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稀罕地湊到了鏡子前,寧婧對自己的一身配置直流口水:“我的全名,應該叫赫·巴拉拉·蝶夢殤淚·雪貝純兒麗絲·德古拉·珍妮·拉。”
相繼附身于女色魔、香菜村姑、葬愛家族殺馬特身上后,系統終于良心發現,給她一個酷炫拉風的角色了,真是迷之感動啊。
系統:“……”媽的智障。
天族人并不全都是鳥人,長出翅膀的概率只有一半一半。即使長出了翅膀,若是不夠大,也不一定能飛起來。但羽翼是每一個天族人都想要的東西,因為它是光明力的象征。
在成年時,天族人會在水鏡前進行加冕儀式,屆時就知道自己能不能長出翅膀了。
原主比較特別,她是在幼年時就長出了翅膀。
能提前長出翅膀的人,在天族屈指可數。前一個同樣提早長出翅膀的天族人,正是備受期待的下一任大神官布蘭特。
因為這對純白無垢的翅膀,那些叫囂著原主有魔族血統的人,終于心服口服地閉上了嘴。
寧婧撲動了一下翅膀,揚起了一陣風。這感覺非常奇妙,就像控制自己的手臂一樣自如。
今天,原主之所以獨自一人待在這座無人的神殿,是為了在吟唱會開始前,多加練習。
所謂吟唱會,簡單粗暴點說,就是每周舉行一次的對光明神的贊美大會。
時間也差不多了,寧婧彎腰把石階上的藍皮書撿了起來,抱在胸前,往吟唱會的神壇飛去。由于技術不熟練,沒飛幾米,她就跌了個狗吃屎。
屢試屢敗,為了保持仙女的形象,寧婧只好選擇走過去。
路上,她忽然想起什么,道:“系統,你剛才想告訴我什么好消息?”
系統:“因為上個世界的結局,我們總部決定補償你。這一次的任務,馬賽克功能取消了。還有更多的功能,會在這個世界持續推出,敬請期待。”
寧婧滿意地點點頭,又道:“不是我說啊,你們最近的bug也太多了吧。”
系統:“抱歉,我們總部正在修進漏洞。這個世界會爭取不再出現bug。”
一人一統對話著,很快就坐著十一路車來到了目的地。
神會是天族的最高權力機構,大神官是神會當之無愧的領袖。
神會的地盤十分遼闊,建筑修筑得非常氣派和古典,每周的吟唱會,都在最恢宏的中央神壇舉行。
寧婧去到的時候,現場已經擠滿人了,均穿著那種性冷淡風的衣袍,規規矩矩地收攏在背后的翅膀,形狀、尺寸各異。
天族人顏值頗高,沒了馬賽克的干擾,寧婧喜滋滋地大飽了一輪眼福。
前面說過,神會是使用光系魔法的地方,而翅膀是光明力的象征。所以,神職人員都必須是鳥人。翅膀越巨大、越潔白就越受人歆羨。之后的晉升,也會一定程度上參考翅膀的形態——沒錯,就是這么顏狗。
據說,為了減少脫毛、讓自己形象更完美,天族人對翅膀的日常護理都做得很賣力。
從進入神壇開始,為示對神的尊敬,所有人都禁止飛行。
寧婧從人群中穿過的時候,不少人的目光都往她的頭發上看,嘀咕道:“瞧,是黑發的赫拉。”
“天哪,果然和傳聞一樣,頭發是惡魔的顏色。”
……
神壇的終點,一扇巨大的彩色玻璃前,一個身材修長的年輕男人正微微垂頭,認真地聽兩個小孩說話。
寧婧靠近后,布蘭特似有所覺地淡笑著側頭,五官十分端秀:“赫拉,你今天來晚了。”
寧婧恭敬道:“副神官,貴安。”
沒錯,布蘭特現在還沒轉正喲。
他身著一襲藍白交接的神官衣袍,金色的長發鋪滿了身后的披風,拖曳到地,臉畔的發絲被一絲不茍地收攏在頭冠中,湛藍色的眼珠盈滿天空恩賜的色澤,悲憫溫柔,又不失威嚴。
最惹人矚目的,無疑是他背后那對巨大的羽翼。每一根羽毛均是完美的長滴水狀。單邊就足有別的神職人員的三倍大。
“吟唱會要開始了。”布蘭特收起了手里的卷軸,朝寧婧伸出手,牽著她踏上了神壇。
作為布蘭特欽點的徒弟,整個吟唱會,寧婧都站在距離他最近的位置。這還是她第一次與大氣運者有這么緊密的聯系。
布蘭特的歌聲非常優美,陽光穿透彩色的玻璃,流連在他身上,散發著淡淡的光暈。哪怕寧婧對唱的內容不感興趣,也不得不承認,這是一幅很美的畫面。
站在她這個位置往下看,薈薈眾生,真的沒有看到任何黑色頭發的天族人。甚至于,入目的顏色都是白,銀,淡金,水藍一掛的,快要閃瞎寧婧的眼。
寧婧:“你說這幫鳥人,好端端的,干嘛非要把自己整得跟顏料不夠用一樣呢。”
系統:“……”
整個吟唱會過程中,幾乎所有人都在光明正大地看臺上的副神官。
布蘭特這么年輕就坐上這個位置,絕對不是靠臉上位的,但實力與外形均十分完美的他,人氣確實非常高,為全天族所憧憬,是男神般的存在。所以,在阿茲伽洛偷襲并重傷他后,天族人民才會憤怒至極,從小打小鬧直接上升至與魔族全面開戰吧。
巴特,人氣高也沒用。不論是誰,從成為神職人員這一天開始,就必須專心侍奉神。神官的要求更加嚴苛——在卸任前,一丁點情欲都不能沾染,不然會影響對神喻的接收。
業務水平一般的神職人員嘛,至多當個十年八年就換人了。而頂級的神官,任期好說歹說也有幾十年。布蘭特從青年到老年,都一直處于神壇上,注定要打一輩子光棍。
寧婧:“噫!存天理,滅人欲啊。”
系統:“……”
吟唱會結束后,布蘭特事務纏身,寧婧留下幫忙把祭壇收拾好,就機靈地跟他見了個禮,隨后溜之大吉了。
以往這個時候,原主都會去神會的圖書館看書,研修神籍,沒有任何的娛樂項目。寧婧光想象一下,就覺得這樣的生活簡直無趣得能讓人窒息。(=_=)
好在,她現在有更重要的事要做——那就是去魔界撈龍蛋。
沒錯,那個日后把天族攪得翻天覆地的惡龍阿茲伽洛,目前還只是一顆泡在魔界沼澤中打轉轉,未曾破殼的龍蛋而已。
第47章
第四只小團子2
吟唱會結束后,神會的走廊空蕩蕩的,沒什么人了。寧婧步出神會大門,撲扇翅膀低空飛行了一段兒,確認自己不會再跌倒了,撲扇翅膀的速度驟然加快,朝天界之門的方向飛去。
望著這座宏偉的天界之門,寧婧不由想到,在若干年后,阿茲迦洛帶領的魔界,成了天族人恨不得除之而后快的眼中釘。戰爭打響后,為了保障子民的安全,布蘭特下了禁令,關閉了這座門。除了軍隊以外的人,均不容許離開這里。
不過嘛,那都是后來的事了。就現在而言,天族人還真的沒把又臭又窮又寒酸的魔界放在眼里。天界之門的禁令,自然也是不存在的。
不論是單純想滿足好奇心也好,或者想抓幾個低等魔物做靶子來練習光明魔法也罷,愛去就去,并不會有人跳出來阻攔——前提是,你不介意去完魔界一趟,翅膀就黑個三五年。
跨越門限后,寧婧收攏起翅膀,抱起手臂,穿越氣流,直直地往下墜去。進入了混沌空間后,陽光被濃霧和烏云隔絕,空氣中,無數的塵埃無聲地飛舞。
整個下落過程是寂靜的,寧婧垂眸,覺得自己像是漂浮在深海中的一條魚。直到快落到底,她才張開翅膀,緩下沖勢,輕盈地落到了地上。
從出了天界之門到現在,路上一個天族人都沒碰到。也是,拜那個坑爹的翅膀變黑副作用所賜,大多數天族人都沒興趣來這里。
沿著淡淡硫磺氣味的風,往混沌深處飛行,大約飛了二十分鐘,一個由巨型亂石堆疊的入口,便呈現在了寧婧眼前,顯眼得根本不用費力去找。
只能說它不愧是魔界的入口,連風格也這么野獸,活像一座傾倒平放的火山,一半山體已經融入了地下,巖壁嶙峋,焦黑粗糲。它實在太巨大了,濃霧遮擋,壓根兒看不清巖壁與土壤的連接處在多遠的地方。
前方的土壤隱隱可見金紅色的熔漿浮現,三三兩兩的泉眼不時朝上空噴發高溫的氣體,氣味刺鼻。
當年,布蘭特便是在這個火山口撿到了原主。在后來的某次機緣中,原主發現了自己身上有個驚人的bug——她的翅膀在沾染了魔界的瘴氣后,和布蘭特一樣,不會變黑。
部分的天族人至今仍質疑她帶有魔族血統的其中一個原因,就是因為魔界的瘴氣對她太友好了。
風從空曠的荒野吹來,鼓起了寧婧雪白的袍子,有意無意地把她往里面推。
系統:“進去吧,我給你指路。”
寧婧:“走走走。”
天族人對魔界的評價很中肯,果然是又窮又臭又寒酸。這兒沒有照明,沒有大型建筑,甚至沒有一條修好的路,腳下泥塊干裂。天空大部分的陽光都沒辦法照進來,天幕昏暗,空氣渾濁。灰藍的瘴氣形態特殊,竟是原地盤旋狀的,看來那就是染黑天族人翅膀的元兇。
飛行途中,寧婧右手掌心燃起了一個光明系小魔法照明。路途上的低等魔物知道天族人的魔法會傷害它們,畏懼那能灼傷它們的光芒,于是,都自發躲在樹后,偷偷摸摸地看。
不知過了多久,在系統的指點下,寧婧揉了揉翅膀根部,氣喘吁吁地停在了一個巨大的沼澤前。
大多數的沼澤地周邊環境都很濕潤,魔界卻不能用正常的標準去衡量——這片沼澤地的方圓十多米內,不僅一棵草木都沒有,泥土顏色還很蒼白,與滋滋地冒著氣泡、氣味濃烈而沖鼻的沼澤形成了鮮明對比,就好像是沼澤把營養全吸干了。
這里,就是阿茲迦洛的誕生地?
寧婧輕輕降落在了泥土上,繞著沼澤地走了一圈,果然看到了沼澤中央,泡著十多顆大小不一的巨蛋,最小的也有她胳膊那么長,大的蛋的高度,目測已經超過她半身了。
問題是,這兒那么多的蛋,哪一顆才是她要找的?
系統解釋道:“魔界的高級惡魔還沒成氣候,他們是在阿茲迦洛誕生后才逐漸崛起,并占據人口的大多數的。現在魔界最多的,是一種名叫賽維的鳥類,它們喜歡棲息在酸性沼澤地,特別愛偷蛋吃。”
寧婧被這些鳥的狗膽包天驚到了:“你的意思是,這些蛋都是它們囤積的口糧,包括阿茲迦洛?”
系統:“嗯。”
寧婧:“……”未來的魔王,原來小時候差點命喪鳥口啊。(=_=)
忽然,很應景地,一陣鳥嘯聲從頭頂傳來。寧婧抬頭,只見灰蒙蒙的天邊,一只大鳥展翅平飛。
它的長相十分兇悍,骨翼帶爪,異常鋒利。身上有三個頭,只有兩側稍小的頭上有眼睛,中間的頭格外巨大,且只有一種器官——一張大張的嘴,可窺見里面布滿了尖牙利齒,輕而易舉就能咬碎一個蛋。
阿茲迦洛現在弱雞得任人宰割,竟然能在鳥嘴下活到現在,運氣真好。
仿佛知道寧婧在想什么,系統語氣平平道:“賽維在半年前就把他叼了回來,可至今都沒能吃進去。因為蛋殼太硬而崩掉了幾顆牙齒。也試過活吞,最后由于胃液無法溶解蛋殼,被迫吐了出來。”
寧婧:“……”原來不是運氣,而是實力。
她終于開始著手找蛋了。阿茲迦洛的蛋殼花紋是火焰狀的。其余的蛋都不是龍蛋,只是低等魔物的蛋而已。
蛋都漂在了沼澤中心,寧婧懸在了半空翻找,差點被沼澤濃烈的臭味熏了個跟頭。
魔族人的蛋還沒出殼前,沒有自保能力,只能任外界宰割,但它們卻能感知到接近自己的陌生氣息。寧婧這一靠近,簇擁在一起的蛋們大概把她當成了賽維,紛紛嬌弱地顫抖著,爭先恐后地往遠處漂去。可惜動得太慢了,拼盡全力,也只遠離了一掌距離而已。
寧婧沒費多少力氣,就在一堆蛋里找到了目標蛋。
那是一顆通體漆黑的橢圓形龍蛋,環繞著深紅色的火焰花紋——這花紋竟然是浮雕效果的,相當華麗,像個工藝品。整個蛋約莫有她手臂長。好在,它體積不大,不然寧婧都不知道回到天界后,該怎么把它藏起來。
沼澤微帶酸性,沾得蛋殼滑溜溜的,寧婧施了個魔法,讓它飄到了半空。
此地不宜久留,寧婧帶著它來到了附近的林地上,找片葉子擦干凈了蛋殼上的粘液。
寧婧和系統商量道:“回到天界后不能喊他阿茲伽洛吧,得給他取個昵稱。”
神會里面,懂魔族語言的人并不少,至少布蘭特就精通魔語。本來就要躲躲藏藏地養龍了,還是取個名字比較安全,以免說漏嘴了。
系統:“不錯,那你就給他取個名字吧。”
寧婧白皙的手指曲起來,輕輕地撫摸了一下蛋殼的花紋:“賤名好養活,叫花花?小黑?”
系統:“……”它就知道。
寧婧內心斗爭了一番,選了一個滿意的名字:“既然是在這么臭的地方撿到的,就叫臭蛋吧。”
系統:“……”它發現這個宿主有毒。
===第46節===
傳說中,遠古諸神大戰持續了九個晨昏,誕生了時間軸被撕裂的瘡痍之地——魔界。副作用就是天界與魔界時間流逝并不對等。天界的一天等于魔界的一年。直到魔王阿茲迦洛毀壞、重建時間軸,這個bug都會一直存在。
所以,寧婧在魔界待了半天,回到天界后,時間也就過了一會兒而已。
把臭蛋藏在寬大的披風下,寧婧若無其事地回到了神會自己的房間里。
一屁股坐在床上,寧婧找來被子和絲絹,在床邊有陽光直射的地方,著手布置了一個孵蛋的溫床。
孵出龍蛋的最重要條件,就是溫度!
魔界沒有陽光,孵蛋的溫床是沼澤。得天獨厚的天界缺什么都不會缺了陽光,一天三十六個小時,有三分之二的時間都有充沛的陽光普照。為了保溫,還要用絲絹包繞著它。
除此以外,每天清潔與按摩蛋殼,并隔著蛋殼和里面的寶寶說話,有益于寶寶的身心發育,出殼的時候會更壯壯噠。
便是這樣,寧婧一邊努力掩飾自己,隨著布蘭特干著修習神官的活兒,一邊兢兢業業地進行孵蛋大業。
臭蛋破殼那天,寧婧正盤腿坐在床邊,苦仇大恨地翻著神典。
前方傳來了一聲輕微的“咔拉”蛋殼碎裂聲,寧婧愣了愣,隨即精神一振,一把丟下了羽毛筆,光著腳丫子跳到床上,激動又期待地盯著臭蛋看。
只見漆黑的蛋殼上,火焰花紋的邊緣出現了一條細碎的縫隙,隨即呈現龜裂狀向四周發散開來。
在寧婧的注視下,裂痕越來越密集,終于,蛋殼的最上方,有一片碎片被頂了起來,冒出了一個沾滿了粘液、還沒睜眼的小腦袋。
寧婧早有準備,取過絲絹,把他包了起來,擦干凈他身體上的粘液。
寧婧在燦爛的日光下凝視著他。這是一條巴掌大的西方小龍,背部與四肢著有漆黑細膩光滑的鱗片,兩支骨翼軟軟地平展著,前爪短而較細,后腿長而粗壯,開金劈石的指甲還沒長出來,也沒什么力氣,撅著小屁屁趴在了絲絹上。
不僅如此,他連腦袋也是光禿禿的,連龍角也還沒長出來。
粘液被擦干凈后,小黑龍嬌嫩的眼皮抖了抖,得以睜開。那是一雙小鹿般圓大的眼睛,眼珠呈現出瑪瑙般的近咖啡色的深紅。
寧婧沉默了一下,很客觀地評價道:“真丑。”
系統:“……”別這樣。
她伸手輕輕扒開他的嘴巴,想看看長牙沒。誰知指尖剛伸到他嘴里,便被緊緊咬住了,有些痛楚。
寧婧吃痛地皺了皺眉——她的指尖被咬破了,出了血,原來這家伙已經長了上下兩排小尖牙了!
咬破皮膚后,臭蛋松開了牙齒,哼哼唧唧地含著帶血的指尖,吮吸了幾口。
據說,魔族人的血液不但腥,還微帶酸性,喝下去會灼傷食道。天族人則截然相反,血液有股特別甜美的味道。
在未來的戰爭中,被俘虜的天族人就沒少遭這個罪。
寧婧嘴角抽了抽,掰開臭蛋的嘴,把手指抽了出來。細白的指尖側面,果然排列著一排半圓形的小口子,冒著晶瑩的血珠。
不愧是魔界出產的龍,剛出生就這么兇殘。
第48章
第四只小團子3
寧婧把手指上的血珠拭走。剛破殼的寶寶是饑餓轆轆、嗷嗷待哺的,龍也不例外。他們的主要食譜是各種肉。
龍在長大后趨向于無敵。每條成年龍的戰斗力,差不多等于一支軍隊,像開了掛似的。他們有著強壯的身軀,一對寬闊有力的蝠翼能帶動重達百余噸的身體在天上飛行,每一次的撲動,都能掀起颶風。周身覆滿鱗片,刀槍難入。連眼睛也有四層眼瞼,其中的三層是透明的,這就意味著,無論是多尖銳的箭矢,都沒辦法一下子傷害他們的脆弱之處。
龍的五感上乘,尤其視力極佳。他們在黑暗中的視力,強于其余生物四倍。更不用說那能瞬間撕碎獵物的鋒利爪子、內彎狀的利齒,以及彈跳力極好、能掃斷敵人脊柱的粗長尾巴,噴火、飛行、潛水樣樣在行,技能滿點,儼然是天生的大殺器。
和開掛的成年期相比,在幼年時期,龍卻是十分脆弱的。他們沒有群居和照顧幼崽的習性,母龍在產下蛋以后,就會拍拍屁股走人。拜百毒不侵的堅硬蛋殼所賜,龍寶寶在破殼前,能夠不受狩獵者的利齒和胃液侵害。破殼后,這層保護殼也就沒了,一切就得靠自己了。
所以,為了更快地適應蛋殼外的惡劣環境,每一條龍從出生開始,就跳過了長出牙齒的一步,能直接吃肉糜。
畢竟,吃得肉多才能長得壯壯噠。
這么小的寶寶理應放在房間內,可這里畢竟是十分忌諱魔物的神會,萬一臭蛋發出了什么聲音,被其他人發現了,肯定會被打死。寧婧思來想去,把心一橫,把臭蛋揣到了袍子的口袋里,以披風遮擋,便往神會的廚房飛去。
神會的變態,只局限在男女關系上存天理滅人欲,在食譜上,沒有只能吃素的規定。廚房的設置也挺人性化的,類似于無人管理的自助餐模式,餓了就自己去拿東西吃。
這個點兒,廚房沒什么人。寧婧捧著碗碟,在里面轉了一圈,這里的肉制品都是熟的,也不知道臭蛋愛不愛吃。
大概是聞到了肉的香味,寧婧分明感覺到了口袋里的臭蛋不安分地動了起來。兩只漆黑的小爪子搭在了她口袋的邊緣,臭蛋有棱有角的小腦袋冒了出來,兩個小鼻孔在空氣中嗡動了一下,看了寧婧一眼,又渴望地盯著桌面的肉看。
寧婧嘴角一抽,把他的頭按了下去:“噓,別出來。”
臭蛋大概明白了她的意思,哼唧了一聲,被按了進去。
寧婧迅速往盤子上夾了幾塊肉,什么種類都有。臭蛋不是純粹的動物,非要說的話,他其實更偏向于是魔族人。剛出生便這么兇殘了,少鹽少糖之類的規矩,應該是不需要顧慮了。
回到房間后,寧婧把書桌上的神典搬到地毯上,把碗碟依次排列開來。臭蛋牙齒雖小,可撕扯肉塊的速度卻很快,完全是野生的進食方式。
寧婧:“……”她心情復雜地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止了血后,傷口已經幾不可見了,忽然就覺得臭蛋對她挺客氣的。如果照這個吃法,她手指頭應該早就沒了吧。
畢竟是小龍,再好的胃口,也不可能把桌面所有的肉都塞進肚子里。橫掃了一半后,臭蛋終于緩了下來,小肚子已經鼓鼓的了。
系統:“叮!故事完成度上升了,實時總值:5%。”
系統:“叮!人品值上升了,實時總值:6點。”
寧婧抽出絲絹,伸到了他的嘴邊時,不忘告誡道:“這次不能咬我了哦。”
吃飽了的臭蛋乖乖地坐著任寧婧給他擦嘴,一雙深紅色的圓眼靜靜地看著眼前的人。自窗外灑進的熾熱陽光仿佛給寧婧的羽翼鍍上了一層淡淡的金箔,映得她琥珀色的雙眸像一汪深邃的湖水,剔透而淡漠。
雖然在蛋里的時候,不能看到外界。但實際上,外面發生了什么,臭蛋都能感受到。他知道生下自己的是一條黑龍,知道自己被叼到了一個又臭又暖的地方,泡了很久,也知道是眼前的這個血甜甜的、翅膀白白的、會給他好吃的食物的溫柔的人,撿走了自己。
隔著蛋殼的時候,她會陪他說話。聽慣了魔族語言和賽維的叫聲,他一開始根本聽不懂她在說什么。后來,一些單詞的重復率變多了,他便慢慢能理解她的意思了。
他記得,“臭蛋”這個詞的重復率是最高的——這就是她為他取的名字吧?
在魔界,大部分的龍都沒有名字。把取名字的權力讓給別人,是一種非常親密的行為,這意味著彼此之間的信賴。
這么想著,臭蛋輕輕地偏頭,蹭了寧婧的手心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