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子兼江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陳子兼抬眼看他的時候,視線很淡地在江佟的嘴唇停頓一瞬。
眼睛是會說話的,江佟被陳子兼這樣看著的時候,覺得好像整個自己在他眼里都變得赤果,像那杯被他握在掌心快要熱到融化的酸奶,杯身滴下濕劃的水,順著他的皮膚流淌。
陳子兼沒有再靠近,但江佟卻感覺他在一點點侵犯屬于自己的領(lǐng)地。
“二哥。”他不知怎么想起這個大家都在用的稱呼。
“嗯。”陳子兼的手頓住了,指腹在江佟的手背停留一瞬,就離開了。
空氣終于重新流動,江佟快速地眨眼,有控制地調(diào)整自己的呼吸。
陳子兼拿過桌上那只屬于自己的酒杯,手指搭在杯口。
舞臺上的歌手在唱:“那些我想說的,沒說的話……”
“有時我懷疑呢,只是我傻瓜……”
陳子兼的記憶回到結(jié)束隔離審查的那一天。
手機里多了很多消息,他點開的第一條來自江佟,說去和阿措吃飯了。
還沒回復(fù),阿措的消息接連跳出。
阿措:【二哥,憐愛你了。】
阿措:【雖然你們是同學(xué)吧,但他畢竟有個前任在那里。】
阿措:【江醫(yī)生前一段戀愛談了那么長時間,現(xiàn)在要重新開始應(yīng)該很難。】
陳子兼用了一些時間,才慢慢理出頭緒。
江佟不會是主動分享這些事情的人,可能是阿措他們問到了。
陳子兼想。
他穿上外套,把累得昏昏欲睡的商曉星和徐飛抓起來。
“今晚回去,我開車。”
耳邊的歌聲逐漸清晰,灌進陳子兼的耳朵里,讓他難以忽視。
“愛是不嫉妒,不張狂,不求自己……無關(guān)你的回應(yīng),永不止息。”②
放在桌面的手機連續(xù)地震動,但由于音樂聲太吵鬧,陳子兼沒有聽到。過了一會兒,江佟碰了碰他的手臂,提醒他有電話。
“我出去接。”陳子兼拿著電話站起來,擠進人群里。
打來的是徐飛,他說商曉星喝得太多,他們直接回酒店了。
陳子兼說知道了,掛掉電話,他站在門廊下吹著冷風(fēng)。
酒館招牌上的燈光順著房檐打下來,陳子兼抬頭時才看到,不知什么時候又開始下雪了。他站了一會兒,覺得有點冷,但也清醒了許多。
店門上掛著一串鈴鐺,陳子兼聽見鈴鐺響了幾聲,但沒有回頭。
“不冷嗎?”江佟的聲音都變得有點啞。
他縮了縮脖子,站在陳子兼身邊。
陳子兼偏頭看他,皺著眉給他拉了拉衣領(lǐng)。
“剛剛是徐飛給我打電話,他們先回去了。”
“哦,”江佟吸了吸鼻子,兩只手都塞進衣兜里,“好啊。”
“那我們也走嗎?”陳子兼問。
“好啊。”江佟笑笑。
陳子兼:“那我找個代駕。”
車子停在露天的車庫里,要走一段路才能到。這么冷的天,陳子兼不想讓江佟跟著去,就按了按他的肩膀,說:“你在這里等我,我去車庫。”
“沒事的,”江佟說,“一起吧。”
陳子兼猶豫了一下,才說:“那好。”
因為有些下雪,他們又都沒有傘,陳子兼走近江佟,給他戴上外套的帽子。
那個帽子很大很深,足夠把江佟整個腦袋兜進去。江佟額前的頭發(fā)被往下壓,幾乎要遮住他的視線。
“我的頭發(fā)太長了,回去以后要剪一剪。”江佟用手指比了一個剪刀的姿勢,在頭發(fā)的地方假裝剪了一刀。
“嗯,你自己剪嗎?”陳子兼被逗笑了,手掌蓋住江佟的后腦勺,輕輕晃了晃。
江佟也很配合地低頭笑,笑完了,他仰起臉,推了一下陳子兼:“走吧。”
街道很窄,兩個人又穿得很厚,只好貼著肩膀走。
雪下得很急,等到上了車,他們的衣服上都沾滿了白色的雪花。
陳子兼關(guān)上后座的車門,窸窸窣窣脫掉外套。
代駕還要一會兒才能到,車里忽然安靜下來。江佟靠著椅背,手捏著衣角。
這次不是因為煩躁,而是別的。
他的視線漫無目的地落在車里,覺得有很多話想說,但理不出頭緒,只好想,要等到更清醒一點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