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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逸川:“???你對著個泳池哭啥?”
寧婧:“嗚……”
傅逸川:“……”
寧婧沒理他,兀自淚流滿面,抽了抽鼻子,忽然又破涕為笑了。
她曾經喜歡過一個人,從十六歲到二十六歲,她都只喜歡那個人。當初兩人的第一次見面就是在這個游泳館里面。能夠有一次重新認識他的機會,大概是天賜的最好的禮物,也是最好的……贖罪的機會。
放學后,寧婧擦干眼淚,蹦蹦跳跳地回了徐民家。
家中無人,夕陽西下,寧婧手腳麻利地把房間里的行李箱扶正,將屬于自己的東西都收入書包。再之后,她翻出一張白紙,準備寫點餞別的話,交代去向。
正在這時,鑰匙開門的聲音傳來,李霞抱著小孩進門,和貓著腰在飯桌上寫紙條的寧婧撞個正著。
寧婧:“……”
李霞:“……”
這下白紙也省了,寧婧搶先道:“舅媽,我已經在外面找好了房子,距離學校很近,治安也很好。以后就不住在這里了。”
李霞:“???”
寧婧道:“我知道我突然搬進你們家,給你們造成了很多麻煩,放心,我能照顧好自己。謝謝你們這段時間的幫助,我走了。”
李霞“啊”了一聲,臉上閃過了幾分難以言喻的尷尬。
寧婧把話都撂下了,如預料中那樣,李霞沒吭聲,并未明確反對,她就拉著行李箱出了門。
以前,在發現了徐子肖的變態行徑后,寧婧匆匆搬離了徐家,用兼職的積蓄在距離附中三個公交車站的居民區租了個小居室。因為那一帶是老城區,周邊的居民都是土生土長的b市人,還是挺安全的。雖然現在提早了一年多去,未必能住到原本的房子里去,但去那里找房子準沒錯。
循著記憶,寧婧在找中介前徒步繞到了當初的居民區,想憶一把當年,卻驚訝地發現那兒現在是個圍蔽的工地,樓宇已經被拆了一半了。
寧婧:“???”
她正欲問系統,卻想起系統已經不在身邊了。唉,現在才覺得沒了它是多么地寂寞。寧婧拉著行李箱步入了中介店內,才知道原來這里準備建一座大型購物中心,兩月前就開始拆了。
明明上輩子直到她搬離,這一片居民區都還好好地存在著。難道時間回溯了,部分細節也會隨之改變?(=_=)
寧婧看了眼手表。雖然中介手上有房源,可這個時間,突然聯系房主看房子,未免太過突然。于是,她根據中介給出的面積、價格、方位等因素,大致選定了兩個房間。今晚先在旅店湊合一下,約了明天下午才去實地看房子。
往馬路走出去,在商業街后就有一所有名的自助連鎖酒店。寧婧在前臺辦理了入住,把行李丟在房間,數了數自己口袋里的現金。
寧偉國去世前那段時間,寧婧基本是自己照顧自己的,再加上兼職延期發放的薪酬,她現在口袋里的錢,可以支持她在無收入的情況下獨立生存一個月。
晚餐寧婧是在酒店樓下的便利店里解決的。
用筆袋壓著泡面的蓋子,寧婧坐在角落里,低頭反反復復地摩挲著手機屏幕,上面是郵箱的頁面,寫著明天面試的時間和地點。她緊張地吸了口氣,咬在嘴里的叉子隨之顫了顫。
上輩子,她和那個人是在游泳部認識的,可平時沒什么交集。后來,她機緣巧合地當上了一個藝考生的家教。在一段時間后,她意外地發現那個人竟然就是自己學生的哥哥,兩人的關系就是從那時起慢慢地親近起來的。
在很多重生的文藝作品里,主角總會借著對未來的預知能力而揮斥方遒地改變自己的命運。
可若發生改變的是自己的人生,寧婧才明白,越是在意就越會小心翼翼。
失而復得的機會僅此一次。雖然已經嘗過與對方相戀的滋味,心里也跟貓抓似的著急,可寧婧還是慫得不敢隨便改變初見的時機,就怕出現蝴蝶效應。
不過,只要想到后天就能見到他了,寧婧渾身就充滿了力量,小蔥牛肉泡面也吃出了魚翅粉的美滋滋感。
翌日下午,放學后,寧婧先找房屋中介看了房子。
===第132節===
時間回溯后,現實的一些細節確實不同了——原本的住宅區被拆了,現在有房出租的那片地兒,住客基本都是外來流動人口,房間的租金比上輩子便宜,環境卻較為復雜,魚龍混雜。
寧婧實地看了房間,最終選了一家樓下有密碼門禁的一室廳小房子。今天辦理手續后,明天中介就能交鑰匙給她了。
從中介處出來后,時間已經快走到晚上六點了,距離家教面試的時間還有半小時。
家教面試的地址,寧婧根本不用看地圖。因為,上輩子她曾經來過這里無數次,這次不過是故地重游罷了。
來到了b市有名的樓盤水榭花園——在未來十年,這里的樓價會飆升到寸土寸金的程度。
按照郵件里給的密碼,寧婧沒有被阻攔就進入了小區。坐電梯上樓時,看著數字不斷跳躍,寧婧心里的緊張感也越發高漲,對著光潔的鏡面整理自己的衣服。
廢話了,她能不緊張么,這可是跟小姑子的第一次見面啊!
“叮——咚。”
寧婧伸手按響門鈴,片刻后,厚重的木門拉開了一條小縫。一個戴著眼鏡、年約十三四歲的女孩子在門后探出半個身子,打量著她,遲疑道:“是寧老師嗎?”
“你好,我是寧婧。”
隔著鐵門,女孩子確認寧婧和照片長得一樣后,才打開了防盜門,歡迎道:“寧老師,請進來吧,我叫顧珩。”
玄關處已經放好了一雙拖鞋了。寧婧道了謝,朝顧珩粲然一笑。顧珩一怔,眼鏡片閃了閃。
這是一間二房一廳的房子,裝修典雅,燈光柔和,收拾得溫馨而干凈。白色的真皮沙發泛著淡淡的柔光,墻壁上掛了幾幅色彩明亮大膽的畫作,有些稚嫩,但令人眼前一亮。沙發后有臺跑步機。門邊的開放式廚房里,餐具锃亮,擺放整齊。
玻璃門倒映著廳內的華燈,依稀看見寬敞的陽臺外養著一排綠植。
寧婧心如擂鼓——這一切都和她記憶里的景色一模一樣。
方形的餐桌上擺了幾本數學書、錯題本,以及厚得像磚頭的數學練習冊。顧珩坐在那兒,雙手搭在桌子上,巴巴地望著寧婧。
寧婧沒忘了自己來的目的,也不廢話,坐下后便開始給顧珩講課。
學生及學生家長在看過教師的成績和證書后,若是對硬件滿意了,就會約老師試教一堂課,看和學生相性如何。如果覺得可以,回去后會用電話通知老師,雇傭關系就正式開始了。
其實一般是不會約那么晚見面的。但顧珩是學畫畫的,每天放學后,都會去畫室待到六點鐘。她最薄弱的科目是語數理化。語文作文慘不忍睹。數學后面的幾道大題往往只有第一問能拿滿分,第二問和第三問要么只有一半分,要么就解題思路和正確答案南轅北轍,全軍覆沒。
寧婧來之前是有做過功課的。她挑了顧珩最近一次測驗的卷子,圍繞最后一道大題,結合課本的理論給她講解,清晰通俗,有條不紊,令顧珩腦海里那團亂麻變得有章法了起來。
半小時后,寧婧喝了杯水,道:“我說得明白嗎?”
顧珩小雞啄米似的點頭:“寧老師,你好厲害,你一說完我就懂了。”
寧婧莞爾:“那我就得試試你消化多少了。”
她在練習冊里圈出了幾道類似的題目,讓顧珩當場解題:“做吧,不算在課程時間里。”
顧珩剛執起筆,忽然一拍腦袋,叫道:“糟了,差點忘了叫吃的了。”
“你經常吃外賣嗎?”
“不算經常,我每次吃外面的東西都會長痘痘。其實我哥會做飯的,但他這段時間忙……對了,寧老師你吃飯了嗎,我們一起叫吃的吧。”顧珩趴在沙發上打電話,她用一個黑夾子把二十多張菜單夾到一塊了,一看就是常常叫外賣的人。
“我來之前就吃過了。”寧婧心下一動,脫口而出:“你廚房里有食材嗎?反正我在這等也是等,我給你做吧。”
話音剛落,寧婧心里的含蓄小人便捂著臉尖叫了幾聲,沖她嚷道:“不知羞!才第一次見面就這么主動!當心嚇壞人家了!”
羞恥小人沖上來,一拳把含蓄小人揍翻在地:“說什么傻話!刷未來小姑子的好感度有錯嗎?!”
寧婧:“……”
最終羞恥小人占了上風。
顧珩驚訝地轉過頭來,放下了電話:“可以嗎?冰箱里食材倒是有不少,但這樣會不會太麻煩你了。”
“不麻煩,你有什么不吃的東西嗎?”寧婧揉了揉臉,試圖讓自己看起來不那么狗腿,走進了廚房,道:“借你的圍裙一用。”
“沒有,我不挑食的。我來幫忙吧。”顧珩雀躍地跟在了她身后,“寧老師,原來你會做飯啊?”
“不用了,你回去做題吧。”寧婧穿好了圍裙,把她趕出了廚房。
顧珩回到座位,鏡片再次閃了閃。她悄悄地摸出了手機,給友人發了條信息。
【我家來了個超級超級漂亮的家教小姐姐,正在給我做飯!(⊙v⊙)】
隔了一會兒,那頭回了信息。顧珩十指飛快摁鍵。
【呸,騙人是小狗,馬上就拍給你看。】
她舉起手機,對著寧婧的身影偷拍了一張,卻忘了關聲音。于是,在刀切砧板的聲音中,驀地發出了一聲響亮的“咔擦”聲。
寧婧的眼角抽了抽。
顧珩的臉紅了,連忙收起手機,假裝沒有偷拍。
寧婧最后端了二葷一素兩個菜上桌,宮保雞丁,糖醋排骨,炒豆角,分量不多,但擺得很好看,聞著味道就讓人很有食欲。顧珩嘗了兩口,有些吃驚:“和我哥做的菜的口味好像。”
寧婧心想就是你哥哥把我調教成這樣的啊。
“寧老師,你真的不餓?一起吃吧。”
寧婧搖頭,趁著顧珩吃飯,她檢查了對方剛才做的題目。還是沒有全對,但好歹是看出一點章法了。
掃蕩完桌面的東西后,顧珩自覺地把東西拿去廚房泡著。時間已經走到八點了,擔心留太久會碰上不該碰的人,寧婧起身告辭。
長得好看又聰明的人走到哪兒都受歡迎,再加之顧珩吃了人家一頓飯,便殷勤地送寧婧出門,還陪她等電梯,問這問那的,比如“你是附中的學生嗎”、“今年幾歲”、“等一下要怎么回家”之類的話。寧婧也都耐心給予解答。
今晚的電梯上得特別慢。寧婧散漫地看著橫屏上鮮紅的數字,看著它從1跳到25。
叮一聲清脆的聲音,電梯的兩扇門一寸寸打開,亦一寸寸地露出了一雙干凈的運動鞋。
那一瞬間,寧婧的心臟好似停跳了。
身后的顧珩高興道:“哥!你回來啦!”
電梯門完全收攏進兩側,站在里面的是個身著衛衣、修長挺拔的男生。
他抬手摁住了電梯開門鍵,抬步往外走來。從明到暗,光影過渡,墨色碎發下,是一張俊美深邃的臉龐,長長的睫毛在他深茶色的眼珠里落下了斑駁的陰影。
寧婧呆呆地看著他,腦子里好像結了一層漿糊。
顧珩咋咋呼呼的聲音都遠去了,她恍若沉進了深湖的底部,只能聽見心跳聲鼓噪地彈動神經。
砰咚、砰咚……
“哥,這是家教的寧老師。”看到寧婧傻傻地佇在一邊,顧珩連忙介紹道:“寧老師,這是我哥。”
“你好。”他的目光淡淡地落在了寧婧身上,禮貌地朝她伸出了一只手。指節修長,光潔如玉,根本看不出常年是暴曬游泳的人:“我是顧演。”
“你好,我是寧婧。”寧婧鸚鵡學舌,機械地伸出了手。觸碰到他溫暖的掌心時,指尖略微發抖。
兩相無言,被直直地望著,寧婧過于緊張,沒話找話說,便一時口快地把老底全倒了出來:“我、我是b大附中的學生,高二一班,學號51,喜歡的科目是語文和數學,興趣是做飯、還有家居收拾……”
寧婧說著說著,忽然卡殼了:“……”
她頭頂滋滋地冒出了一縷白煙——糟了……越緊張就越描越黑。明明計劃著要給對方留下個仙女的第一印象的,可現在,會不會已經刷了個很蠢的初印象了?(ㄒoㄒ)
含蓄小人已經口吐白沫,羞恥小人尖叫著:“傻叉!”
顧演怔了怔,微微垂首,眼中閃過了幾分淺淡的笑意:“我也是附中的學生,很高興認識你。”
第148章
終點世界3
沒預料到會和顧演提早一天見面,這坑爹的進展,就好比一個定時炸彈上一秒還在顯示“倒數24小時爆炸”,下一秒就轟一聲把她炸成煙花。
寧婧是飄著下樓的。出了室外,夜風一吹,她伸手拍了拍臉頰,剛才的表現一幕幕地在腦海里閃過,可以說是失敗得令她想找個地縫鉆進去了。
不過……
寧婧低頭,握緊了自己空無一物的右手,剛才緊張激動的顫抖已經平息了,可胸膛里的一股潮熱卻仍未散去,好似隨時要破開軀殼,從她的眼眶里涌出來。
太好了,原來她真的不是在做夢。
這個時候的顧演……還活在世界上。
如果經歷了那么多個任務的磨難,系統才會給予她改寫自己人生的機會。那么,她一定要緊緊抓住它。
寧婧在上輩子就是個學習努力的乖寶寶。重演一次轉學py,生活什么的照樣很快步上了正軌。
有句話是這樣說的:高中是一個人學識巔峰的時期,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好不威風,到了大學,大部分人的精修技能就只剩下玩手機這一項了。
對于寧婧而言,她的高中生活已經是咸豐年代的事兒了,學的知識自然也忘了個七七八八。可是,當她翻開課本,那些公式和古詩時,驚訝地發現當初學的東西居然還清晰地盤亙在腦海里,就好像她經歷過的任務只是春秋一夢,自己其實從未中斷過學習,大概是記憶也復蘇了。
寧婧喜極而泣——不用再背一次《逍遙游》,真是棒棒噠。
放學后,寧婧懷揣著激動的心情和傅逸川結伴前往游泳館。
附中學生社團活動豐富。有個讓別的學校羨慕嫉妒恨的特點,就是高一高二放學特別早。最后一節課在下午四點半結束,留出足夠時間讓學生們自由活動。
今天的游泳館沐浴在午后的陽光里,玻璃門大開。走進去后,和那日的蕭條不同,館中人聲鼎沸,燈光明亮。浮板和游泳圈堆在了角落。池內排布著馬賽克磚塊,碧波蕩漾。
高年級的男生三三兩兩地從更衣室走出來,已經換好了泳褲,袒露著結實漂亮的肌肉。他們肩上搭著毛巾,自然下垂的手里松松地拿著泳鏡,談笑自若。反觀是女生沒見到幾個。
附中的游泳校隊就是男隊的代名詞。以前還是有女隊的,只是,女隊的接力賽和個人賽基本都在第一輪被刷掉。
雖然大家都不是專業的運動員,但男生進部至少有個“練肌肉、曬黑”的奔頭,練得很用心。而女孩子則大多只想在水里泡泡,天熱不想暴曬,溫度低了不想下水,久而久之,女隊漸漸地就在賽場上銷聲匿跡了。
現在,泳隊里包括寧婧,就只有三個女孩子在,都是來打雜的。
傅逸川示意寧婧看向遠處一個把頭發鏟得特別短的魁梧男生:“那是高二五班的王璐,是今年新任的部長。”
寧婧比了個ok的手勢,跑到了王璐跟前,道:“王部長,我是高二一班的寧婧,是這學期遞了入部申請的人。”
王璐樂呵呵地道:“你好你好,我叫王璐,王是隔壁老王的王,璐是老王的王加個馬路的路……來,先登記個手機號。”
站在附近的幾個男生發現了寧婧,好似看到了新大陸,一時間全圍了了上來,七嘴八舌地道:
“璐璐,這是新入部的同學?”
“是高一的學妹嗎,看著好嫩。”
……
常游泳的人身材一般都高大修長,少有矮子。寧婧一花眼,已經被幾座小山圍在中間了,入目盡是散發著荷爾蒙氣息的肌肉。
距離太近了,寧婧拽著手機,嘴角抽了抽,不著痕跡地退了小半步。
順利登記了手機號,又和部員們自我介紹了一下,寧婧才回到了更衣室旁的木椅上坐下。除了對王璐的印象還算深刻外,其余的隊員的臉和名字她已經不太能對上了。
泳隊的人開始做熱身了,寧婧環顧四周,沒看到顧演的身影,緊張又忐忑。
===第133節===
正巧,傅逸川換好了泳褲,套上了t恤,一屁股在她旁邊坐下,擰了瓶水喝。寧婧隨口道:“怎么沒見到顧演?”
傅逸川猛一下被嗆著了,擦了擦嘴驚奇道:“我擦,原來傳說是真的!”
寧婧:“什么傳說?”
傅逸川:“我先問你,你知道顧演有個什么外號不?”
寧婧搖頭,傅逸川道:“隊花!”
寧婧:“……”
這外號倒不是在說顧演很娘。相反,他長相英氣,身材修長,性格開朗,在男生里人緣很廣,在女生里評價也很好。只是,跟泳隊其余五大三粗、魁梧似小山的隊員相比,顧演的畫風可以說是很異端了,襯得其他人跟野獸似的。那群缺德的家伙這才特地取了個“隊花”的外號來調侃他。
“聽說以前有女生是沖著顧演入部的,想摘下這朵高嶺之花。”傅逸川神秘兮兮地湊近了身子,道:“你知道的嘛,進了泳隊要么就要干活兒,要么就要下水訓練,久了她們都不愿意,后來,都曉得要挑訓練日,在羽毛球館蹲守飽眼福。我還以為是編的……原來還真的有為了他入部的人啊。”
顧演換好了衣服,正緩步朝外走來。還沒跨出更衣室門口,就聽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不由自主地停住了。
那頭,寧婧還渾然不覺,擺手道:“不是不是,我就是沖著泳隊周末包餐有肉吃才進來的。”
傅逸川:“???”
當年,寧婧根本不知道有顧演這號人物。只因初來乍到,囊中羞澀,在路過招新海報時,被上面碩大的“工作包餐”四個字吸引了。想到能省下飯錢,這才義無反顧地遞了入部申請書。
不僅如此,每逢外出參加比賽,在結束后,只要把現場被丟棄的空瓶子賣掉,又是一筆額外收入。
當然了,這輩子的她,就目的不純多了。
寧婧說著說著,就敏感地察覺到了身后有人,轉頭就對上了顧演詭異的表情。
寧婧:“……”霧草。
顧演穿著一條貼身的黑色泳褲,腿部有肌肉隆起,但非常流暢修長,劉海沾濕了全撥到了腦后。他朝寧婧禮貌地微一點頭,便側身離開了。
遠處的隊友起哄:“隊花來了!”
“開始訓練嘍。”
顧演笑罵他們的聲音遠遠傳來:“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