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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束陽光如今向他敞開了門,他就要緊緊抓在手里,不會和別人分享。
謝玖深深地看著她,小指與她勾在了一起,輕聲而堅定地道:“成交。”
“那就一言為定了。好啦,星星以后再看,現在是晚上,太冷了,得關窗了。”寧婧大笑一聲,起身把窗戶拉上。
系統:“叮!人品值+2,實時人品值:27。”
寧婧:“……”
誒,傳說中反派那虛無縹緲的爽點,竟然被她戳到了嗎?(⊙o⊙)
已是掌燈時分,遲來的晚膳早已備好。
飼養一個孩子,飲食是很重要的。與系統交流后,她清楚綺羅的人喜好吃大塊肉食,且口味很重。
當然了,謝玖在奴隸營是不可能吃到這種東西的。考慮到他的胃已經習慣了素淡無營養的草食,不能第一頓就給他吃油膩的東西,不然肯定會鬧肚子。
所以第一頓飯,就以簡單的肉絲粥解決。
謝玖仿佛很久沒有嘗過肉味了,吃慣了山珍海味的皇子,如今對著一碗簡單的粥,竟也吃得狼吞虎咽,仿佛吃的是什么人間美味。連喝了四碗,一滴都不浪費,小肚子也鼓鼓的。中焦飽暖,四肢百骸也仿佛暖熱了許多。
寧婧托著腮,含笑看著謝玖小小的頭扎在碗里吃個沒停,又給他夾了一只雞蛋,叮囑道:“現在天色太晚了,雞蛋只能吃一只,不然不好消化。”
謝玖鼓著腮幫子嚼著肉絲,像只塞滿了頰囊的小倉鼠。
寧婧低頭攪動粥面。該如何飼養反派,她也沒有頭緒,還好以前有照看孩子的經驗——雖然只是皮毛,但也聊勝于無。
系統到現在也一聲不吭,想來她的大方向是對的。循序漸進吧。等謝玖與她熟悉了,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這時,一個淡淡的疑慮忽然躍入了她心間——按照原本的劇情,謝玖之所以迫切地想離開綺羅,根本原因是他要為母復仇,奪回自己應得的一切。導火線是因為他在綺羅受到了非人的虐待。
而他能成功逃離綺羅,則是因為他踩上了宇文爍這塊跳板。
她現在把謝玖留在了身邊,會不會變相改寫了他的命運?
沒有特殊的土壤就培育不出特殊的人格。如果謝玖沒搭上宇文爍這根大腿,他逃得出綺羅么?他還能走到最后權傾天下那一步么?
寧婧在腦內把這問題一問,系統便答道:“宿主,這點你不用擔心的。到時候,我們會有特殊任務派給你,只要照著做,劇情是不會崩的。”
寧婧一聽,便暫時壓下了擔憂,放心了。
等謝玖抱上宇文爍大腿時,都十五歲了,距今還有五年。等他卷包袱跑路時,那就更遙遠了。到時候再說吧。
吃完飯,府中已夜深人靜了。謝玖的小床鋪著厚厚的嶄新的被褥,被寧婧命人搭在了她房間中。一扇屏風把房間隔成內外間。謝玖的小床就在外間,寧婧則在里面睡。
自己當家作主就是爽,想讓誰睡哪里就睡哪里。不然在規矩森嚴的大家族,奴隸是絕對沒有資格睡在主人房間里的,他們住的地方,理應比下人還差幾等。
謝玖小小的身子蜷縮在被鋪里,隆起了一個小山包。大概是很久沒試過在這么暖和柔軟的床鋪上休息了,沒過多久,寧婧就聽見他均勻的呼吸聲。
寧婧解開了頭發,回到屏風內,倒在了自己的床上,吁出一口氣。
雖然說,“反派有段悲慘的過去”是黃金定律,可謝玖的慘度是不是跌破平均值了?
之前她還不太明白,謝玖來綺羅報仇的時候,為什么連不相干的王族也要一起干掉。現在她總算能體會到了——一個被寵愛著長大的強國皇子,驟然落到這種環境里,一呆就是幾年,沒有瘋掉已經是心志堅忍的表現了。更何況,步入少年時期的謝玖,心機與智商兼有,性格嘛,也絕不是什么以德報怨的圣母。[蠟燭]
十年后,他將一路從腥風血雨中穿行而過,踏著無邊的尸骸,把楚國的江山囊入懷里。當他冠冕加身,立于權勢巔峰時,朱筆一落,便能移平一座城池。跺一跺腳,就能讓天下為之顫抖。他的名諱將被載入青史、任后人評說,卻在執政時成為天下人的禁忌。
謝玖是個很有本事的人,他最終落敗于謝珂,不是因為他不如謝珂,只因缺了點天注定的氣運而已。
善惡終有報,天道好輪回,謝玖的仇家們,現在可勁兒地囂張,可勁兒地蹦跶吧。十年后風水輪流轉,他們就連跪下唱征服也沒用了。╮(╯_╰)╭
寧婧躺到了床上,目光虛虛地投向了黑暗中的帷帳,仿佛已經能依稀看到謝玖的仇家墳頭冒青煙的場景。[蠟燭]
好在,她可以從現在開始改變謝玖對她的印象。她就不信飼養八年,他還能下令砍掉她四肢。等謝玖摩拳擦掌來找綺羅這幫孫子復仇時,她已經拍拍屁股跑到下個任務去了,絕不會被殃及池魚。實在是萬幸吶萬幸。
寧婧翻了個身,把臉埋到了軟軟的被褥里。
外間的小床一點兒動靜也沒有。就這么東想西想著,寧婧不知不覺便睡著了。
翌日開始,謝玖便作為了寧婧的伴讀留了下來。
找一個奴籍的小孩陪自己念書這一作妖的舉動,并沒有在府里激起什么波瀾——畢竟,這和原主干過的事相比只是小巫見大巫罷了。
寧婧悠悠吟詩道:“曾經滄海難為水。”
系統:“……”
寧婧:“除卻巫山不是云!”
系統:“…………”宿主你夠了。
第6章
第一只小團子6
鞭傷痊愈之前,未免傷痂崩裂,舞刀弄槍式的騎射課還不能開始。而念書的文化課則是在室內進行的,寧婧本以為自己還能逍遙半個月,殊不知宇文爍早有安排——從謝玖回來后的第三天開始,她就要被摁在書房里念書了。
===第6節===
秋日正好,丹青銅爐裊裊生煙,綺羅的椅子不盛行,而喜歡用矮桌和坐墊。人們寫字吃飯都是在地板上進行的。
寧婧跪坐在軟墊上,望著矮桌上的筆墨硯臺,一疊潔白的宣紙,淚流滿面。萬萬沒想到繼小學畢業后,她竟然還有被老師盯著,從頭開始學寫字的那天。(=_=)
原主的爹是獵戶,對原主念書寫字這方面管得很寬松。原主不至于大字都不識一個,但很多字都不懂,卻是真的。這可苦了寧婧了。她不僅要學著寫毛筆字,還要對著自己認識的一些字裝作不會。
#人生如戲,全憑演技#
“您的坐姿不對,背脊要挺直,不要歪歪扭扭的。”
“壓在身下的腿不能亂動……哎哎哎,不能放出來伸直,太不像樣了。”
“您沾墨的方向不對,再者,在毛筆離開硯臺前,應該在硯頭輕輕一點,避免有墨水滴落。”
“手肘的高度,高度!肩膀要垂落,不要聳肩。”
寧婧:“……”
兩條腿壓久了,麻得跟針扎一樣。屁股下的坐墊軟是軟,卻不厚。坐久了屁股和腿都很疼。老先生的魔音罩耳,寧婧苦不堪言,眼前一張潔白的宣紙上從上至下寫著數個狗爬體的毛筆字。
寧婧:“系統,你不是說劇情可以快進嗎?打個商量,這種上課的劇情,可以壓縮在五秒鐘左右嗎?”
系統:“不行哦,宿主,劇情的快進是要觸動特殊buff的。我們總部也無法控制。”
寧婧:“特殊buff是什么?”
系統:“劇情快進是非常罕見的情況。一般是任務主角強烈的意志爆發,便有可能會加速劇情。宿主,你我只是任務的參與者與旁觀者,如果我們的主觀能動性是1,任務主角的主觀能動性就是100。所以‘我們’沒辦法直接讓任務快進,除非謝玖本人的意愿,強烈到能扭轉預設的時間線。”
寧婧郁悶地切斷了和系統的對話。唉,謝玖怎么會不想學習呢,她還是老老實實當個陪讀吧。
謝玖與寧婧同坐一張矮桌,坐在她身邊。寧婧被宇文爍逼著上課,那夫子只關注寧婧一人,沒有對他分出注意力。但謝玖并不郁悶,他在這段時間,一直坐在旁邊看書——書房內兵書雜書詩詞歌賦什么都有,可隨意讓使用者翻閱。
一個時辰過去了,今天的課終于結束,老先生離開了書房,寧婧抖著把自己的腿從身下拉出來,膝蓋以下都麻得沒有知覺了。[蠟燭]
謝玖不知何時已經坐回了她身邊。他一手拉著袖子,另一手的五指像佛陀一樣掬起,沾了點墨水,在宣紙上模仿寧婧練字。
養了一段時間,謝玖的臉色變得愈發瑩潤含蓄,凹陷的臉頰逐漸有肉填充。穿上了得體的衣裳后,他儀容整潔,輪廓柔和,坐姿非常好看,平肩挺背,完全沒有一些普通人家的小孩坐沒坐相的毛病。不知道的人看到他,還會嘀咕——這哪里像奴隸,分明像是哪個國家的皇子。
——想想也是,他畢竟當了八年多的皇子。自幼被宮內老師教導,很多姿勢,別人做出來是別扭,是裝逼,皇族做出來就是自然而然的習慣。除此以外,寫得一手漂亮的毛筆字也是皇子的基本技能。即使荒廢了一年多,寫出來的字也比她寫的端正多了。(=_=)
寧婧膝行兩步,湊過去一看:“哇,小玖,你字寫得很好看呢。”
淺淺的鼻息和淡淡的馨香籠罩了謝玖,他的身體微微繃緊了。
寧婧想把宣紙抽過去看,謝玖以手按住了那張紙,不讓寧婧抽走,抬眼認真道:“你的名字怎么寫?”
“我的名字?”寧婧想了想,謝玖好像只知道她名字的讀音,不知道具體是哪個字,便執筆在紙的空白處,以狗爬體寫下了自己的名字。
謝玖認認真真地臨摹了一遍。那股勁頭,比寫自己的名字還專注。
一個燈泡驀地在寧婧腦海里亮了起來,她轉了轉烏溜溜的眼珠——前段時間,她摟著謝玖哄了一會兒,就加了2點人品值。那之后人品值就沒有動過了。兩人現在坐得那么近,這可是個試探謝玖的爽點怎么戳的好機會。
這么想著,寧婧湊近了一些,冷不丁地伸手,在謝玖柔嫩的小臉上摸了摸,謝玖驚詫地抬眼,寧婧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你這里沾到灰塵了,別動,我替你擦擦。”
謝玖不疑有他,立刻不動了。
寧婧故作認真地替他擦了一會兒。
和煦的陽光自殿外灑入,升騰起似幻非幻的裊裊煙云。寧婧微側著頭,雙眸微垂,與謝玖不過相隔一橫掌的距離,卷翹的睫毛蝶翅般輕掃心尖,癢癢的。
被那只滑膩的手在臉上摸來摸去,謝玖的筆尖拖曳在了紙上,耳根微紅,有些不自在地移開了目光,心跳的聲音卻越發明顯。
他情不自禁地屏住了呼吸,似乎生怕自己的呼吸,驚擾到了這美好的一幕。又暗自忐忑不安——自己午膳時吃了塊香肉,漱口的時候有沒有漱干凈呢?若是留下了食物的氣味,惹眼前的姐姐生厭,那該如何是好。
系統:“叮!人品值+3,實時總值30。”
哦豁,人品值又加了。
“好了,擦干凈了。”把謝玖的小臉揉得通紅,寧婧這才若無其事地收回了手,背過身去,差點笑出聲。
原來如此吶——這個反派小團子喜歡和她身體接觸。還真是奇怪的爽♂點呢。
話說,他這淡定的模樣也太能唬人了吧。要是沒有系統提示,她完全看不出謝玖喜歡她摸他。
這下她總算get到了戳謝玖爽點的方法了。照此下去,刷滿人品值指日可待。
時間匆匆流逝,一個月便過去了。
事關寧婧生死的兩個數值進度緩慢。故事完成度隨著謝玖的每一天成長的緩緩提升,從10%龜速提高到了12%。這進度條果然不太科學。她接謝玖回來那短短的一個小時,就一下子提升了10%,共同生活了一個月,卻只提高了2%。照此速度,一年的日常生活所能提升進度條高度,還不夠一個轉折事件提高得多。
而人品值的進度也不甚理想。
那天,寧婧已經知道了戳謝玖爽點的方法,可是,這辦法并非屢試不爽的。除了最初幾次的刺激有效、每次都提高了3到5點人品值外,后來的幾次,提升的效果都微乎其微。直到現在,也才漲到了40點而已。
由此可見,日常戳爽點的有效與否,與謝玖對這舉動的新鮮感息息相關。一旦他習慣了,那個爽點的敏感度就會大大降低,不管戳多少次,也沒反應了。
看來,想要大幅度提高人品值,只能老老實實等支線任務了。(=_=)
這段時間,也是寧婧的地獄——原本文化課和騎射課是五五分的,騎射課暫停的時候,寧婧的學習生涯就被練字煉獄填滿了。
終于,一個月后,寧婧身上的傷痂也好得七七八八了。這天午后,一個消息快馬加鞭傳回府里——她的金大腿宇文爍明天就要回到摩騫來了。
翌日清晨,寧婧一大早就起床了——她還不至于那么沒有眼色,闊別了一個月的米飯班主——哦不,便宜哥哥回來了,怎么能不去迎接他呢?
在書房,寧婧終于第一次與宇文爍見上面了。
隔著一層馬賽克,若她沒看錯,宇文爍長得大概是挺英俊的。他身材高大,虎背熊腰,笑聲洪亮,身旁的人都穿著披風的時節,他卻只穿著一襲繡有獵鷹紋的單衣,外套護甲,肌肉蓬勃的熱度似乎要穿透衣服撲面而來。
寧婧第一時間跑來見他,宇文爍顯然很是高興,瞧見寧婧性格比以前沉穩可愛,還暗道他這個義妹受了一次教訓,有所長進了。
在娛樂圈混了那么多年,察行觀色判斷對方的性格,是寧婧的一種本能。
在這次的會面中,寧婧有意引導話題,很快摸出了原主和宇文爍的相處形式,以及宇文爍這個人的特點。
往好聽了說,宇文爍是大情大性、性格爽直之人,不然也不會為了一份恩情,以一個皇子的身份,認一個獵戶之女做義妹了。說難聽點,就是看起來不太精明。恐怕,下屬一旦通過了宇文爍的某種考驗,宇文爍就會毫不猶豫地信任他們了,正如五年后的謝玖。
寧婧:“……”
難怪玩不過謝玖這個心機boy呢。[蠟燭]
不過嘛,這種主公也最能吸引賢才前來輔助他。宇文爍能平平安安活到現在,還成為了爭奪皇位的大熱門,可想而知,他手下一定有很多能人。所以,謝玖在離開前,暗自準備了很長的時間。更采用調換通關文書的迂回方法,而不是以一人之力,和宇文爍背后那幫能人硬碰硬。
宇文爍這趟回來,治理旱災有了進展。寧婧就瞅準這個角度,不著痕跡地控制著話題。屋內回蕩著宇文爍豪爽的大笑。趁這個好氣氛的當下,寧婧向宇文爍提出了謝玖的事。
府中的大事小事,宇文爍早就了然于心。這一趟回來,寧婧變得比懂事多了,宇文爍心下欣慰,便爽快地答應了她讓謝玖待在府里的請求——反正一個奴隸嘛,王府也不是養不起。寧婧喪父不到三個月,正是思念家鄉的時候,這點要求他自然不會拒絕。除此以外,他還為寧婧帶來了驚喜——一匹還未馴服的小馬駒,是給她上騎射課用噠。
寧婧大喜,甜甜地謝過了宇文爍。
接下來,剛回來的宇文爍還有事情要辦,寧婧不好打擾,就告退了。
出了門,謝玖在外面等她。兩人邊說邊笑地穿過走廊。
自上月以來,綺羅已經下過兩場鵝毛大雪,漫山遍野銀裝素裹,屋檐落白,吸一口氣,清冷的空氣直達肺部,把郁悶之氣滌蕩一空。枯樹凝結的冰晶搖搖欲墜,靴子陷入雪地中便寸步難行。還好宇文爍府邸中有人掃雪開路。
走過湖畔旁那段回廊時,寧婧忽然感覺到一道銳利的視線芒刺在背。
寧婧疑惑地轉過了頭望了那邊一眼——樹下,有兩人立于寒風中。左側那人,一襲錦冬青的衣裳襯得他身材挺拔,器宇軒昂。看衣襟處露出的脖子和雙肩的厚度,可以看出這人非常年輕,絕對不超過二十歲,僅是個少年而已。他的身旁還站著一個身材較矮的小孩,衣著也是非富則貴,大概與謝玖差不多大。
這里可是宇文爍的府邸內湖畔,如果是一般的客人,還不至于讓他們隨便跑到后院逛。大概是他關系很密切的客人吧。
這兩人的臉上都糊著馬賽克,五官具體長什么樣,寧婧是看不清了。可人的視線是一種無形的波長,釋放出去時,被盯著的人一定會有感覺——尤其是這種不友好的銳利的視線。
寧婧古怪地與綠衣少年對望了幾秒鐘,腹誹——這個渾身綠油油的,穿得像出來光合作用的家伙怎么一直死死地看著她?莫非他是原主的熟人?
對這種毫不掩飾的冷意,謝玖也有所感覺。原本立于寧婧身畔的他,下意識地上前了一步,站在了寧婧身前,瞇起眼睛看著湖畔那俊美逼人的綠衣少年。
兩方就這樣詭異地對視著。
一陣詭異的寂靜后,那邊的小孩兒拉了拉綠衣少年的袖子,高聲道:“五皇兄,快看!那邊的不就是那個瘋狂愛慕你、挨了鞭子也不悔改的女登徒子嗎!她竟然還敢出現!”
清脆高亢的童音在后花園回蕩著,震下了幾坨積雪。
寧婧的腦袋嗡地一聲炸響了。
——這渾身綠油油的少年,就是那個害她挨了鞭刑的宇文皓?!
不是吧,他可是放言說見她一次揍她一次的,現在轉身就跑來得及嗎?[蠟燭]
謝玖聽完這句話,那臉色唰地變了,一股若有似無的不悅升騰而起,好似他喜歡的獨有的玩具被什么分走了。
三十六計走為上計,寧婧腳底抹了油似的,轉身快步遠離危險源:“小玖,我們走。”
謝玖草草應了句“好”,就被寧婧抓著手腕拉走了。可惜沒走幾步,便聽到了背后一個浸著寒冰的聲音:“站住。”
寧婧:“……”
片刻后。
寧婧也不知道事情怎么會被變成這種形勢——她被堵在了枯樹下的石凳上,為了最大化遠離宇文皓,半個屁股懸空在外。
宇文皓冷冷地翹著手臂,站在她跟前,堵住了她的去路。寧婧覺得自己像被審問的犯人,要想逃跑,除非跳進背后的冰湖里。
寧婧:“……”這垃圾系統,有仇家在前面都不曉得預告她繞路,這不是自己往槍口上撞嘛。
雖然已經打定主意要背鍋了,但這種黑鍋,說起來容易,背起來難啊難。
唉,還是給自己點根蠟燭吧。[蠟燭]
系統小聲安慰道:“那什么,宿主,不要擔心哦。在宇文爍府里,宇文皓怎么樣也不敢對你亂來的。”
那小孩兒——看起來是宇文爍和宇文皓的弟弟,還像看猴戲一樣對著她大呼小叫:“哇,五皇兄,這就是你說的那個,沖進你和煜哥浴池的貌若夜叉的女狂徒啊……原來她長這樣呀。對了,她好像比你還大吧。”嘖嘖嘖,人不可貌相吶。
這臭小孩一下子就把她黑鍋清算了一遍,寧婧郁悶地瞪了他一眼。
話說,原來宇文皓比原主還小呀……媽呀,這愛招惹小鮮肉的性格,某種程度上和她還真像呢。[蠟燭]
宇文皓沉聲道:“阿立,這里不關你事,你先去找皇兄。”
宇文立撇撇嘴,失望地道:“好吧,皇兄。可我不識路呀。”他轉了轉頭,指著謝玖道:“你帶我過去二皇兄的書房吧。”
寧婧朝他使了個眼色,謝玖擔憂地望了她一眼,這才轉身離開。
兩人走遠了后,宇文皓冷冷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嗯?”他的聲音很清澈,年輕而驕傲,但不惹人討厭。
寧婧:“……”
唉,這鍋她真的不想背。
瞄到了他腰間有柄長劍,寧婧悻悻地閉嘴了,只在心里腹誹——這宇文皓是抖m吧,既然這么討厭原主,干嘛非要把她叫到眼前訓斥,鬧得大家都不痛快。
宇文皓見她垂著頭不說話,又冷笑道:“我應該說過,讓你不要再出現在我面前,你把我的話當耳邊風?”
第7章
第一只小團子7
===第7節===
寧婧:“……”這也能甩鍋?她覺得自己很冤,遂攤手道:“這話可就不妥了。我又不是您肚子里的蛔蟲,怎么知道您今天會來,要是知道了,我保證打死也不會走這條路。”
宇文皓鼻子發出了一個高冷的哼音,語氣不善道:“聽你這么說,倒是我的錯了。”
寧婧慫了,哼哼唧唧道:“奴家哪敢說您錯。”
宇文皓:“……”
該怎么脫身呢?寧婧忽然想到了一個好法子,便吸了口氣,強行改話題,一本正經道:“殿下,你想聽一個故事嗎?”
宇文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