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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副快要睡著的樣子。
他頭發微微濕了,陳子兼抬手幫他弄開額前的碎發,手掌就蓋在他后腰的位置。
泡得差不多,他才自己從浴缸里站起來。
水波動蕩,江佟也沒動,抬眼看了一下陳子兼,確認好他的位置,又埋下頭。
他真的不應該過早關心陳警官今晚能不能睡夠,反而該想想明天自己還要回家的事情。
江佟被陳子兼一把抱起來,用毛巾裹著仔細擦干了,扛在肩膀上,把他塞回床鋪。
房間重新暗下來,江佟翻了半個身子,一條腿抬起來壓在陳子兼身上,頭也要緊緊靠著他,懶懶地問:“剛剛你有沒有幫我看?脖子上有痕跡嗎?”
他突然說到這個,陳子兼發現自己也沒有想到,手指挑開他的衣領,因為什么都看不見,所以只是用指腹劃了一下。
“明天起來再看吧。”
過了一會兒,江佟動了動毛茸茸的腦袋,才從喉嚨里發出一聲“嗯”。
晚上江佟睡得格外沉。一般情況下,他睡相很好,但偶爾也會很愛纏著陳子兼。
明明是在什么意識也沒有的夢里,陳子兼挪開一點點,他好像也能感覺到,過不了多久就會重新摸過來,皺著眉在他懷里找到自己的位置,又睡過去。
早晨刷牙的時候,江佟站在陳子兼身后,一條手臂勾著他的脖子,看他洗臉。
“昨天晚上你醒過嗎?”陳子兼問。
江佟搖搖頭,拿起水杯彎腰漱了口。
他下巴上沾著水珠,從鏡子里和陳子兼對視,說:“沒有啊。”
陳子兼笑了,江佟就大概反應過來是什么事兒,也看不太出不好意思,轉過身捧著他臉。
“怪不得我早上是趴你身上醒來的。”
“啊,看來我們二哥身上睡著很舒服呢。”江佟湊上去狠狠親了口他嘴唇,等他玩兒夠了,陳子兼才把他抱起來走出浴室。
“脖子看過了嗎?”江佟被陳子兼扔進床里,手指拉開衣領,歪著脖子給他看。
陳子兼垂下眼,窗簾縫里泄出的陽光落在他高挺的鼻梁上。
“嗯……”他嗓子啞啞的,帶著一種晨間的慵懶。
“你有沒有認真看啊?”江佟用手指摸了摸陳子兼的喉結,看他眉眼松散地盯著自己。
“看過了,沒事兒。”陳子兼低頭在他鎖骨上又親了一口,才說:“我去上班了,你是下午回家嗎?”
“對。”
陳子兼抬起身,站好了換衣服,江佟把兩只手都墊腦袋底下,就這么看著他。
兩個人穿的是一樣的睡衣,陳子兼背對著江佟脫掉衣服。他后背上那條傷疤沒辦法完全好,還是有一道痕跡,陳子兼自己不怎么介意,就是有時候江佟能看到摸到,會有點心疼。
陳子兼肩膀很寬,背肌結實,腰卻很窄。有時候江佟只是盯著穿好了衣服的他,都能在腦子里想到一些有的沒的亂七八糟的事情,把自己弄得臉燙。
在床上的時候,陳子兼不怎么出聲,也很少講話,但就算只是呼吸而已,也能讓江佟特別投入,好像差了他的聲音,江佟就覺得少了很多。
陳子兼能看出來他愛聽,有時候是故意的,就想要他過來挨著自己,不愿意放手的樣子。
空調發出微弱的噪音,江佟仰躺在床上,一直沒蓋著被子,他覺得有點冷了,把身下的被子往外抽。
陳子兼回過頭,看他懶洋洋的樣子,忍不住笑,托著他的腰把他抱起來一點,讓他能把被子弄出來。
“到了跟我說一聲。”陳子兼俯身在他嘴上咬了一口,離開的時候江佟拉了一下他的衣領,他就親得更深了一點,shun著江佟唇瓣,把他的嘴唇弄得很濕很亮。
“走了,寶寶。”
不知道他是從哪里學來的這種稱呼,江佟沒聽過,只覺得他那把沙啞的嗓子太酥了,半天沒緩過勁。
在家里睡夠了,江佟才起床回父母那邊。
他到的時候,江岷和戴月曼都在,兩個人坐在院子里下象棋。
今天天氣好,太陽很曬,好在有把遮陽傘,也還算很舒服。
江佟摸了摸狗,又在旁邊的搖椅上躺了一會兒,才等到他們下完象棋。
“哎喲哎喲,今天我怎么又贏了。”戴月曼笑著喝飲料,讓江佟也過來坐。
“那肯定是因為你每天都在進步。”江佟哄他媽媽,江岷在旁邊輕哼了一聲。
“你可要小心點,”他和戴月曼說,“這小子沒事兒的時候可不會獻殷勤。”
“什么叫獻殷勤?我說的是實話。”江佟在旁邊的小桌上拿了只玻璃杯,給自己倒了半杯新榨的果汁。
其實今天回家主要是為了帶陳子兼回來的事。
就算江佟不說,江岷和戴月曼也都能猜到。
既然都聊到這里,戴月曼也不繞彎子,直接問:“你怕你媽為難他?”
江佟搖搖頭,“你們肯定不會為難他,我就是怕……”
他想了想該怎么措辭:“陳子兼有點不一樣。”
江岷在收拾象棋,這套黃花梨的棋子是他找人定做的,一直以來江岷都特別寶貝。
“你們才在一起幾個月啊,這就護上……”江岷話還沒說完,就被戴月曼狠狠拍了下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