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婧甜小允寧婧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經過這段時日的調養,寧婧的【血條警戒值】從危險的5點,回到了30點左右,還不及格,但至少不會在半路就嗝屁。
前半個月,崢河衣不解帶地照顧她,眉心從沒松開過。最近,因她身體好轉,崢河的精神明顯放松了。
面對寧婧的狡辯,崢河淺淺地笑了下,沒有退讓,耐心道:“陸師姐,要聽大夫的話,否則藥不能停。”
寧婧的臉瞬間垮了:“……”
她撇了撇嘴,往前了兩步,坐在崢河身后,想了想,把下巴枕在了他的肩膀上。那雪白的衣裳并不嶄新,但洗得很干凈,清新而柔軟。
她笑瞇瞇道:“那就這樣吧,你替我擋風就行。”
她說話噴出的氣流,酥麻地拂過了他的臉頰。崢河的心臟嘭咚一跳,想起了什么,他忽然笑了起來:“陸師姐,其實我瞞了你一件事”
寧婧詫異道:“什么事?”
“明天回到金光宗才告訴你。”
當夜在野外休息。馬車上,寧婧把手臂枕在腦袋下,翹著腿,懶洋洋道:“統統,現在進度多少了?”
系統:“99%了,明天能滿了。”
水銀般的月色隔著竹窗,疏朗有致地斑駁了寧婧的臉龐。她叼著根青草,道:“好嘞,距離回家又近一步!對了,你下個世界給我準備了啥?”
系統:“還在考慮,你有什么要求?”
寧婧:“倒沒有什么特殊要求。畢竟,我剛回顧了一下,上天下地,什么環境的任務都試過了。”
系統頓了頓,意味深長道:“我考慮好了,你等著。”
寧婧:“……”
翌日。
闊別了西坂城兩個多月的眾人,風塵仆仆地停在了趾麟山腳下。
金光宗得到了消息,早已在原地等候,接他們回去。
守在索橋前的白衣弟子的身影越來越清晰,系統忽然說:“100%了,劇情任務結束,我們可以走了。”
隔著竹簾,能依稀看到馬車前,崢河挺拔的背影。馬車快要停下了。
寧婧本想伸手去拉起竹簾,想了想,又在半空中頓住了。她笑了下,把手上的書蓋在了腹部上,道:“還是算了。統統,走了。”
話音剛落,她捧著書的手,便無力地松開了。寧婧飄在半空,俯視著停止了呼吸的陸輕雪,說:“再見啦,謝謝你。”
說罷,她就被系統拖進了白茫茫中。
……
“喀——”,馬車停定,崢河撩開了竹簾。
陸輕雪似乎是看書看累了,身子沐浴在陽光中,正在閉目養神。那本就白皙的臉,是一種觸目驚心的慘白。
不知為何,崢河心中有了幾分不安。
他跪在了陸輕雪身邊,道:“陸師姐,我們到了。”
沒有反應,甚至連胸膛也沒有起伏。
崢河忽然就意識到了什么。他顫抖著手指,伸向了她的鼻下。
長達了一個世紀的沉默后,崢河緩緩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喃喃道:“陸師姐,你曾問我,為何而修仙。”
已經離開的人,沒有了呼吸,當然也不會再回應他。
“我說我是為了保護重要的人才修仙的,不僅是我,世上有那么多人,都對修仙趨之若鶩。”崢河緊咬牙關,眼睛紅得嚇人,面部肌肉有些許抽搐,字字泣血,“可到頭來,又有什么用?”
他根本守不住最重要的人……長生不死,如入化境,又有什么意義?
第78章
第六只小團子1
黑夜如此冗長
晨星沉睡在西方的山崗
獵物的鮮血噴灑獵人的心臟
人們為殺戮而歡欣欲狂
落日的余暉在粼粼波光的海面上拖曳了一條碎金的道路。
遠離普修斯大陸的海面,由于不被陸地的輪廓所囿,海天連接處顯得格外遙遠、無窮無際,夕陽附近的海線微微晃動,宛如油畫中的一筆金色的顏料劃拉出界,有種自由浩瀚的美。
系統:“叮!歡迎宿主來到第六個世界。”
還未睜開眼睛,寧婧便嗅到了咸腥的海水味兒。濕潤的海風拂在身上,渾身曬得暖融融的。
她的睫毛微微一抖,緩緩睜開眼睛,入目是一片黑暗。原來,自己的臉上輕輕地搭著一頂達達尼昂帽,似乎是原主睡覺時,用來遮光的。
寧婧伸手把帽子取了下來,剎那間映入眼簾的,是萬丈絢麗的霞光,沙鷗穿梭過鉛色的薄云,叫聲遙遠而空曠。
這是……在海上?
寧婧訝異地坐了起來,環顧一周。這兒,似乎是一艘在海面上航行的巨型郵輪——不,說是航行也不對,因為郵輪此時,是完全靜止在海中央的。三根古老而巨大的煙筒也未見黑煙冒出。
伏在身邊的船欄,往下一掃,陰影中那墨汁似的海水,一浪又一浪地撞擊著船身,激起了無數雪白的泡沫,又打著旋兒消散。
光看甲板這一層距離海平面的高度、吃水線的深淺,就可以知道,這艘郵輪的規模,在同類里,也屬于豪華級別的了。
她身處的位置,正好是郵輪船尾的一個隆起的平臺。在郵輪航行時,在這里可以看到船尾拖曳出雪白的巨大波濤,與美景相對而言,噪音也很擾人。但當船只靜止時,這兒反倒成了整艘船最安靜的地方,原主剛才就是直接躺在甲板上睡覺、曬日光浴吧。
寧婧很客觀地點評道:“還挺糙的。”
系統:“好了,我下載好這個世界的資料了。現在傳給你,一下吧。”
寧婧:“來來來。”
浩瀚的信息量瞬間充溢了腦海,在了解到世界觀的瞬間,寧婧有些詫異地揚了揚眉。
和往常一樣,這個任務,不屬于現實世界的任何一個時期,連地圖也被換了——世界的版圖,再也不是寧婧熟知的七大洲五大洋,而是全然陌生的版圖。
在這個世界里,共有三塊遼闊的主大陸。其中,面積最大的是普修斯大陸,它承載了這個三塊大陸百分之六十的人口,極為繁榮。
除此以外,還有數不清的島嶼和焦巖,星羅棋布地散落在廣袤的海洋上——當然,和主大陸相比,這些島礁相當人煙罕至。別說活人了,連只活的雞也沒有。
除了版圖大換血,這個任務還摻雜了奇幻因素。
這個世界的社會發展水平,和西方的中世紀有幾分相似,國王、教皇、騎士、煉金術師……諸如此類的中世紀標配職業,應有盡有。而讓寧婧驚訝的是,除了上述種類外,還有一種叫做賞金獵人的職業。
===第73節===
賞金獵人,顧名思義,就是收錢幫忙打獵的人。
低等的賞金獵人,獵的都是常見的生物,譬如虎、獅、豹、熊等猛獸。獵取以后,他們會把獵物制成標本,或者販賣活體,以此賺取酬勞。
雖然酬勞不太高,但這活兒,純粹是老天爺賞飯吃,無本生利,不愁找不到獵物——只要跑進深山蹲個幾天,總能讓你蹲到心儀的獵物。
而一流的賞金獵人,數量比次等的賞金獵人要稀少十倍不止。他們的獵物,是絕對的珍禽異獸,譬如獨角獸、人魚、地龍。鑒于獵物的稀缺度和捕獵的難度,每一件成品,都能拍賣出高昂的價格。
用腳趾頭想也知道,能承擔起如此不菲的價格、又有渠道接觸賞金族的,自然是身家豐厚的貴族人士,甚至是教廷人員。
事實上,因為上流社會對珍奇藏品的趨之若鶩,賞金族殺戮了大量的異獸,罪孽太過,普修斯大陸已經遭到了天懲。沿岸的城市被海水無情地淹沒,人們一退再退,國土正在不為人知地一寸寸縮小。
現任的國王年輕的時候,曾在海濱地區游歷,目睹了海水侵占城市的慘況,對天懲一說深信不疑。推翻昏庸的王叔、親自執掌王權后,他就在有意識地壓制這種罪惡的買賣。只是,被美麗的獵物誘惑而欲壑難填的人心,不是一道王令就能禁止的。為了避風頭,本來公開在臺面上的拍賣,就這樣轉移到了海上進行。
寧婧所處的這艘郵輪,就是一艘賞金族與雇主交易的黑船。
這個世界的大氣運者尤尼,正是一位活躍于普修斯大陸的賞金獵人。
干這一行的,大多數都是孤兒出身,尤尼也不外如是。人生前一小部分,他是一個無利不圖的賞金獵人,有些痞氣,也有幾分殘忍的溫情。
二十歲那年,他獵到了一頭非常罕見的金色獨角獸。因為好玩,也暫時找不到買主,尤尼就把獨角獸放在了身邊撫養,閑時逗弄。
獨角獸在成年后,化作了一個金色頭發的少女。朝夕相處下,尤尼漸漸對她動了情。不僅舍不得殺她,還萌生了金盆洗手不干,跟獨角獸歸隱田園的想法。
黃金定律告訴我們,“干完這一票我就金盆洗手”這種話,都是用來立fg的。這里也應驗了——眼見平時干活比誰都積極的尤尼,突然要撂擔子不干,他所屬的賞金族公會起了疑心,便循著蛛絲馬跡,找到了尤尼藏著的金色獨角獸。
最終,趁著尤尼不在時,獨角獸被公會獵殺。等尤尼回來時,一切都晚了,她已被制成了栩栩如生的標本,送給了教皇。
失去了愛人、深受刺激的尤尼,小宇宙轟然爆發。他離開了公會,卻沒有改行,依然利用一身好本領,在干獵人的行當。只不過,他的獵物,從珍奇異獸,變成了人。
某個月黑風高夜,尤尼潛入了賞金族的公會,手刃仇家。
寧婧驚奇地說:“統統,我發現這次的大氣運者不走尋常路啊。”竟然不是龍傲天升級流,而是復仇路線!
噫,以一己之力單挑整個公會,這戰斗力比得上斯巴達勇士了。
系統:“……”
在干掉公會的仇家后,尤尼潛入了獵物囚室,意外打破了一個玻璃缸,浩瀚的水流自破口涌出,放出了被囚禁在里面的一尾極其美麗的人魚。
這條人魚,即是這個世界所定義的反派——卡爾洛。
古往今來,都有人魚的眼淚會變成珍珠的傳說。在這次任務里,這個傳說也是通用的,只是加了二設——每條人魚的一生里,只能落下不到三十顆珍珠。超出這個數目,眼睛便很可能會失明。
寧婧:“這設定忒不人道了。”
系統:“宿主,這個世界的人魚和安徒生童話不同,性情冷酷兇殘,很少哭鼻子。”
人魚本體已是價值連城。從他們眼中落下的珍珠,身價也隨之水漲船高。再者,人魚生性兇殘,如果失明了,他們的攻擊性也會隨之下降,能更好地保證買主的安全。
故而,賞金族公會通常會把人魚活體和珍珠分開拍賣,以得到利益的最大化。
為了榨取眼淚,他們會使出非常殘忍的手段折磨人魚。大多數的人魚,經不住酷厲的折磨,會落淚至失明,然后被販賣出去。
——作為玩物落入了人類手里,雙目還失明了,人魚的下場有多凄慘,可想而知。
說回卡爾洛,在好幾年前,他就已經被捕捉了回來,一直關到了現在。
即使是閱過無數美麗的獵物的賞金族人,也不得不承認,卡爾洛是他們迄今為止所見過的最完美的獵物,必然能賣出史無前例的高價。他們把卡爾洛囚禁在了暗無天日、活動空間幾乎為零的玻璃缸里,只等榨取了足夠的珍珠后,把他送上拍賣場,大賺一筆。
結果呢,卡爾洛這小子也是硬氣。賞金族用盡了手段——簡直是滿清十大酷刑輪番伺候,都得不到他的一滴眼淚。
雙方就這么膠著,暗暗較勁。當然了,受苦的一方,必然是被囚禁的卡爾洛。
被困了好幾年,經歷了那么多非人的折磨,卡爾洛早就有點不正常了。在重見天日的那一瞬間,尤尼并沒有攻擊他的意圖,可發狂的卡爾洛,還是襲擊了尤尼。光是魚尾的一下甩動,就差點把尤尼的脊柱拍斷。可憐尤尼披荊斬棘走到了這里,差點兒提早領了便當。
等尤尼醒來后,卡爾洛已經消失了。身上掛了彩,尤尼只能回家休養傷情。一個月后,血條重新漲上去了,這哥們再次單槍匹馬直奔王都,找教皇復仇,還打算在那之后,從教皇的藏品室內,帶走他心愛的獨角獸——即使她已經被制成了標本。
世界上有個詞叫冤家路窄。在教皇的藏品室,尤尼和人形的卡爾洛再次狹路相逢。
原來,在遭受那些非人的折磨后,卡爾洛魚尾的鱗片早已被拔光。
尾巴光禿禿的人魚,已經被大海拋棄,無法再回到海底。在普修斯大陸的傳說中,罕見的金色獨角獸的心臟,能治愈一切的傷痛。若把它吃下去,卡爾洛就能讓魚尾重新長出鱗片,回到故鄉。
換言之,他也是為那座標本而來的。
上一次無端端被打了一頓的賬還沒算呢,這一次還敢把主意打到自己心愛的女人頭上——尤尼勃然大怒,兩人在教廷轟轟烈烈地打了起來。
作為反派,卡爾洛的戰斗力是官方蓋章的強,性情在人魚里也屬于極度的兇殘,尤尼被打個半死。好在,最后的關頭,尤尼有大氣運者的光環加身,終于干掉了卡爾洛。
最扯談的結局來了——卡爾洛在賞金獵人那兒被折磨了一輪又一輪,愣是和著牙齒把血吞,整得跟淚腺干涸似的,一滴眼淚都沒有。偏偏在瀕死的時候,溢出了一滴生理淚水。
尤尼撿起了那顆淚水化成的珍珠,神差鬼使地把它放進了金色獨角獸的嘴里。吞下了那顆珍珠的獨角獸,就這樣——復、活、了。
寧婧:“……”
系統:“……”
寧婧想摔劇本:“這結局還能再狗血點嗎?!”
系統忙道:“這是童話世界嘛,大團圓結局是必須的。”
第79章
第六只小團子2
寧婧扒拉了一下自己的頭發,滑溜過指縫的是,一撮柔順而微卷的銀發,清清淺淺,月光似的。
在這個任務里,寧婧附身的這具身體,名叫希彌爾。這個爛大街的名字,在普修斯大陸任何一條街上都能找到同名的人。只是,在蛇蟲橫行、欲望橫流的賞金獵人世界里,提到“銀發的希彌爾”,卻幾乎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和大多數賞金獵人一樣,希彌爾也是孤兒出身。十六歲時,她在荒野獵到了人生中的第一只獨角獸,吊打了一堆入行多年,連獨角獸的屁股也沒摸著的同行。一戰成名后,希彌爾加入了普修斯大陸最負有盛名的賞金獵人公會。由于天賦異稟,追蹤獵物技術過硬,殺戮的技能也滿點,希彌爾的戰績一再刷新,儼然是為貪婪與罪惡而生的完美獵手。銀發和背著的一張長弓,是她的標志。
這人設聽起來簡直叼炸天了對不對?
結合系統的尿性,若還堅持這個想法,那就圖樣圖森破了。
首先,希彌爾和尤尼同屬一個賞金獵人公會。也就是說,將來仇恨值max的尤尼磨刀霍霍,殺回來報仇時,希彌爾也是他復仇小本子上的一員。
作為npc,管你平時有多牛都好,若敢和大氣運者懟,絕對會被對方的主角光環秒成灰,不掛都天理難容。╮( ̄▽ ̄"")╭
不但如此。要知道,卡爾洛之所以會被抓到賞金族囚禁,就是因為希彌爾追蹤到了他的蹤跡。
由于占據了較大的功勞,若是成功把卡爾洛賣出去了,希彌爾能分到比其余成員更多的酬勞——也就是俗稱的提成。所以,在用滿清十大酷刑虐待卡爾洛的時候,希彌爾可是主力軍中的主力軍。
寧婧的眼前一陣發黑——原主這仇恨拉得……這是歇菜后,分分鐘還要被卡爾洛拉出來鞭尸的節奏。[蠟燭]
系統甜蜜道:“宿主,不用擔心,什么都還沒發生呢。”
寧婧:“你這么說完,我就更害怕了。”
系統繼續說:“即使真的發生什么事了,我也會記得替你屏蔽痛覺的哦。”
寧婧:“……”這個垃圾。
就在這一人一統扯皮的當口,夕陽的最后一縷余暉,終于潛入了海平線。海上的黑夜降臨了。
浩瀚的銀河裹挾著數以萬計的繁星,橫貫西面高空,溶入夜空的邊緣泛著幽綠。它清晰地倒映在無風無浪的海面上,這艘龐大的郵輪,被襯得像是懸浮在渺茫星海里的一葉扁舟,美不勝收。
船上的宴會廳已經點起了華燈,暖色的燈光透過了落地窗灑在了甲板上。
寧婧站了起來,希彌爾睡覺的時候,把箭筒和弓都解開放在了自己的手旁。長弓很重,箭筒里的箭則長而纖細,銳利的箭頭鍍了銀。
系統:“希彌爾從驚醒到抽箭搭弓、瞄準目標,只需兩秒的時間。”
寧婧點頭,又在自己的鹿皮靴里,發現長短不一的兩把匕首。
想想也是——弓箭是遠程攻擊型武器,能取獵物首級于百步之外,近戰反而有些吃虧。光攜帶一張弓,是不足以保護自己的。
系統:“拍賣會應該開始了,你該回去了。”
就在這時,很應景地,通往甲板的旋轉鐵樓梯,傳來了噠噠噠的腳步聲。
一個少年攀著扶手,探頭往平臺上看。他的臉龐不出意外地糊著一層厚厚的馬賽克,瞧衣著打扮,應該是個船員。
看到寧婧坐在這,他顯然松了口氣,說:“希彌爾閣下,原來您在這里,我找了您好久,請快跟我來吧。”
每個賞金獵人公會,都有自己固定的客源。彼此間的罪惡交易,每隔三個月便會進行一次。雙方會在黑船上舉辦盛大的拍賣會,持續幾天幾夜。
寧婧踏入了宴會廳。在優雅的音樂聲下,賓客們身著華服,相談甚歡,教廷的副主教、公爵夫婦、子爵千金……均是上流社會的熟臉們。
燈光暗了下來,來賓們舉著高腳杯,紛紛落座。獵人公會的老大坐在了第一排的白衣副主教的身邊。在來賓的座位之后,落座了十多個獵人。他們與來賓的最大區別,就是身上都帶著武器,衣著也很簡單。二樓的走廊的陰影處,還倚著幾名身材頎長的獵人。
“希彌爾閣下,您的位置在第二排。”船員轉過身,做了一個請的姿勢,不動聲色地好奇打量著她。
寧婧翹著手臂,懶洋洋地順著他所指的方向看過去。
香檳色襯衣的袖子被她挽到了手肘處,微敞的衣襟別著一簇垂落的紫陽花,陰影蔓延到了鎖骨上。
若不是她背后有張長弓、露在指套外的關節有經年累月磨出的繭子,光看她那頭無暇的銀發、淡藍色的眼珠,任誰都會把她錯認為是絲毫不沾血腥氣的天使。
船員在心里嘀咕了幾句,不敢看得太明目張膽。
寧婧看到船員指著的空位,是位于副主教正后方的。
系統:“之所以把你安排到那么前,是因為今晚壓軸的獵物,是你獵到的。”
這時候,會場的燈完全熄滅了。“啪”一聲輕響,一簇雪白的燈光亮起,籠罩在了舞臺中央的一個身著晚禮服、臉戴怪誕面具的年輕女人身上。她攤開手臂,笑道:“歡迎各位來賓蒞臨第七夜的拍賣會。”
拍賣會都開始了,會場沒燈,現在再走上去,未免太刻意。寧婧擺擺手,示意自己就站在角落聽就行。船員給她遞上一個盛著紅酒的高腳杯,就恭恭敬敬地離開了。
“這一趟難忘的旅途即將劃下句點,明日,‘圣女號’即將返航普修斯大陸。今晚,我們將為各位來賓展示本次拍賣盛會的壓軸獵物。”主持人打了一個清脆的彈指,紅色的帷幕應聲落下。
眾多賓客立刻坐直了身子,一陣騷動和驚呼——帷幕后的籠子里赫然站著一只銀白色皮毛的獨角獸!
“獨角獸上一次出現在我們的拍賣會上,已經是一年多前的事了。大家應該知道,在獨角獸里,銀色的皮毛的稀有度僅次于金色。通體銀白、沒有摻雜其他顏色的活體獨角獸,更是萬中無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