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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在換了馬甲后,進度條就一直沒動過了。現在瞬間提高了15%,證明了光靠猜測是不能推動劇情的,除非水到渠成地捅破窗紙,任務的進度才會提高。
當然,這不是結束。費盡心思要讓裘遇發現這個真相,不過是為了實現他最終的心愿罷了。
從伯爵的古堡連夜回到西斯特勒家后,寧婧不出意外地病倒了,被送進了營養倉,接受全天候的密切監護。
這坑爹的營養倉除了外壁是透明的以外,和棺材沒有多大區別,被迫浸泡在藥液里,全身接滿導管,別說翻身了,動作幅度大點都不行。每月的鞏固治療寧婧都覺得生無可戀,真不知道這十六年來,隔三差五就要進去修補一下的艾蓮是怎么忍受過來的。(=_=)
只是,這次被送進去時,寧婧的心跳已經非常微弱,半個月來都是半昏迷狀態,心臟隨時有停跳可能,好在,最后還是被救活了。
想起那天才調侃過裘遇胡謅她心臟病惡化,轉頭就真的倒下了,寧婧哭著說:“噫!我這張賤嘴啊,真是一口毒奶!”
系統:“……”媽的智障。
病情穩定后,寧婧被送離了營養倉,回房間靜養。
她精神不濟,一天有一半時間都在睡覺。如果不是心臟偶而有悶痛和怔忪感,還得定時注射藥液,寧婧真是愛死這樣的米蟲生活了。
這天夜里。
寧婧悠悠轉醒,感覺精神好了很多。
房間的光線暗而柔和,ai和女傭全被清走了。裘遇坐在椅子上,上半身維持著一個不太舒服的姿勢,趴在了她的枕邊,毫不設防地睡著了,鼻息很淺,立體的眉骨被黑發遮擋住了,攻擊性頓時削減了不少。
寧婧挑了挑眉。
從營養倉出來后,雖然她大部分時間都在休息,但每一次睜眼,都能看到裘遇在身邊,專注而執拗地看著她,好像對他來說,這是場美夢,他擔心美夢會隨時結束。
幫不上忙時——譬如寧婧要打針,他就會默默地退到遠處,繼續盯人大法。
alpha體能再好也不是鐵打的。大概是連日來神經崩得太緊,沒有好好休息,這才不小心睡著了吧。
寧婧睡久了,想換個姿勢,卻不忍心吵醒裘遇,便小心翼翼地從被子里直起上半身,挪動著屁股坐了起來。
才剛從裘遇的掌中抽出了指尖,他就警醒地睜開了眼睛,初醒的迷茫片刻就消散了。直到看到寧婧還在眼前,他才松了口氣,小心翼翼地把枕頭塞到了她的后腰:“琉克勒思,你醒了。”
寧婧忽然起了點捉弄他的念頭,故意歪了歪頭,不解地說:“小叔叔,你喊錯我名字了吧。我叫艾蓮啊。”
原先隨意地靠在了床頭上、神態溫柔的裘遇瞬間坐直了身子。好似被一盆冷水兜頭澆下,血液隨之凍結。
他就那樣不知所措、僵硬又茫然地看著寧婧。
鼓膜在嗡嗡作響,外界的聲音悉數褪去,他第一次腦海一片空白,什么都沒法思考。
“不過,除了艾蓮這個名字,我還有個沒人知道的小名。”寧婧咯咯直笑,這才慢悠悠地繼續道:“我的小名叫琉克勒思,它和元星語言里的【鐵球】發音很像。但你不能喊錯,要是喊錯了,我就會生氣,生氣了我就會不理你了。”
裘遇愣了三秒,在寧婧揶揄的目光里,終于意識到自己上當了,那陣后怕才消失,惱怒道:“你怎么可以開這種玩笑?!”
===第103節===
“抱歉抱歉,你就原諒我……”寧婧笑著告饒,卻被裘遇摟住了,差點兒被勒到叫出來。
alpha信息素的氣味充溢了她周身,這股氣息并沒有普通的alpha那種充滿欲望的感覺,反倒讓寧婧感到很安心,甚至有一點懷念。
懷念……她為什么會懷念?
裘遇的聲音有些不穩,低聲道:“琉克勒思,你真的回來了嗎?”
“當然。”寧婧心下一軟,拍了拍他的手臂,以輕松的語氣道:“如假包換。”
自從和裘遇談話的那天起,寧婧的身體一天比一天更好了,墜井的陰影很快在兩人的生活中退散。
西斯特勒家的傭人都很驚訝——不知發生了什么事,上將對艾蓮小姐的態度突然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以前呢,是怎么看怎么礙眼,現在卻是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以前忙起來,三頭兩天不回家是常事,但如今卻是每晚必回,就為了和艾蓮小姐一起吃飯。
如果用親情來解釋,這種寵溺未免也太過了。上將這表現,簡直像是在追求自己心愛的omega一樣。
傭人心中的嘀咕沒有持續多久,很快就迎來了一個更重磅的消息。
——艾蓮·西斯特勒在治療心臟病期間,因為一項檢查而被揭露了她并非杜林的親生女兒。很快,其生母也通過媒介承認了消息的真實性。
說實話,這消息泄露得有點奇怪。畢竟,西斯特勒是軍事家族,這種檢查結果都是保密的,絕不可能輕易被獲得。媒體到底是從什么渠道得到這份體檢報告的呢?
更不尋常的是,消息出來后,據聞西斯特勒家有意去掩蓋,但不知為何沒有奏效,反倒讓它傳得四處皆知。
白替隔壁老王養了幾年孩子,西斯特勒家的長輩異常震怒,聲稱要追究其生母的責任,收回西斯特勒這個姓氏。
最后,寧婧與杜林的親緣關系成功解除了,但追究責任一事不了了之。因為,它的余波被另一個重量級的消息席卷而來的熱度掩蓋了。
裘遇訂婚了。
單身漢被降服,步入婚姻的墳墓,不能算是爆炸性新聞,關鍵就在于,他的新娘曾經是他的侄女,而且,婚期就定在了她成年后。
這個消息甫一傳出,油鍋瞬間就炸開了。雖然兩人確定沒有血緣關系,但前一波老王事件的余溫還在,再加上裘遇的知名度非同小可,消息很快發酵開來,以驚人的速度傳遍了星際。
作為處于風口浪尖的人物,寧婧卻沒有感受到多大的震蕩。她只是照樣吃吃睡睡,等待過完最后的兩年,小日子別提過得有多滋潤了。
兩年后。
在她這具身體的十八歲生日前夕,剛步下星艦、回到家里的裘遇,神神秘秘地跟寧婧說,要帶她去看一樣東西。
寧婧好奇地隨著他登上了星艦。星艦穿透了云層,久違地來到了星河浮載的浩瀚宇宙中。裘遇牽著她的手,把她牽到了巨大的舷窗邊,笑著說:“琉克勒思,你來看看。”
寧婧隨著他所指看過去。那是一座漂浮在漆黑星空中緩緩旋轉的空間站。
這座空間站是接待旅客用的,屬于非軍事用地的建筑。故而,皇室交給了西斯特勒家全權負責。寧婧知道,從兩年多前開始,裘遇就親自參與了它的設計。沒想到那么快就從鋼鐵骨架建成了這么龐大的空間站。
寧婧趴在了窗玻璃上,驚嘆道:“好大,要是亮起燈了,一定非常壯觀吧。”
“其實……”裘遇欲言又止。
“怎么了?”
寧婧話音剛落,余光便捕捉到了夜空中有什么閃了閃。她詫異地轉過頭去,便被眼前的一幕驚呆了——萬丈銀河前方,銀白色的光芒從中心迸出,沿著空間站的骨架急速流淌。那近似透明的浩瀚星光點亮的順序似乎隱含著一定的意義,一圈圈地從內往外旋轉開來。除了邊緣是規整的以外,里面劃分功能分區的銀光線條,儼然是玫瑰盛開時層層疊疊的花瓣。
裘遇笑著說:“本來想在婚禮之后才告訴你的,但我今天收到消息,它的系統已經落成了。”
寧婧有些回不過神來:“你怎么會想到把它設計成玫瑰的樣子的?”
“不是說過要在婚禮上送你玫瑰么?”裘遇頓了頓,有些不自然地說:“普通的玫瑰是會凋謝的吧。”
不會凋謝的玫瑰……
寧婧怔了怔,真心實意道:“謝謝你,我很高興。”
同時,在心里對系統說:“噫!這就是工科生的浪漫了吧。”
系統:“……”
裘遇悄悄露出了滿意的表情,又不想讓寧婧發現,只好把揚起的嘴角往下壓了壓,故作淡定。
其實,在一開始,看到六邊形的空間站時,他只不過是偶然覺得它和玫瑰花有點兒像而已。真正讓他把想法付諸實踐的原因,是他聽說當年章澤勛與琉克勒思的訂婚宴上,琉克勒思收到的訂婚禮物就是玫瑰。
當時,他就不屑地撇了撇嘴——笑話,那種乳臭未干的毛頭小子送的禮物,怎么能跟他準備了兩年的禮物相比?
不過,這些細枝末節就不用告訴琉克勒思了。
裘遇摟著寧婧的肩膀,示意她看空間站邊緣暴露在外的未拆卸電路:“現在還有需要完善的地方,要是一切順利,等我們婚禮結束后,它就能投入使用了。”
等婚禮結束,任務也完成了,她應該不在了吧。寧婧嘆息了一聲,沒有反駁,調節了一下語氣,笑著說:“嗯,一定能順利的。”
一個月后,寧婧的成年禮舉行了。
成年禮仿佛是一個信號。那之后,一直在緊鑼密鼓地籌備的婚禮,終于進入了最終的階段。宴會的設計、邀請什么賓客、婚紗的選擇……諸如此類,要做的事情非常繁雜。
元星的婚禮流程,是在登記處簽署結婚協議,翌日才舉辦婚禮。
婚禮當天,寧婧基本不用怎么走動,但一天下來也是很累的。
人逢喜事,裘遇的心情好得不得了,他的部下見狀,紛紛與他開玩笑,還灌他酒。更好笑的是,明知道對方在趁機灌他,裘遇卻都來者不拒,樂呵呵地全部接下來了。
晚宴結束后,裘遇已經爛醉如泥了。回到房間休息,他還不讓侍女碰他的衣服,非要寧婧幫忙。
寧婧強忍著把滿身酒氣的他扔出門口的沖動,在管家的幫忙下,替他換上了干凈的袍子,把他塞進了被窩里。
寧婧累成了一條狗,換回了干凈輕便的睡衣后,一把跳到床上,使勁地掐住了裘遇的臉,泄憤地揉了幾下,磨牙道:“都最后一天了,還要這樣折騰我。”
裘遇閉著眼睛微笑,冷不丁抓住了她的手,呢喃道:“琉克勒思……”
寧婧嚇了一跳,發現他只是在做夢而已,才松了口氣。
就在這時,系統說:“宿主,進度條滿了,該走了。”
寧婧點點頭。
和她想的一樣。裘遇的最終愿望已經達成了,她該走的時候也到了。
所處的房間沒有惡俗地布置成玫瑰的海洋,不過,一些小細節的地方,都用了真的玫瑰花去裝飾,比如床頭的花瓶。
寧婧隨手抽出了那枝玫瑰。花的根莖上,尖銳的倒刺都被細心地拔干凈了,余留下的缺口,磨得她的指腹隱隱作疼。
玫瑰是愛情的象征。
永不凋謝的玫瑰,即是永不消亡的愛。
送花者羞于啟齒的誓言,被他緘默而虔誠寄予在了沉默的星空中,成為了宇宙里最盛大的告白。
系統:“數據對接好了,走吧。”
寧婧回過神來:“統統,我在這個萬眾矚目的關頭走,會不會特別惹人懷疑?”
系統:“不會。艾蓮本身就有嚴重的先天性心臟病,隨時都有死亡的可能,在激動人心的婚禮夜晚掛掉,太正常了。找個最舒服的姿勢走吧。”
橫看豎看都是床上最舒服,寧婧把玫瑰花放在了裘遇的胸口,靜靜地側躺在了裘遇的臂彎中,小聲道:“謝謝你啦,我走了。”
也不知道半醉半醒的裘遇能不能聽到她這句話,寧婧的意識便被抽出了艾蓮的身體,轉瞬進入了白色的虛空中。
正在前往下個世界的途中,寧婧忽然虎軀一震,失聲道:“糟糕了!”
系統:“怎么了?”
寧婧捶胸頓足:“那個印記!印記啊!我還沒脫下裘遇的褲子確認一下啊!”
系統:“……”
寧婧:“不脫一次我死不瞑目啊啊啊啊啊!”
系統冷冷道:“拉倒吧你,等裘遇真站你面前時,你敢脫?”
寧婧:“我不脫他也會主動脫的嘛。統哥,要不你把我送回去吧,等他脫了褲子咱們再走吧!”
系統忍無可忍道:“你要是那會兒再走,裘遇這輩子就萎了。走吧。”
寧婧:“……”
被系統澆了一盆冷水,寧婧剛升起的沖動又降了下去,哭唧唧地被系統帶走了。
第113章
第八只小團子1
粗糙的干草搔刮著寧婧的手臂,一股鐵銹般的濃郁腥氣飄在了空氣里。若有似無的嗥叫聲自遙遠的地方傳來。
系統:“宿主,我們到了。”
寧婧睜開眼睛,知覺恢復的瞬間,她就感覺到自己被什么巨大又沉實的東西壓趴在了地上,后背的衣服被浸泡得粘膩又濕潤,冷冰冰的,讓她打了個顫。
什么東西?
寧婧不解地以手肘勉強撐起上半身,側頭往斜后方看,沒有心理準備地對上了一張打滿了馬賽克的面孔,霎時嚇得一個哆嗦,低啞地尖叫了一聲:“啊!”
雖然看不清五官,可憑借那大片方塊下不自然地暴突的眼球,黧黑的皮膚上糊著的血污,以及冰冷僵硬的身體,都能看出和自己肉貼肉的是個橫死的男人。
這尸體非常重,寧婧憋著一股氣,手腳并用地爬了出來。這家伙臨死前一只手還緊緊地拽住了她的手腕,寧婧臉色鐵青,費力地拗開他僵直的關節,把手扯了出來,一連爬出幾步,這才驚魂未定地靠在了石頭上。
這是一個筋肉隆起、非常強壯的男人,身高起碼接近兩米,身上未著寸縷,腰腹處裹著獸皮,手臂繪有豹紋圖騰,一根折斷的長矛落在了他手邊,應該是脫手的武器。他的背部像刺猬一樣,直插著十多根竹箭,血肉模糊,有幾個箭頭甚至穿透了身體,在胸膛處露出了一個銳利的三角形尖端。
寧婧脊背發涼,下意識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潮濕的后背。好在,雖然是沾滿了這位肉盾大兄弟的血,但箭好歹都被擋住了。
奇怪的是,她身上穿著和文明社會很相似的衣服,并不是獸皮裙子。很顯然,她和肉盾大哥來自于不同的文明。
系統:“宿主,資料傳你了。”
寧婧:“好的。”
不想對著一個死人看書,寧婧站了起來,打算找個安全的地方再好好地資料。所幸的是,她的身體有許多擦刮傷,膝蓋腫得老大,但還能慢慢走動。
環繞著這一帶的干枯雜草足有半人高,寧婧沿著來路往回走,一路上,枯黃的草折斷倒下,噴濺了星星點點的干涸血跡。每隔十多米,就能看到一兩個死人。
雖然都是尸體了,可她能看到,這世界的人身高都很驚人,每一個都至少有兩米高。
這里是一個……戰爭的現場。
寧婧慢慢地停住了步伐。越往前走就越多血跡,擺明了前面才是危險源。再往前走就傻了。她喘了口氣,撐著腫大的膝蓋,在草叢間的石頭上坐下,開始系統給的資料。
這是一片原始的大陸。只不過,大陸的居民并非寧婧認知中的人類,而是強壯的、有兩種形態的獸人。
在廣袤的版圖的一角,活躍著兩個部落,褐土部落和藍葉部落——名字全是根據棲息地的特征取的,非常簡單粗暴。
這兩個部落原先是河水不犯井水的,可隨著氣候變化,獵物數量變少。
這個時代的人們沒有上帝視角,對他們來說,遷徙是一條充滿了未知的危險的道路。沒人能保證離開以后,多久才能找到目的地;新的棲息地是否有兇悍的獵食者和敵人;在遷徙過程中會不會染上疫病,偌大的部落是否會因此在半路消亡……種種的顧慮,讓大部分的部落都選擇了留下來,固守自己所擁有的,并朝外擴張——攻陷更多的部落,就意味著能獲得更多的奴隸、食物、領地。
為了爭奪水源地和獵物的所有權,褐土部落和藍葉部落早已發生過大大小小的摩擦。一山不容二虎,爆發戰爭是早晚的事。
藍葉部落率先行動,趁著褐土三分之一的戰士都出發去捕獵、大本營戰力相對空虛的時候,對褐土發動了夜襲,占領了他們的大本營,取得了階段性的勝利。
===第104節===
褐土的戰士回到大本營,看到東西被砸,老婆被搶,兒子被殺,當然不會就此罷休。滿懷仇恨的他們對藍葉展開了最血腥的報復。
藍葉的人料不到的是,褐土的戰士長途跋涉回來,精疲力竭,沒有補給品,又只剩下三分之二的戰斗力,居然還能反殺他們。就這樣,藍葉來不及為剛到手的戰利品和領地舉辦慶功宴,就又被迫交了出去。
寧婧來到這個世界的時間點,就是褐土進攻藍葉的收尾階段。
她附身的原主名叫奈菲,是藍葉部落在前不久的一場對外交戰中,從別的部落里俘虜回來的奴隸。戰斗打響后,藍葉部落人人自危,奈菲看著這是個好機會,趁亂逃跑,卻在半路被殺紅了眼的藍葉人逮住了。這人應該是想把她抓回去,卻被褐土的箭射穿了胸膛,死透了,光榮地當了次肉盾。被倒下的尸體壓在身下的奈菲,反倒因此而幸運地活下來了。
說也巧合,這個世界的大氣運者,和她一樣,也是藍葉部落從別的地方擄回來的奴隸,名叫亞力。褐土殺光藍葉的戰士和小孩后,接手了藍葉部落的女人和奴隸。亞力因此被帶回了褐土部落。
封建時代的奴隸地位地下,活著的每一天都要做牛做馬。原始社會就更不遑多讓——在這里,奴隸的命運更悲慘。年輕力壯的時候會被奴役,年老或者生病后,奴隸主會把他們當成野獸的誘餌。
寧婧:“……扎心了,這活兒是真·要命。”
系統沒有反駁。
亞力被帶回褐土部落后,理所當然成了奴隸,被烙上了印子。這哥們雖然是個奴隸,但非常勇敢和正義。剛來到時,他就因為挺身而出保護了一個奴隸,而被褐土狠狠地教訓了一通。那之后,他的日子比原本更不好過了,混得很慘。
當然,大氣運者前期受的苦楚,都不過是在為后期鋪墊罷了。某次,一個和亞力要好的奴隸因為病重,即將迎來成為誘餌的命運。亞力自告奮勇,頂替了他,前往海上,成為吸引大魚的誘餌。
命運的轉折點就在這里,亞力沒有等來鯊魚,他等到的——是一艘來自于陌生大陸的船。
不錯,除了這塊他們祖輩繁衍生息的大陸以外,世界上還存在著其它的大陸,不過彼此之間被海水隔絕了,文明發展程度也不同。
外來的中年獸人告訴亞力,他來自于一個叫做“坤”的國家,是因為船難才會飄到這里的。坤國的文明發展程度遠超褐土和藍葉,他們吃熟食,住在房子而非洞穴里,發明出了各種交通工具。“部落”這個概念早已被他們從生活中淘汰掉了。對于亞力生存的大陸延續至今的血腥的奴隸部落制度,他感到非常震驚。
被科普了一通大同社會的概念后,亞力新世界的大門就此被打開了。他秘密地收留了這個外來獸人,替他收集工具,修好了船,每天聽他說來自于異世界的見聞。
最后,在離開前夕,外來的獸人熱情地邀請亞力與他一起遠渡重洋,前往坤國。
亞力深思熟慮后,接受了他的邀請。這一次,他沒辦法把所有的奴隸都帶走。但他已經不愿再看見同類互相廝殺的情景。所以,他一定會回來改變這絕望的現狀,解救剩下的同伴。幾年后,看見了無與倫比的嶄新世界的亞力兌現了誓言,回到了原本的世界,推翻了部落制度,創建了和諧社會。
寧婧:“……”這個任務很符合主旋律。
系統:“……”
大氣運者是反壓迫斗士,被判定為反派的,就是褐土部落的前任頭兒之子,蒼翎。他的父親戍夏是褐土部落的領導者,也是實力數一數二的戰士。在上一次的捕獵中,戍夏為了救一個同伴,而被野獸咬傷了半邊身子。所以,在最后一次捕獵里,他沒有隨著大部隊出動。
取代了他的位置,蒼翎被編入了隊伍——在這個世界里,滿九歲的孩子就可以上戰場學習狩獵。獸人族不覺得這是揠苗助長,他們反而認為,只有鮮血才能澆灌出驍勇無匹的戰士。越早接觸戰場,以后成長的空間就越大。
在藍葉部落攻入褐土部落時,傷口未愈合的戍夏拿起武器保護族人,可傷口拖了他的后腿。最終,抵不住對方的人數多、攻擊猛,戍夏戰死,頭顱被砍了下來當成戰利品,帶回了藍葉。等蒼翎等人回到部落時,連完整的尸體都找不到了。
敬重的父親被殺的這件事,在蒼翎年幼的心里種下了深重的怨憤。他痛恨藍葉部落,當初,他是主張把藍葉部落連同奴隸在內的人全殺掉的。
深知蒼翎的仇恨,藍葉來的奴隸個個都夾起尾巴做人,惟獨亞力老是在他面前蹦跶、刷存在感,好幾次都差點被蒼翎弄死。
正因為蒼翎是危害亞力的生存度最高的角色,才會被判定為反派吧。
寧婧剛咀嚼完這個故事,便聽到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她詫異地抬頭,看到幾個身材高大的獸人停在了她的跟前。
“這里還有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