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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腕就被陳子兼死死握住了。

陳子兼的聲音沒有波紋：“想說話就好好說。”

宋昱的力氣比不上他，

掙扎了兩下，只覺得動也動不了。

“放手。”

陳子兼垂眸看了一眼江佟的發(fā)頂，

才松開宋昱。他的手掌落在江佟腰側(cè)，江佟也沒有反感，反而很微小又自然地也往他身邊靠了一些。

比起宋昱的無端憤怒，江佟只覺得這場看不見盡頭的鬧劇讓他身心俱疲。

“我真的累了，”他其實(shí)看上去很冷靜，只有眉眼間不經(jīng)意地透露著厭煩，“你還要怎樣？”

宋昱張了張口，“我……”

有多少年沒見過陳子兼了？

印象中，他們最后一次見面是在大學(xué)，陳子兼要來找人。難道他們之后還私下聯(lián)系過嗎？

還是說，以前陳子兼就喜歡江佟，看他和江佟分開了就趁虛而入，甚至在他們還沒有分手的時候……

宋昱不禁皺眉。

他承認(rèn)他多疑，看不慣任何和江佟距離太近的人，高中的時候陳子兼就和江佟走得很近，所以……

“江佟，以前你說我們感情出了問題，我還以為只是我的問題。”他突然恍然大悟地笑起來，看向陳子兼。

“大學(xué)的時候我看你可憐兮兮的還幫你，沒想到你居然是這種人。”

“你早就想和江佟在一起了吧，你們睡過了是不是？”

他話音未落，江佟反手給了他響亮的一巴掌。

應(yīng)該是力氣很大，宋昱甚至沒站穩(wěn)，往旁邊趔趄了一下，差點(diǎn)連花也沒有抱住。他的臉頰很快浮上紅色，他難以置信地看著江佟。

“你……”

“我和你早就沒關(guān)系了，我做什么都是我的自由，不需要跟你報備，”江佟抬起眼，眸色冷淡，“我們?yōu)槭裁捶质郑阕约盒闹敲鳎挥脕砦勖飫e人。”

“你知道我的家庭，如果你再這樣來騷..擾，你就別再想著你們家的公司還能起死回生。”

和江佟在一起十年，宋昱知道江佟是一個情緒起伏不大的人，但也從來沒有見過他這樣冷漠。

從前宋昱也經(jīng)常做錯事情。有時江佟讓他做一些家務(wù)他會忘記，江佟很少說什么，自己也會默默地做好。有時是他忘記一些節(jié)日，等江佟把送給他的禮物拿出來時才會想到，他看江佟的眼神好像也沒有那么失望，所以下次有可能還是會忘。有時他因?yàn)楣ぷ魅?yīng)酬，沒有辦法地跟著那些生意人進(jìn)了不太好的地方，身上染著脂粉味回去，江佟也還是會抱住他。有時他太依靠家里，并不敢把和江佟的這段感情告訴父母，江佟從不介意。

宋昱以為會得到江佟一輩子的包容，但為什么不是呢？他是被逼結(jié)婚的，因?yàn)榻≌娴纳鷼饬耍皇且惨呀?jīng)放棄了嗎？

他下意識往后退了一步，看著陳子兼半側(cè)過身，手臂越過江佟的鎖骨，很強(qiáng)勢地抱住他。下一秒，大門砰的一聲在他眼前關(guān)上。

從門外吹進(jìn)來的涼風(fēng)消失了，陳子兼握了握江佟微微顫抖的手。

門外寂靜了一會兒，才傳來逐漸變遠(yuǎn)的腳步聲。

陳子兼牽起剛才江佟用力的那只手，垂眸看，掌心已經(jīng)有些發(fā)紅了。

“剛才我沒說話，是覺得這是你們的事情，就算結(jié)束了，也應(yīng)該由你來說，”陳子兼屈起手指，在他后頸一下一下地安撫，“別生氣。”

江佟的胸膛微微起伏。他很瘦，脊背很薄，陳子兼抬起手蓋在他的后背，有一種很不費(fèi)勁就能把他完全抱住的感覺。

“我知道……”江佟吸了口氣，“這本來就是我們兩個的事情，我不想牽扯到你。宋昱他是什么人，這么多年了，我很清楚。我們的事，不要傷害你。”

“我不是這個意思，他傷害不了我的，”陳子兼說，“我是覺得你想自己處理，但如果你需要我的話……”

“你沒感覺錯。”江佟這時輕輕笑了。

“以前不是說，見到我就會開心一點(diǎn)。”

“對啊，是真的。”隔壁的飯菜香味飄過來，江佟埋頭在陳子兼的衣服上，小聲說：“我餓了，想吃你做的飯。”

陳子兼回房間繼續(xù)換衣服。他沒有關(guān)緊門，只是虛掩著。一件一件套到最后，他聽見門被推開的聲音，微微偏過頭，看見江佟的衣角。

“怎么了？”陳子兼整理著衣擺，江佟沒說話，從后面抱住他，又靠了一會兒。

江佟的解釋是：“讓我再開心一會兒。”

“嗯。”陳子兼拍了下他手背，握著江佟小臂將人翻了個面，拉進(jìn)自己懷里。“這樣會不會更好？”

出門的時候，天變得有些陰。

經(jīng)過樓棟門口的垃圾桶，江佟看見里面躺著一束鮮花，就是剛才宋昱手里的那一束。

他只瞥了一眼，跟著陳子兼上了車。

“我們?nèi)ゴ笠稽c(diǎn)的那家超市吧。”江佟給陳子兼開了導(dǎo)航。

周末，超市里的人比平常多一些。在入口處，陳子兼推了一輛車。

除了蔬菜水果肉類，江佟還買了一些生活用品和零食，裝了滿滿一車，足夠他吃上好幾個星期。

東西都買全了，但陳子兼好像還是沒有要走，四處看著，在尋找什么。

“你還想買什么？”江佟問。

這家超市離陳子兼的家有一段距離，也許平常他不會逛，所以不太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