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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主雖然酷愛用殺馬特打扮糟蹋自己的身體,成績也不好,但她卻沒有干過什么欺男霸女的事,性格還挺包子的。說她是不良少女,其實挺冤的。
寧婧甚至覺得,如果原主骨子里是真正的不良少女,她不至于會混成這個樣子。
感情失利不足以扼殺一個人的希望。但鋪天蓋地的羞辱及議論,卻足以殺死一顆還不夠強大的心。
遭此雙重打擊,又收到了不同號碼發來的騷擾短信,原主一時想不開,就在家里自殺了。
第34章
第三只小團子3
眾多學生都在悄悄看寧婧的反應。不出意料地,寧婧轉身就走了。可不一會兒,她竟又搬著嶄新的桌椅回來,并若無其事地坐下了。
眾:“……”
寧婧攤開了課本,轉了轉筆。高中的課程她已經忘得差不多了,但好歹也是個成績挺不錯的學生,基礎要比原主好一點,上課基本能聽懂。
寧婧:“快穿使我年輕,快穿使我快樂。”
系統:“……”
就這樣,寧婧在久違的校園度過了一天。因騷擾短信太多的緣故,寧婧本以為原主在學校是人人喊打的落水狗,誰知一天過下來,并沒有誰來找她茬。其次,拜原主的前科所賜,所有的任課老師在點同學回答問題時,都會不由自主地繞開她。
===第33節===
寧婧:“每個人都會遇到一個愛叫人回答問題的老師。能不被點起來回答問題,簡直是學生時代的夢想啊!”
系統:“……”算了,宿主你高興就好。
此時,距離期末考試還有一個半月左右,寧婧想要沖一沖,把原主的成績提到及格線上。到考試前,還有一個校園文藝匯演要舉辦。所以,時間還挺緊湊。
這所高中是住宿制的,可以為80%的學生提供休息場所。申請住宿的學生必須通過考核,成績也是其中一部分。所以,五點多下課,寧婧離開的時候,課室里還有很多人留著,在自習。
寧婧沒有立即回家,而是在附近找了一家發型屋,打理自己的辣眼睛的頭發。
原主的彩色頭發漂染之后缺乏打理,像堆雜草,容易打結又很難梳開,發型師也無計可施,建議寧婧剪短。
寧婧望著鏡子,沒有異議。發型師的剪刀咔擦幾下,就把寧婧那頭長至背部的頭發剪到了肩膀以上,再將頭發染黑。鏡中映出了一個清清爽爽的黑發少女。寧婧總算看自己順眼了。(=_=)
付錢離開后,發型師忽然有所感應,回頭看著空蕩蕩的店門,喃喃道:“你們有沒有發現,剛才那位客人長得有點兒像一個明星?”
“哪個?”
發型師一個激靈,頓時手舞足蹈道:“寧薇啊,她長得很像寧薇!簡直長得一模一樣好么!頭發沒弄好之前,我都沒注意到。”
……
天色也晚了,寧婧回到了楚家附近,也不想回去再吃,便干脆找了家快餐店,解決了晚餐。
這個任務,是她第一次沒辦法一直和任務對象在一起的任務
正當她吃得差不多了,擦干凈嘴巴時,系統的提示音響了起來:“叮!劇情任務降落:解救困在美術室的楚星澤。請宿主在三小時內完成。”
寧婧一愣。
原劇情中,的確有這個情節。
那天,是楚星樹從國外工作回來的日子。他心血來潮,說要來接兒子放學,叫了司機不用來接。半路上,楚星樹接到了女友寧薇的電話,說自己不舒服,在醫院檢查,撒嬌讓他去陪著。
毫不知情的楚星澤還在學校的美術室等著,不知不覺便睡著了。負責鎖門的人,沒發現里面睡了個小孩子,楚星澤便被意外鎖在了美術室,結果在里面被關了一個晚上。直到第二天,楚星樹才記起自己忘了個兒子在學校。[蠟燭]
這爹當得的確不稱職啊,怎么能把自己兒子也忘掉呢。╮(╯_╰)╭
這件事,讓本就不太和睦的父子關系,降到了冰點以下。寧薇的那通電話是無心的,但也還是默默地拉了一把楚星澤的仇恨值。
只是,寧婧沒想到這件事會發生在今天。
寧婧:“這種事情,你可以在我還沒坐車離開學校的時候告訴我。”
系統:“抱歉,宿主,劇情任務掉落的時機,不是我能控制的。”
得,寧婧苦著臉,三兩口快速吃完剩下的飯,拎著飲料背起書包就又往回跑了。
天色漸暗,摩天大樓的外墻云影疊疊,整個世界都籠罩在一片橘紅色的光暈中。看這樣子,晚上大概會下雨。寧婧頻頻看表,這一片是富豪區,交通尚算發達。不一會兒就有公交車到站。
正值下班高峰期,馬路被大小車輛堵得水泄不通。寧婧花了比上學多一倍的時間,才回到了學校。
寧婧:“我懷疑你們系統,就是來折騰我的。”
系統:“……”
下車的時候,手表的指針走到了八點零五分。抬頭,只見整片天幕已經徹底沉淀為黑藍,稀疏的星子閃爍,涼風習習。
美術室、實驗室等功能教室,位于一座獨棟的教學樓里。不與學生課室連通。所以,楚星澤即便是喊,也沒人聽到他的聲音。保安在五點就會斷電拉閘并鎖門,楚星澤已經被關在沒燈沒人的房間里,快三個小時了。
小學部的位置還挺偏僻,在跑過去的路上,天上開始降雨,雷聲隱隱。
寧婧用最快速度找到了執勤的保安,向他說明了情況——有個小孩兒被關在了美術室。保安聞言,臉色大變,連忙掏出了一大串鑰匙,急匆匆地跟在寧婧后面。
從樓底下走到目的地,起碼經過了三道鐵門。這里的安保真的太嚴密了。
終于走到了美術室前,寧婧掏出手機給保安照明。保安快速把鑰匙插進鎖頭,“咔擦”一聲,門應聲而開,寧婧砰地一聲推開了門。
幽暗的美術室中,窗戶微微打開了一條縫,雪白的窗簾隨風舞動。墻壁的邊緣,陳列著十多個石膏人頭像,在夜里看著頗為瘆人。十多個畫板凌亂地堆砌在了畫室中央,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淡淡的顏料味道。只是,卻不見楚星澤的身影,連聲音也沒有。
寧婧顰著眉走進美術室,示意保安噤聲。她細細辨別,忽然聽見了遠處的講臺下,發出了一聲細弱的啜泣聲。
她心下了然,大步走過去。為了保持講臺的干凈,學生一向會在桌面鋪一塊白布。寧婧在白布前緩緩單膝蹲下,果然,白布后有人動了動。寧婧一手扶著講臺上,另一手執著白布,朝上方掀起。
窗外轟隆一聲巨響,白光照亮了天際。講臺逼仄的空間里,楚星澤捂著耳朵,緊閉雙眼,縮成一團。借著電光,可以看到他的小臉上已經爬滿了淚水。他甚至不敢睜眼看看來的是誰。
寧婧嘆了一聲,把白布完全掀起,放在講臺面上,輕輕地拍了拍楚星澤的肩膀,柔聲道:“是我,我來接你回家。”
楚星澤渾身一顫,慢慢地睜開了眼睛,雙眸中混雜著恐懼和希冀,寧婧正想再說幾句話安慰,楚星澤便猛地撲到了寧婧懷里,哇一聲大哭了起來。
寧婧被他撞得一個趔趄,屁股落地,背部抵住了圍墻。她穩住了身子,苦笑不得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哎,別哭,別哭,我們這就回去了。”
十分鐘后,寧婧感謝了保安,帶著楚星澤下了樓。其實,學生是不能在沒有申請的前提下,私闖教學樓的。不過這一次,寧婧之所以闖入教學樓,純粹是因為保安的失職,把學生關在里面了,差點釀成大禍。
所以,他們彼此對今晚的事都留有了默契——就當什么都沒發生過,互不追究。
告別了保安,寧婧牽著楚星澤站在屋檐下,望著傾盆大雨,動彈不得。寧婧掏出手機,想撥個電話找人送傘,結果發現手機沒電了。
“這可怎么辦呢,我沒帶傘呀。”寧婧伸手接雨,手心被磅礴的雨水砸得有點不穩。
楚星澤看了她一眼,剛哭過的聲音,還有幾分沙啞:“我有帶。”
寧婧驚喜道:“真的嗎!”
楚星澤掏出了自己的傘,寧婧立刻撐開,一看,她難得地沉默了——這是把兒童單人傘啊!那面積只夠遮住一個人,有什么卵用!(╯‵□′)╯︵┻━┻
“傘給你用。”楚星澤道。
“不行,難道讓你淋雨么?”寧婧摸了摸下巴,忽然打量了楚星澤一眼,道:“你重不重?”
五分鐘后,寧婧以雙手提著自己的鞋子,手臂托著楚星澤的腿彎,認命地踏入了雨中。這小屁孩看上去是挺小一只的,但肉長得結識,一點也不輕。寧婧覺得這一趟過去后,自己的老腰鐵定需要貼藥膏。
楚星澤伏在了她纖瘦的背上,一手為她撐傘,另一手扶住她的肩膀。鼻子湊得近了,他被寧婧頭發的染發膏的氣味熏得打了個噴嚏。
寧婧怒道:“不要亂動!知不知道你很重!”
楚星澤垂眸,轉過了頭,輕輕地貼在了寧婧的肩膀上。雨幕中,他的生父失約了,來接走他的,是這個奇怪的姐姐。可他并不討厭,甚至,對這個背影,內心深處還有一種隱隱的眷戀。
就好像在很久很久以前,他也曾經與這樣的一個人,這么親近過。
楚星澤忍不住摸了摸口袋,摸到了一顆糖,他單手剝開了糖紙,放到了寧婧唇邊,道:“謝謝你。”
寧婧接受了這孩子氣的示好,張嘴把那顆糖果吃了進去。
系統:“叮!恭喜宿主完成了劇情任務,故事完成度上升了,實時總值:20%。”
系統:“叮!人品值上升了,實時總值:75點。”
寧婧氣喘如牛地把人背到了車站,找到了熱心人借用手機,撥了個電話給楚家的管家。管家這才知道發生了這種事,立即派人把這兩只落湯雞帶回家。
到家的時候,兩人的衣服都濕了一半。寧薇已經結束了檢查,正坐在飯桌邊上喝湯。楚星樹也在家。
寧婧心里就更鄙視了。竟然回到家了也沒想起自己有個兒子落在了學校,這家伙的心是有多大。(=_=)
楚星樹臉上閃過了幾分尷尬,估計也知道是自己理虧,楚星澤看也不看自己父親一眼,便在管家的護送下上了樓。
寧婧不知道這兩父子有沒有聊什么。當天晚上,楚星樹也來向她表達了謝意,問她有沒有什么想要的謝禮。寧婧考慮了片刻,便提出了一個要求。
她要楚星樹替她查那些騷擾電話的來源。
寧婧把手機遞給了他,看到那些短信的標題,楚星樹有些訝異,但也沒問什么,接過了她的手機,并稱會盡快為她查出。
洗完澡,回到房間時,已經十二點了。系統說:“你覺得楚星樹能幫你查出來?”
寧婧摸了摸下巴,道:“應該可以,畢竟,我想要的不是板上釘釘的視頻證據。”
在原主剛開始受欺負的時候,事情本可以扭轉。可原主卻認為“忍一時風平浪靜”,就此錯過了阻止事態發酵的時機。
事實證明,被欺負的時候,一味地忍讓,別人不會感激你的大度柔善,只會得寸進尺地從你身上榨取東西。原主已經付出了自己的生命,但并沒有改變現狀一分一毫,始作俑者依然不知收斂,氣焰囂張。
若想平平安安地做任務,這些幺蛾子就得干凈利落地解決掉。抓出欺負原主的主謀、讓事件盡快淡化,是刻不容緩的,借助楚星樹的人情,一定能最快解決。
那么,回到事件本身。
自事發以來,騷擾短信已經持續了快一個月,陌生號碼個個不重樣。課桌的花樣也是日日新鮮。乍看之下,大家都會覺得原主慘遭蹂躪,是因為犯了全校的眾怒。
一開始,連寧婧也是這么認為的。
可當她靜下心來分析事件時,便察覺到了一絲貓膩——
原主就讀的是一所升學成績極佳的名校,正常來說,大部分的學生本業是學習。即使厭惡一個人,頂多也就背地里罵罵而已,總不至于閑到那個地步,連續一個月,鍥而不舍地對著她的手機號碼發辱罵短信。
同理,在抽屜放死老鼠、泥塊,倒酸奶等行為,已經超出了大部分正常學生會做的事的底線。死老鼠之類的原材料,也不好收集。除非是特別恨她的人,否則,吃瓜群眾哪有那個韌性、花樣給她的桌子上妝?
上述的這兩種行為,很可能是同一批人做出來的。所以,只要擒住發短信的,后面的問題便能迎刃而解。
所以,這件事兒背后,對原主窮追猛打的始作俑者,一定只有寥寥幾個人。而且,他們恐怕都與原主有前怨。在告白本子事件發酵的時候,原主心慌則亂,把少數人的行為,當成了全校對她的排擠,所以才會這么心灰意冷吧。
以楚星樹的背景,要利用那些陌生的號碼查出來始作俑者的身份,并不是難事。
三天后,有人遞了一個牛皮文件袋給她。寧婧解開封口,看到了里面的名單,頗為意外——不是因為猜錯了,而是因為這幾個人,平時表現的形象。與他們做的事情很不一樣。
接下來,寧婧把這份記錄截取了一半,打印成幾份,分別塞入了這幾個人的抽屜里。自從那天起,騷擾的短信就驟然停了下來,課桌也沒人再往上面亂涂亂畫。
隱藏在“大多數人”的名義下,匿名釋放惡意,以為自己做得神不知鬼不覺的人,一旦被受害者識破,他們連對峙的勇氣也沒有,就完全縮回了龜殼里。
自此,寧婧的生活未必能說是風平浪靜,但麻煩的大頭已經解決了。剩下的時間,足夠她把原主的生活擺回正軌上。
第35章
第三只小團子4
那之后的半個月,寧婧每天放學,都能看到楚星樹在家。楚星樹姑且也算個重要的配角,這個世界中,大氣運者、反派與溫悅的大三角主要靠他維系著。所以,寧婧一直在觀察這兩父子的關系,結果,發現他們之間,壓根兒沒什么交流。(=_=)
一方對空降的兒子沒有感情,也沒有耐心去改善關系,大部分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女友身上。另一方,則早已習慣了沒有“父親”這個角色參與自己的人生,冒出來的生父又讓他失望至極,自然沒有靠近的意圖。
這天傍晚,楚星樹提早結束了工作,在晚飯前回到了家,還帶著一大捧的玫瑰花。寧薇自顯懷以來,便暫停了所有的演藝工作。脫離了那個五光十色的演藝圈子,大多數時間都在家呆著,她自然悶得慌。這束玫瑰恰好令她陰郁的心情轉晴。吃飯的時侯,這兩人還在不斷調情。
偌大的一張飯桌,一邊坐著寧薇與楚星樹。隔得老遠的另一邊,則坐著形如空氣的寧婧與楚星澤。
寧薇往楚星樹碗里夾了一筷子的菜,撒嬌道:“老公,你周末不是休息么?我們好久沒有一起去逛街了。”
楚星樹低聲回了句什么,寧薇嬌聲應道“討厭”,又揮手輕輕捶打了他的手臂幾下,被楚星樹一把抓住了手腕。
那邊在旁若無人地調情,楚星澤卻似乎什么都沒有看見一樣,精致的小臉戴著一張淡漠的面具,一聲不坑地低頭剝蝦。
大概是不常做這種事,弄了好一會兒,他還沒能把蝦肉剝出來。
系統:“叮!人品值下降了,實時總值:52點。”
寧婧:“……”這小屁孩還挺會演的嘛,表面滿不在乎的,心情其實相當差吧。她得做點別的事情引開他的注意力,否則,這位大爺一會兒沒剎住車,把她的人品值扣到零點,那這個任務就完蛋了。
寧婧的目光飄向了桌上那碟蝦,頓時有了一個想法。
楚星澤正低頭與那塊不合作的蝦肉拉扯著,忽然,一塊剝好的鮮嫩蝦肉,被人輕輕放在了他碗里。
===第34節===
楚星澤訝異地抬頭,映入眼簾的是寧婧的側臉。燈光下,她嘴角含笑,半垂的黑眸泛著燈火的暖光,皎如星月,卻沒有看他,仿佛剛才什么都沒有發生過。
接下來,蝦肉一塊塊地被放在他碗里。楚星澤有些不知所措,又有些茫然——她這是在……喂他吃東西?
明明從沒經歷過這種被照顧的經歷,為什么……他會覺得這個場景似曾相識?
在很久以前,也發生過類似的事嗎?
楚星澤用筷子末端戳了戳蝦肉,有些困惑——直覺告訴他,如果真的發生過類似的事,也一定是他為對方剝蝦殼,而非由對方照顧自己。
寧婧順手給不會剝蝦殼的小屁孩剝了一整碗的蝦肉,才繼續吃飯。飯后,她剛喝了杯茶漱口,便看到一只小手伸了過來——楚星澤自己剝的蝦肉在她碗里,撇過頭道:“給你吃,我已經會剝了。”
寧婧愣住了,隨即笑了。楚星澤這小模樣,無端讓她想到了一則傳聞——據說,有一些流浪貓,在吃過人類的食物后,會抓來新鮮的老鼠,放在對方的家門口“還恩”。
系統:“叮!人品值上升了,實時總值:72點。”
寧婧:“這么快就漲上去了。統統,這小屁孩是真的小天使啊。”
系統:“……”
寧婧:“這次的任務,應該會挺順利的,感覺我都沒什么出場的必要呢。”
系統就這樣眼睜睜地看著寧婧給自己立了個fg。
第二天,寧婧比平時晚了點回家。原主的平時成績得分實在是太低了,缺勤率又極高,若想在學年總評里過關,寧婧的每一門期末分數,都必須考高分。僅僅及格,是不足以飛過總評的門檻的。所以,寧婧現在每天放學后,都會留在課室看兩個小時的書,這樣效率比較高。
進入大門時,寧婧分明感覺到家里的氣氛不太對勁。這個時候,應該是飯點。可客廳里一個傭人都沒有,飯廳傳來了激烈的爭吵聲。
寧婧有些愕然,書包都來不及脫掉,便往飯廳大步走去,剛越過了屏風,寧婧恰好聽到了楚星樹的怒吼聲:“注意你說話的態度!別沒大沒小的!”
楚星澤的回答,是抱起自己的黑貓,轉身噠噠噠地往樓上跑,重重地甩上了房門。那“砰”一聲的巨響,讓人懷疑整個屋子也跟著一起震了震。
飯桌上擺放著精致的菜肴,可顯然沒人再有心情去吃。寧薇撫著肚子,坐在一邊,氣得眼眶通紅。
系統:“叮!人品值降低了,實時總值:10點。”
寧婧:“……”
懵逼的寧婧連忙問系統發生了什么事。
原來,今天寧薇在花園曬太陽時,楚星澤的黑貓從樹上躥下,嚇到了她。等楚星樹回來后,寧薇就撒嬌說:孕期不該和小動物接觸,想把那只黑貓送走。楚星樹沒考慮那么多,寧薇既然這么說了,他也就一口答應了,在吃飯的時候,隨意跟楚星澤提了一句。
沒想到,這一提議卻遭到了楚星澤的激烈反抗。一開始,他們還只是環繞著貓的問題在爭執。寧薇在一邊聽著聽著,忍不住插了嘴,以新媽媽的身份管教楚星澤。
這個沉不住氣的舉動,只換來了楚星澤一句不屑的回答:“我的事輪不到你管。”
便是這樣,才引發了剛才的那一輪爭吵。
寧婧抬頭,看向二樓,楚星澤緊閉的房門,輕嘆了一聲。
當晚,寧婧把作業寫完時,時鐘指針已經指向了十二點半。整座宅子里靜悄悄的,大部分人都睡下了。
她悄無聲息地穿上外套,推門下了樓。
在楚家的花園中,有一個網球場。球場邊上設了足球網,可以供人在里面踢踢球。
寧婧走到了網球場邊上,遠遠看去,銀白色的路燈下,一個小男孩正飛起一腳,把足球踢向網內。
那是十分漂亮的一腳。“砰”一聲,足球在半空中劃出一道拋物線,準確無誤地進了網。在網內彈動了幾下,才慢慢地滾到了柱子邊。
楚星澤疲憊地坐在地上,揮汗如雨,淡金色的劉海粘成一縷縷的,粘在額頭上。他卷起了衣裳,使勁擦了擦臉頰的汗珠。
忽然,背后有鼓掌聲傳來,楚星澤手微微一頓,詫異地回頭,濕潤的胸膛不斷起伏。
路燈下,寧婧煞有介事地鼓了幾下手掌,笑著搖了搖手里的飲料瓶,走到他旁邊坐下。
她隨手開了罐飲料,遞給了楚星澤:“來,口渴了吧。”
楚星澤接了過來,沒說話,喝了一口。
菠蘿“喵”了一聲,蜷縮在了楚星澤腿邊,尾巴輕輕地掃了掃他的運動短褲。
寧婧笑道:“做完運動心情好些了吧。不過,激烈運動后,很難有睡意吧。”
楚星澤把飲料貼在了自己脖子旁降溫,又把濕透的劉海撥到了頭上,汗珠晶瑩,歪頭看了寧婧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