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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啤酒度數不高,但鑒于江佟酒量不好,他們先一起去吃了晚餐。
吃飯的時候,陳子兼還接了一個商曉星打過來的電話。
可能是很緊要的事情,所以陳子兼接電話的時候表情不是很好,只是一味地嗯。
“曉星和徐飛也在這邊。”陳子兼說。
“他們要過來嗎?人多也好玩兒。”江佟笑笑。
“過來,我和他們說了。”
吃完晚飯時間還早,陳子兼和江佟坐在車里等商曉星和徐飛。
他倆不知道是從哪里過來的,一路跑著沖進了車的后座,氣都沒喘勻,把正在低頭看手機的江佟嚇了一跳。
“想到等會兒要喝酒,我倆都沒開車過來。”商曉星靠著后座脫外套,跟江佟單獨打了個招呼:“江醫生。”
“你們吃飯了嗎?”江佟問。
“吃了,”徐飛說,“我倆在家太無聊了,吃完晚飯曉星說干脆來找你們玩,反正你們也是明天回去。”
商曉星在后面傻乎乎地笑著,陳子兼一言不發,啟動車子開了沒幾步,后面的車窗突然打開,把沒穿外套的商曉星凍得一哆嗦。
“不好意思,手滑。”陳子兼抱歉地幫商曉星按了關窗的按鈕。
“得,二哥你手滑的真是時候。”商曉星趕緊撲過去抱住一邊的徐飛,往他衣服里鉆。
徐飛氣憤地拍拍他后背,“你自己沒衣服啊!”
他們選的是一家有駐唱的店。到的時候也才九點出頭,酒館燈光昏暗,中心的小舞臺上,一支樂隊在唱一首并不吵的歌。桌子很小,三三兩兩的人圍在一起坐,都湊得很近。
“坐里面吧。”陳子兼握著江佟的肩膀,將他朝里帶。
暖氣開得太高,好像連氧氣都被稀釋掉了。江佟剛剛坐下,就開始脫圍巾和外套。
他沒再穿那件新毛衣,換了一件寬松款的。陳子兼接過他的外套,和大家的一起堆在放衣服的簍子里。
服務生拿著一塊平板過來,先遞給了江佟。但江佟實在不會點,又拿給陳子兼。
他選了幾扎啤酒和一些小吃,又給每個人都挑了一杯調酒,把平板還給服務生。
“我們走的時候本來還想帶上阿措的,但他說他爸媽這兩天就回來了。”商曉星喝了一口給他們倒好的檸檬水。
“那明天晚上除夕,阿措還來嗎?”江佟問。
商曉星想了想,說:“不來了吧。”
幾個人隨意地聊著天,很快服務員把他們點的酒都拿上來了。
每一杯調酒的顏色都不一樣,陳子兼把其中一杯粉色的推到江佟手邊。
因為有人在唱歌,說話的聲音太小就聽不清楚。陳子兼似乎并不想用太大的力氣講話,所以朝江佟傾身,在他耳邊說:“這個度數低。”
江佟點點頭,嘗了一口。
味道和顏色一樣,都甜甜的。
果盤上到最后,服務生竟然還端了一碟糖葫蘆過來。
每一串糖葫蘆上就只有幾顆,都是不同的水果。
“二哥,你點的?”徐飛詫異地看著陳子兼。
“嗯,”陳子兼其他什么都沒說,“我點的。”
大家都在喝酒的時候,江佟拿起第一串糖葫蘆,咬下一顆。
比街上買的那種還要甜一些,外面明明緊實地包裹糖衣,不知道為什么里面的水果還能流淌出甘甜的汁水。
不知不覺間,江佟吃掉了兩串,又拿起自己的酒杯喝了一大口。
商曉星和徐飛一直在聊天,也喝得很快。江佟不怎么說話,但在認真地聽。
只是聽著聽著,耳邊的所有聲音都變得模糊了一些。江佟暈暈的,下意識朝陳子兼的方向靠近,耷拉著眼皮說了幾句話。因為聲音太輕,陳子兼聽不見,只好抓住他頓在半空的手,問:“想說什么?”
江佟卻擺擺腦袋,看了一眼被陳子兼抓住的手腕,另外一只手撐在他們之間的沙發空隙里,湊過去和陳子兼說:“我好困……”
沙發太軟,江佟的手往下陷,身子矮了一些,額頭貼在陳子兼的胸膛,閉上了眼。
他就這樣睡著了。
陳子兼往自己懷里看,手掌兜住江佟的后腦勺,摸到他柔軟的頭發。
3
睜眼時,江佟覺得被捂得很熱,動了動,才注意到自己身上蓋了一件外套。他窩在沙發角落里,慢慢坐起來。
酒館里的人比之前多了不少,而本來在自己身邊的商曉星和徐飛都已經不見。
“他們兩個人呢?”江佟茫然地往四周望,眼珠在黑暗中顯得亮亮的。
“出去吹風了,”陳子兼把江佟喝干凈的空杯子拿到一邊去,“已經十一點多了。”
“這么晚了。”江佟瞇了瞇眼,手肘撐在自己的膝蓋上,用掌心捂了捂臉。
“江佟。”
江佟聽見陳子兼叫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