子上的紋路,既驚且喜地想,原來從一開始,哥哥在猶疑徘徊過后,打算和她續上的,根本不是一拉就斷的細巧關聯,而是怎么也解不開的死結。
而從那時起,莊齊就知道她會為他生病。
第41章
但我好愛你
chapter
41
夜色微闌,
低垂的云幕里托出一彎鉤月。
單人病房內,莊齊躺在唐納言懷里,腰腹相貼。
走廊外也太靜了,
靜到她耳邊全是自己急促的呼吸。
這張床很小,兩個人睡顯得有點擠,
為了防止她掉下去,
唐納言不得不收緊手臂,
是抱住她,
也抱住流離失所的愛欲。
黑暗里,他低下頭,
用臉貼上她的額頭,
冰冰涼,沒有再發熱了。
唐納言拍著她說:“你怎么連自己在發燒也不知道,
還跑出去吃飯?”
莊齊說:“反正身上總是難受,不是這里就是那里,我也感覺不出來。”
“總是難受?”唐納言在枕頭上轉了轉臉,
他問:“還有哪里?明天一起檢查一下。”
莊齊在他懷里搖頭,
毛茸茸的頭發掃著他的胸口,“說不好,想你的時候,
胸口總是很疼,
手臂也跟著疼,
感覺哪兒都疼。”
唐納言的呼吸停頓了一秒,
又重重地響起來,他用力捏了下她的耳垂,
“還敢這么自找苦吃嗎?”
不知道怎么回答,那些憂郁又晦澀的心情,
她不想再重復一次了。莊齊緊緊抱著他的腰,不斷往他身上貼過去,像要鉆進他身體里。
她委委屈屈地嬌嗔道:“唐納言,我不知道要怎么愛你,但我好愛你。”
找不到任何妥善的辦法了,她被這份愛逼得走投無路。
濃稠的暗夜里,唐納言的皮膚上起了針孔似的顫栗,更用力地抱緊了她,細膩溫潤的皮肉不停地摩擦,兩具瘦而硬的骨骼死死地硌在一起,心口也被磨得發酸、發脹。
他還能夠說什么呢?只有緊緊地抱著她。
小女孩敏感的身體不經蹭,蹭破了蜜桃外面那層薄薄的果皮,緊跟著流出了豐潤的甜汁。
莊齊難受地磨了一陣自己,左腿和右腿在被子里交纏著,但仍然是隔靴搔癢。
后來實在難忍,她掙開了他的禁錮,急急地把嘴唇往上湊,在黑夜里亂撞。
她吻在他的鼻梁上,又吻在他顫動的眼皮上,吻過他的臉頰,滑軟的舌頭含住了耳廓,專心地舔弄那顆小痣。
莊齊輕細地喘著,她小小的呼吸在唐納言聽來,像一陣陣短促激烈的蟬鳴。
她身上甜軟的香氣侵襲過來,來勢洶洶地鉆進他的皮膚里,唐納言難耐地閉了閉眼。
把他耳后完全打濕了,她又來含吻他的嘴唇,手摸在他的喉結上。
莊齊還很虛弱,身上沒有多少力氣,吻他的時候,像是在吃她最愛的南水梨,她的嘴很小,吃起來也很慢,一小口一小口的,要把他慢慢地蠶食干凈。
唐納言擔心她的身體,始終沒有給她任何回應,但也快要忍不住了,放在她后背上的手,已經漸漸地不再聽指令。
但她還病著,這又是在醫院的病房里,怎么好這么胡來?
盡管唐伯平指著他,大罵他是個沒有人倫綱常的畜生,天一黑下來,就要迫不及待地按著妹妹做愛。
難道守在西山窺伺的人沒告訴他嗎?
哪怕是在白天,他也一樣克制不住地,將妹妹剝成去殼的雞蛋,一寸寸地耐心吃著,地毯上水都流成小溪了,他才大發慈悲地送進去,聽她叫到聲嘶力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