壽安伯薛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姜離目光掃過幾間院落,張穗兒又道:“這里沒什么可看的,姑娘可想去藏書樓看看?”
姜離莞爾,“也好,你帶路吧。”
張穗兒便帶路往北行去,過了學舍樓北面的夾道,再過聽泉軒,又轉往北,行過德音樓往西北方向走,很快便到了一棟八角攢尖頂的樓舍之下。
“這里便是藏書樓了,一共四層,藏書有萬冊,許多都是外頭尋不見的孤本,由老先生帶著學生們一起修撰,好些文士大儒來書院拜訪,總要先來此處。”張穗兒說完,又往東北方向道:“那后面是文昌祠,每月老先生都帶領學子們前去祭拜,再往外走便是北門,北門之外有碑林,姑娘也可去瞧瞧,不過院監說快用早膳了,姑娘用了早膳再去最好。”
見張穗兒實在伶俐,姜離道,“好,聽你的,我聽方院監說幾日前付懷瑾與幾個新來的學子在此動過手?”
張穗兒睜著黑白分明的眼睛望著姜離,“姑娘是幫裴世子問的?”
姜離不禁失笑,“算是吧。”
張穗兒便仔細回憶起來,“那是二十四那日的事了,午后我和爺爺正照看老先生修書,忽然聽到外頭響起了幾聲急呼,便見虞梓謙和陶景華沖了進來,陶景華紅著眼睛,虞梓謙則是求見院監,說打起來了讓去勸架。”
“院監嚇了一跳,等到了藏書樓,便見門口圍了許多人,這里的門夫宋叔正在拉架,付懷瑾和袁焱幾個跟賀炳志打的不可開交”
見姜離眸生疑問,張穗兒忙道:“賀炳志便是今歲新來的,今年才十六歲,但生得人高馬大的,袁焱雖也會武,也不是對手,哦陶景華也是新來的,今歲十三,他們幾個都是不遠千里前來求學,家世也不比這些長安世家子,時不時便有些爭端,但一般情況下,他們幾個也都忍了,那天動手,是因付懷瑾幾個過分……”
張穗兒面上閃過難言之態,顯然連個小孩子都明白孰是孰非。
姜離便道:“那他們被欺負的,可會想著報復?”
張穗兒搖頭,“不能吧,他們很珍惜來書院的機會,老先生還分了不少膏火予他們,算下來,每年在此進學只需旁人束脩的一小半兒,他們都很感激呢。”
話音剛落,夾道中走出個中年婦人來,這婦人身形矮小,略有發福,手中提著個食盒,一見姜離,便露出恭敬神色。
張穗兒忙道:“云嫂,是給薛姑娘送早膳的?”
被叫云嫂的廚娘應是,賠著笑上前來,“這位便是客人吧,可是要去幽篁館用膳?”
姜離見狀也只好道:“不錯,那我們先回幽篁館。”
張穗兒麻利地上前接過食盒,“我來送吧云嫂,你腰上有傷,忙完了就回去歇著。”
云嫂堆著笑意,待張穗兒接過食盒方轉身離去,張穗兒便往幽篁館引路,又道:“云嫂心地極好,別看她個頭不高,力氣卻頗大,來書院小半年,廚房苦累的活兒搶著干,還會給先生們做夜宵點心,她做的桂花栗子糕就十分好吃。”
姜離不禁道:“書院的每個人你都熟識?”
張穗兒摸了摸腦袋,靦腆笑道:“那也不是,有時我會偷偷去聽先生們授課教習,這才知道了那些學子們的事,相比之下,我和先生們更熟悉,偶爾也幫著他們跑跑腿。”
說至此,姜離不由問:“那位林先生會醫術?”
張穗兒應是,“這位林先生剛過而立,好像是三年前來的書院,還方院監的舊識,他是教經史的,學問極好,學子們也很喜歡他。”
說至此張穗兒又嘆道,“爺爺說從前書院從不缺先生和學生,但來這書院的都是沖著老先生之名,自從老先生病倒之后,教學的先生都走了好幾個。”
三人沿著青石板小徑往西南行,越過一座得真樓后便到了幽篁館,望著眼前熟悉的屋舍,姜離一時生出了幾分恍惚之感。
“薛姑娘,就是這里了”
張穗兒緩步在前,“這里早年是裴世子的住所,您還不知吧,他從前先在老先生跟前進學,后來還幫老先生講學過,爺爺說滿長安無人不知他的才名。”
幽篁館內遍植碧竹,盛春時節,郁郁蔥蔥,上房是裴晏居處,她的居所被安排在了西廂,待進門,便見屋內布置的清雅得宜,她的醫箱正安放在西窗之下。
張穗兒打開食盒,姜離見湯餅有余,遂留他一同用膳,待膳畢,姜離收好食盒又問他,“與付懷瑾有關之事,你可還知道別的什么?”
張穗兒想了想道:“他的性情有些怪,平日里在先生們跟前,是十分彬彬有禮的,但和其他人相處時,他的喜怒變化則十分明顯,連和他關系最好的袁焱都不能避免,哦還有,他膽子很小,很信神佛之說,會在身上帶一個辟邪的玉珠,連沐浴都不取下,他還很怕小病小痛,一點兒不對便要立刻請大夫,若他這樣的年紀哪有那么容易重病?”
“哦,他還很怕有人害他,去歲夏天,因從前兩個廚娘私貪銀錢,用了腐壞的食物,使得好些人吃壞了肚子上吐下瀉,當時他是第一個病變的,大抵吐得有些嚴重,他忽然害怕起來,說是有人給他下毒了,他命不久矣了,立刻讓人去長安請御醫。”
姜離擰眉道:“去歲就說有人害他?”
張穗兒聳聳肩,“許是因腹痛如絞罷,確也像中毒,他鬧了沒有一刻鐘,其他人也相繼出現了病狀,這才知道是廚房出了事,但也足以看出他惜命膽小,他還不敢一個人去后山呢,總之,有種外強中干之感。”
張穗兒說完,下意識朝屋外看去,見院內無人方才松了口氣,姜離笑道:“不必擔心,這些話我不會亂說出去。”
張穗兒抓了抓腦袋,“姑娘歇會兒吧,我把食盒給云嫂送回去。”
姜離昨夜只淺眠片刻,這會兒確有些困乏,但想到付懷瑾極可能兇多吉少,她此刻也無補眠之心,便道:“無礙,我隨你同去,待會兒還得看看老先生。”
張穗兒笑著應好,幾人又往前院而去,離開幽篁館時,懷夕輕聲道:“姑娘,從前裴大人一直住在此?”
姜離點頭,懷夕又問:“那姑娘從前可常來此處?”
姜離一默,臉不紅心不跳地搖頭,“自然沒有。”
懷夕自然沒有不信的,便見張穗兒并未原路返回,而是帶著人往校經堂的方向而去,過了校經堂西面的夾道,便是大講堂,三人剛走上廊道,便見裴晏的人正守在大講堂門口,袁焱和虞梓謙、薛湛等七八人也站在門外。
姜離往學舍樓上掃了一眼,正待去講堂瞧瞧進展,一抬頭,卻見九思幾人從君子湖方向大步而來,“公子,疑似兇器找到了”
九思一聲大喝,只令眾人一驚,下一刻,裴晏與方青曄齊齊走了出來。
九思三步并作五步跑到二人跟前,氣喘吁吁道:“匕首!找到了這把匕首,在湖畔的水草之中找到的,大概是想把匕首扔進湖里,結果沒看清位置,我們的人搜的仔細,很快便瞧見了。”
裴晏接過匕首,便見是一把極其鋒利,且手柄鑲嵌血紅瓔珞的上品短匕,而這時,方青曄看著這把匕首道:“奇怪,這匕首我似乎在何處見過”
此話一出,近前學子紛紛圍上來,很快,薛湛駭然瞪向身旁之人,“袁焱,這不是你那把你叔父贈與你的貢品匕首嗎?!”
第145章
絕對信任
所有人都看向袁焱
便見袁焱白著臉,
眼瞳大瞪,想反駁,可面對十來道質疑的目光,他只能磕磕絆絆道:“我、是我的匕首不錯,
可……可是這匕首早在昨日就不見了,
我本來放在屋內書柜里的,
但就在昨日懷瑾失蹤之后,我擔心書院內有歹人,便想著把匕首找出來,
找出來防身,可我翻遍了書柜和書案的四五個抽屜,卻都遍尋不見,當時我心中慌亂不已,
只以為自己記錯了地方,還想著等事情平定之后翻箱子找,我已經半個多月沒開過放匕首的抽屜了,
或許、或許早就不見了……”
豆大的冷汗從他額角滴落下來,
他強撐道:“我也不知怎會在君子湖里。”
一席話落定,
眾人眼底質疑更甚,
虞梓謙道:“我記得你說過,
這把匕首是兩年前陛下賞賜給你叔父的貢品,
彼時正值你回長安求學,你叔父為了激勵你,
便把這寶物送給了你,你還說每當你心生退意時,
便要拿出這把匕首看看,怎回半個月沒開過抽屜?”
薛湛也道:“我也記得你說過這樣的話。”
此言一出,
柳元嘉道:“袁焱,我們書院眼下學問最好的也就那么四五人,你和懷瑾都在內,你不會是因為想跟著先生修書,所以……”
袁焱聽得面色大變,“你胡說什么!我與懷瑾相識多年,我怎么會為了這區區一小利去謀害摯友呢!?是兇手!是兇手偷走了我的匕首嫁禍給我的。”
話音剛落,又一人站出來道:“現在只有你一個人聽到了懷瑾房內的動靜,你說什么我們便信什么,若你說了謊,還真無人能識破。”
袁焱目光一轉盯著說話之人,咬牙道:“孔昱升,你少在這里冤枉我,我看就是你害了懷瑾,就是你怕懷瑾搶了你的頭名”
孔昱升著褐色長袍,身量清瘦,國字臉,長劍眉,頗有少年老成之相,他聞言冷笑道:“只有非濫竽充數的下作之人才會用這等法子求名求利,你雖和付懷瑾相識多年,可我看你們二人也并非毫無芥蒂嘛”
孔昱升一番話氣的袁焱胸膛起伏面色青紫,見裴晏并無打斷之意,方青曄再看不下去,喝道:“行了!你們看看你們頭頂這塊匾額,如今付懷瑾生死未卜,你們卻在此互相攻訐,這哪里是同窗的樣子?!”
方青曄一吼,眾人面露愧色,皆不敢多言,這時裴晏才道:“你們在此候著,我先去湖邊看看。”
姜離在旁看了半晌,此刻也跟了上來,裴晏將匕首遞給她,姜離仔細一看,便見匕首刃口之上只有泥漬并無血跡,但在手柄上的嵌寶花紋之中,卻有干涸的暗紅色痕跡,她一邊走一邊仔細地嗅聞片刻,輕聲道:“是人血。”
裴晏目光幾變,步伐愈快,一行人從聽泉軒與德音樓之間的小徑行至湖邊,便見盛春時節,占地半畝的君子湖碧波盈盈,云影悠悠,湖畔蒿草齊膝,芳花棋布,若無付懷瑾失蹤之事,實在是極好的賞景之處。
“公子,就在南面圍欄之外”
君子湖湖心極深,湖畔建有回廊一圈以供通行,除了花匠和雜工,嚴禁學子們越過圍欄嬉水,因遍尋付懷瑾不見,九思等人便往這方內湖之中搜尋,不想付懷瑾不曾找到,卻無意間發現了這匕首。
九思越過回廊,行過蒿草,準確地指出了發現匕首之地,又道:“我們找的時候,未在周圍發現腳印,匕首應是被人扔過來的,只是顯然此人十分慌亂……另外我們已經搜了一圈,湖中并未發現不妥。”
方青曄道:“所以真是兇手用這把匕首傷害了付懷瑾?可即便如此,那付懷瑾在哪里呢?這書院里里外外就這么大地方,又沒有地窖,他能去哪?”
至此刻付懷瑾已失蹤了至少十四個時辰,書院所有的屋舍與園景都尋遍,卻仍無其蹤影,好好一個人,怎么會消失的如此徹底?
“去把袁焱叫來。”
裴晏令下,自有武衛去叫人,見姜離還在看那把匕首,裴晏道:“袁焱出自麟州袁氏,他的叔父是神策軍左營大將軍袁興武,袁興武有二子,長子早年病逝,二子是袁航,袁航從武,他便對侄兒袁焱報以厚望。”
姜離記得袁航,去歲新娘屠夫案中第五位死者錢甘棠,便是袁航將過門的未婚妻子,她點了點頭,“那袁焱的父親呢?”
“他父親早年中過舉人,但數次再考也未中進士,后來一氣之下回了麟州,在族地中掌管家業,并無功名在身,袁氏如今以袁興武為尊。”
裴晏解釋完,袁焱人也上了回廊,他耷拉著腦袋走近,裴晏便問:“說說你和付懷瑾這些年的交情”
袁焱低著頭,脖頸上也冷汗津津,他啞聲道:“我、我是麟州人,付伯伯在九年前去了麟州任刺史,我們當時都在麟州書院進學,就是那時候相識的,我們年歲相當,家世也算相近,自然而然成了好友,已經快十年了。后來,后來付伯伯調任,我父親和叔父也想讓我入長安求學,我們便在四年前一同回了長安,起先在長安私學進學,如今年歲漸長,將來也都要走科考的路子,便來了書院求老先生教誨,我和他都沒有親兄弟,這么多年相處下來,說是情同手足都不為過。”
裴晏道:“孔昱升之言何解?”
袁焱豁然抬頭,“沒,真的沒有芥蒂,大人莫要聽那孔昱升胡說,一定是他害了懷瑾,他嫉妒懷瑾的家世與文采,一定是他”
“付懷瑾為何膽子極小?”
忽然,姜離開了口,袁焱眼皮一跳,“什么?”
姜離定聲問:“我聽聞去歲夏日,書院曾有過一次食物腐壞之禍,當時他第一個發作,因腹痛太猛,他很快懷疑有人給他下毒要害死他,你應當記得此事吧?”
袁焱面皮顫抖一下,“記、記得。”
“一般出了這等事,就算以為是中了毒,也多會怕自己誤食了毒物,但他卻立刻想到是有人要害死他,這是為何?”
姜離語氣不疾不徐,目光卻定定盯著袁焱,頗有壓迫之感。
袁焱結巴道:“他、他確實是膽小怕死的性子,我也不知為何,每個人的性情都不同吧,他自小頗受寵愛長大,嬌貴些也不算什么。”
裴晏不知去歲之事,此時冷聲道:“袁焱,你若真當他是至交好友,那便不得有一句隱瞞作假。”
袁焱不敢看裴晏的眼睛,“自、自然,我不敢的。”
袁焱此狀一看便是心虛之態,裴晏盯了他片刻,轉而道:“走吧,去你房內看看這把匕首是如何丟失的。”
袁焱忙轉身在前引路,待他走遠了些,裴晏對姜離道:“適才已搜了所有獨住之人的屋子,未見任何藏人的可能,又互問了人證,最后一個見到付懷瑾的確是袁焱。”
姜離將匕首遞給九思,又道,“按付懷瑾屋內的血跡來看,其傷勢不至致死,但如今四處不見人,只怕已經不能以常理論斷……”
九思聽著道:“難道說……將人藏在極狹小之處?那豈非是……”
今日是個陰天,時近午時,天邊陰云堆積,九思這話一出,前后的大理寺武衛們皆背脊發涼,能將人藏去極其狹小之地,那只能是人已經不成“人形”。
裴晏視線掃過目之所及的數棟樓闕,面色愈發嚴峻起來。
待到了袁焱學舍門口,便見屋內柜閣已有雜亂之相,他房內雖不比付懷瑾錦繡奢華,但家具器物也不少,袁焱指著書柜居中的一格抽屜道:“這里,本來是放在這里的,雖未上鎖,可這屋子我但凡離去定會鎖門,按理來說沒有人能將抽屜打開偷走,我也不知怎么就出現在君子湖里了……”
袁焱面上懊惱不似作假,裴晏道:“當真半月未看?”
袁焱應是,“當真……真的沒看,這匕首在我進書院之時便帶著了,起初,我的確是隔兩日便一看,可這都一年多了,我怎么還會日日拿出來看?大人信我,起初我也有炫耀之意,如今大家都知道此事了,我何必日日供著?何況若是早知丟了,我一定早就著急了,這可是貢品,若是被叔父知道我是要遭殃的……”
裴晏道:“這半月可有人與你一同在房中久留?”
袁焱仔細回憶道:“那倒是有,但也只有懷瑾一人來過”
袁焱所言并無有效線索,姜離這時打量起屏風之后的箱籠來,袁焱見她目之所及道:“箱子里頭也搜過的,何況懷瑾人高馬大,那箱子也藏不了人不是?”
話音剛落,姜離耳邊忽然響起了一陣窸窣之聲,幾乎是同時,裴晏猝然抬頭往頂上看去,袁焱等人慢了半拍,也聽到了沙沙聲,他面色一變,“老鼠!這頂上又有老鼠,實是可惡,幸好我早有所備”
袁焱大抵恨極了老鼠,言畢快步朝門后走去,他抄出個竹竿來,又利落地踩著椅子跳上了書案,而后對著頂上木板使勁一戳,只聽“咔”的一聲,嚴絲合縫的頂板被他戳開,又聞幾道“嘰嘰”之聲,一個黑色的影子瞬時從天而降,而袁焱手中的竹竿似乎長了眼睛,只見他朝著空中用力一揮,一聲悶響后,那黑色影子重重落地。
姜離定睛一看,一只半掌長的老鼠已口吐鮮血而亡,而這老鼠爪子上掛著幾絲絲絨,顯然在學舍里作亂已久。
書院早有鼠患,讓姜離意外的并非老鼠,而是袁焱利落的身手,裴晏的目光落在袁焱手中竹竿上,“你可是自小習武?”
袁焱一愣,連忙跳下地來,見那老鼠已死,松了口氣道:“不錯,自小習武,只是天分不足,再加上父親和叔父都想讓我從文,后來便疏于練習了。”
“裴少卿,方院監,可是找到兇器了?”
袁焱話音剛落,付宗源的聲音響了起來,眾人轉身一看,便見他匆匆進了門,顯然是得了匕首的消息趕來追責。
方青曄便面露難色道:“付侍郎先別急,雖然的確是袁焱的匕首,但他說匕首是丟了,眼下證據不足,付侍郎還是等我們查個清楚。”
方青曄勸慰之意明顯,然而付宗源一愣后道:“方院監此話何意?我自然不會懷疑袁焱,我不用想就猜到是有人偷了匕首陷害他。”
付宗源語速極快,此話一出,不說裴晏和姜離,便是方青曄都跟著一愣,他忙道:“好,如此便好……”
第146章
請假回長安
“可能查到是何人偷走了匕首?”
付宗源毫不懷疑袁焱,
心底卻仍是著急,裴晏道:“他已有多日未看匕首,尚不知匕首何時失蹤,我們還要再查。”
付宗源又問,
“那可能確定這把匕首便是傷了懷瑾的兇器?”
裴晏眉眼微暗,
“匕首手柄之上有人血痕跡,
但目前無法確定血跡
來自何人。”
付宗源心急如焚,看看裴晏,再看看方青曄,
一顆心揪作一團,“已經一天一夜了,眼看著今日已過了半天了,懷瑾他”
付宗源尋子心切,
裴晏也不敢輕慢,這時道:“付侍郎,付懷瑾過年之時回過長安,
他當時可曾提過在書院之中有何不愉快?”
付宗源一愕,
“沒有提過啊,
沒有的事,
白鷺山書院治學嚴明,
先生學子皆奉忠廉節孝,
再加上諸位先生照顧,沒什么不愉快啊。”
裴晏目光鋒銳了些,
“那為何付懷瑾會擔心有人害他?”
裴晏將去歲食物腐壞之禍道來,付宗源聽完快速地眨了下眼,
道:“他自幼體弱,膽子也確實不大,
彼時忽然腹痛如絞,自然易生誤會,何況那已經是快一年之前的事了,應該和眼下之事并無干系吧?”
裴晏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又掃視一圈道:“適才只在你屋內搜了是否藏人,如今匕首可能與案子有關,我們得再搜一遍,你若想到什么異常盡快道來。”
袁焱欲言又止片刻,自不敢攔阻,眼見九思幾個進來搜查屋子,他退到門口道:“方院監,如今出了這樣的事,明日的考試可還要繼續?”
方青曄重重一嘆,“適才還在和江老先生他們商量呢,如今人心惶惶,想來也難安心應考,若是今日二更前能找到懷瑾,且他無大礙,那考試便繼續,若一直找不到人,考試只怕要延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