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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就起身,朝沙發走去。
寧婧一看,就知道他的狗脾氣發作了。這是在傳達“給你一個解釋的機會”的潛臺詞。
寧婧怎能錯過這個機會,連忙湊到了他身邊表真心:“演演,電視上的事兒都不可信。這一切其實都是個誤會,你聽我解釋。”
本著“坦白從寬、抗拒從嚴”的原則,寧婧很上道地把自己的黑歷史主動交代了一遍——與其讓顧演自己去翻,還不如從她嘴里講出去比較好:“……事情就是這樣了,我跟他們完全沒什么實質性的故事,頂多就是私底下發發信息。我有你就夠了啊,怎么會看別人呢?”
顧演輕哼了一聲。寧婧對他的感情肯定是不摻假的。娛樂圈的新聞本就真真假假,再說了,電視上播的所謂“情史”,都發生在寧婧以為他已經死了的年月里。
就算她真的跟誰在一起過,他也沒有立場指責她。
不過,那是以前。現在,他已經有了正當的身份,可以名正言順地趕走那些繞在她身邊的蒼蠅了。倒不如說,昨晚的新聞提醒了他——只要兩人一天還在地下戀,這些蒼蠅就一天都趕不盡。說不定這是個改變現狀的契機。
顧演眼底閃過了一絲精光,刻意輕嘆一聲,落寞道:“可是,你恢復工作后,我們見面的時間就更少了。”
自從年齡變得比寧婧小了以后,顧演有時候跟她說話,會不自覺地帶上撒嬌的語氣。寧婧一聽就心軟了,親了他一口,道:“沒辦法啊,我吃娛樂圈這碗飯,有時候工作起來,可能會忽略了你。如果你能多參加社團啊、學校活動啊打發時間,可能就不會那么無聊了。”
顧演垂眸,循循善誘:“你問我信不信你,我當然信。但我還是覺得很不安。”
“不安?”寧婧上鉤了:“那我該做點什么比較好?”
“很簡單,婧婧。”顧演展臂摟住了她的腰,額頭相抵,直視著她:“公開我們的關系,告訴他們我是你男朋友。”
在圈子里浸淫多年,寧婧本能地覺得不妥:“但是,現在這個時機不適合。”
她現在正處于風口浪尖上,要是這時候爆出她又多出一個男朋友,顧演肯定會被幾方粉絲撕碎,這事兒的熱度,也恐怕到年尾才能降下來。
就在這時,寧婧的手機響了。是經紀人打來的,這回躲不過了,寧婧示意顧演一會兒再說,接通了電話。
甫一接通,經紀人的咆哮便炸響了:“終于開機了……寧婧!你最好給我說清楚了,你啥時候養了個男孩在家?”
寧婧打了個哈哈:“這個,也沒多久。”
經紀人:“我說了多少次,叫你別惹明星,還有,你在外面包養小男生、玩小鴨子,要是低調點我也不管你了,可你怎么能讓人住到你家呢?!”
寧婧差點被嗆著:“你胡說什么啊!”
經紀人的嗓門很大,雖然寧婧沒有開免提,可客廳很安靜,即便是坐在稍遠的顧演,也能把這話聽得清清楚楚。他的臉色當場就變了。
寧婧:“……”
霧草,人在家中坐,一口大鍋從天而降。經紀人這話說得跟她在外面包養了十幾個小男生似的……簡直比竇娥還冤!
經紀人:“算了,先不說這個。讓人住到家里……你嘎哈呢,甭小看朝陽區群眾了,分分鐘給你出個大新聞。趁還沒給記者拍到,回頭趕緊讓他搬走,小劉給他安排個別的地方住。”
“說什么啊!我跟他不是那種骯臟的金錢**關系。哎,回頭再跟你說。”怕經紀人越描越黑,寧婧抖著手切斷了電話。
客廳死一般的安靜。
顧演瞇起眼睛看著她:“你生活挺多姿多彩啊。”
寧婧:“……”她該怎么解釋?
顧演摟住她腰的手慢慢收緊了:“婧婧,昨天我看你扭傷了腳,就不跟你計較。但不是次次都那么好運的。”
他說完這句話時,寧婧本以為這事兒能就此翻篇。事實上,她還是圖樣圖森破了。
兩小時后,寧婧聲音喊啞了,脫力地趴在了沙發上。
顧演抽出紙巾,很有耐心地拭掉了她大腿上的粘液。或許是滿足了,他的態度較前有了明顯變化:“婧婧,剛才我想過了,你說的有道理。確實,你工作忙碌,我不應該給你添亂。我回頭會自己找點樂子打發時間的。”
寧婧驚訝地抬起了眼皮,顧演微笑:“至于公開關系的事兒,再說吧。”
他不是退讓,只是想換種方法達成目的。
顧演說出那句話后,寧婧明顯感覺到了他的改變。以前,她每逢工作日,都會收到顧演的信息,問她回不回家吃飯。無論多晚回家,一打開門,都能看到家里亮著燈,顧演已經洗好澡,在床上上網了。她爬上床就能抱著他睡覺。
但是現在,顧演開始把時間都放在了班級和社團上,擠占走了他留在家的時間,短信也發少了。寧婧一開始還覺得松了口氣——對方不粘著他,讓自己的生活變得充實、交多點朋友總歸是好事。
可是,這種情況持續了不到一個月,寧婧就有點不開心了——這天天回家都不見人影的,回家了也沒有時間說太多話。
顧演十一月初生日,寧婧問他想怎么過,顧演卻輕描淡寫地說自己約了社團的朋友一起吃蛋糕。寧婧聽完,可以說是很有小情緒了。
她胡思亂想,還上了海角發帖咨詢,把最近的事兒寫上去。
【11樓:連生日也不跟女朋友過,綜上所述,樓主的頭頂可以捉羊了。】
【23樓:聽樓主描述,你男朋友在學校挺受歡迎的啊,你應該要看緊他,彰顯你女朋友的地位。】
【24樓:我是樓主。回樓上,出于一些特殊原因,我跟我男朋友是地下戀,沒人知道我是他女朋友。】
【33樓:樓主,為你默哀,你有很大幾率被綠了。】
===第147節===
【47樓:當然是選擇原諒他啊。】
【50樓:樓主,我ex跟你男友差不多情況,給你認真分析一下:你男朋友條件那么好,并且沒有公開跟你的戀愛關系,也就是說,在別人眼里他就是單身的。就算他跟你現在感情好,保不準會有女孩子追求他吧。很明顯,樓主男友的注意力已被別的地方奪走了。時間久了,可能他就會動搖了。我跟我ex就是這樣分手的。】
寧婧:“……”
她雙眼轉圈圈地關上了網頁。
當天夜里九點多,她收到了顧演的信息,說蛋糕吃完了,讓她來接一下他。寧婧負氣地來到顧演大學的體育館,卻發現那里烏燈瞎火,根本就一個人也沒有。
寧婧:“???”
車頭燈照到體育館的臺階,顧演孤零零地坐在那里。
寧婧下了車,跑到了他面前,驚愕不已:“你不是說約了社團的朋友吃蛋糕么?”
顧演起身,露出了一抹得逞的笑:“我騙你的。”
“為什么啊!”寧婧回過味兒來了:“難道你最近半個月都是在騙我?”
顧演捏了捏她的臉頰:“我的婧婧真聰明。”
“你也太壞了吧。”寧婧垮下了肩膀,嘟囔道:“我還以為你對我沒興趣了。”
顧演以拳抵唇,無奈地笑了:“因為婧婧你的神經有時候真的很大條。光是說說,你是不會明白的。現在,你懂我不能以男朋友的身份出現在你的朋友面前的感覺了嗎?”
“你太壞了。”寧婧撇撇嘴,道:“好吧。我已經明白你為什么會不安了,因為我也體會到同樣的感覺了。”
單方面宣誓自己不會變心就消弭另一半的不安,只是文學作品美化了的說法。因為愛情是伴有獨占欲的。喜歡一個人,自然而然就希望在對方身上彰顯自己的所有權。同樣地,允許對方對外宣布圈定自己,也是愛情的一種表現。
簡而言之,看完海角那個帖子的回復,寧婧已經決定了回頭就要找個機會公開兩人的關系。
顧演牽著她的手,慢慢朝車子走去,含笑道:“本來應該騙你更久的。不過懲罰你也是在懲罰我自己,就到此結束吧。我也不想再在晚上跑到外面亂晃、打發時間了。”
寧婧:“……”
明明是微笑著在說話,可她怎么覺得顧演整個人隱隱有點兒發黑?
秋夜,夜涼如水。
“其實,我打算明年開始就息影轉幕后了。”寧婧想起了自己的計劃,趁這個機會跟他說了說:“雖然現在不能光明正大地牽著手走在街上,不過,不出三五年,等我過氣了,我們走到街上就沒人會看了。”
顧演頓住了,斟酌了片刻,認真道:“婧婧,如果你喜歡做演員,就繼續做下去。不必為了我而勉強自己轉幕后。”
他希望寧婧按自己喜歡的方式生活。彰顯所有權是一回事,并不是為了束縛她。
“不勉強啊。我幾年前就建了工作室,就是想慢慢轉向幕后工作。”寧婧道:“以后就能有很多時間跟你在一起了。”
顧演觀察她表情,發現沒有勉強,才嗯了一聲。
“話說,你的生日今天只剩下一個多小時就過去了。”寧婧看了看手表:“雖然大部分時間都不能陪你過,不過,我在半個月前就準備了一份驚喜的禮物給你。”
第162章
現代續篇3
時間一晃就到了十二月末,
臨近元旦。顧演進入了考試周,學校沒課,
近段時間都在家里復習,
非常清閑。
寧婧則相反,須知道,年前的娛樂圈格外多活動,什么頒獎典禮、慈善晚會都扎堆在這時候舉行。雖然已經有意識地在減少工作量,并開始嘗試做制作人,
可車輪戰一下來,
寧婧還是累得夠嗆。要么是出席活動,要么就是開會、剪片,每天回家第一件事,
就是在沙發上躺尸,
恨不得一覺睡到天亮。
“辛苦了。”顧演在沙發邊單膝蹲下,
捏了捏她的耳垂:“今晚的是露天派對吧,一會兒洗個熱水澡驅驅寒。”
“你看新聞啦?我偷偷貼了塊暖寶寶在大腿那兒,
其實還行。”寧婧強撐起眼皮,
晃晃腦袋:“待會兒再說,我先卸個妝。”
“你躺著,
我幫你卸。”顧演起身,拿來了卸妝水和卸妝棉,
把寧婧按回沙發上,浸濕化妝棉后,仔細又手法輕柔地擦掉了她臉上的化妝品。
冰涼涼的卸妝水拭在皮膚上,
非常舒服,寧婧閉上眼睛,喟嘆道:“顧演,每次回家癱在這里,我都覺得自己像個拮抗風雨,帶著滿身傷痕回家的大丈夫。”
顧演揚眉,被她逗笑了:“那么,我就是你的貼身侍衛了。”
“不對,你是我溫柔賢淑、善解人意的娘子。”寧婧笑嘻嘻道:“只要我一回家,就會替我接過公文包,然后對我說‘親愛的你回來了’的那種……”
顧演把臟了的卸妝棉扔進垃圾桶,一本正經地道:“婧婧,你該醒了。”
寧婧抱著肚子狂笑起來。末了,又道:“跟你說個好消息,我忙完今天,年前的工作就告一段落了。從明天起直到一月份,我有二十天的假期,我們兩個去旅游吧!”
“好,不過要等我考試結束。你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嗎?”
“去哪里我已經想好了。”寧婧坐了起來,催他回房間:“機票都訂好了,你別操心,安心復習,等你一考完試咱們就出發。”
“這么神秘?”顧演順從地被她推進了房間,回頭笑道:“婧婧,這就是你給我準備的生日禮物?”
寧婧暗道——其實遠不止這個,面上則道:“是啊,我可精心策劃了行程呢。”
“謝謝,我很高興。”
考試周結束后,飛機轟隆轟隆十幾個小時,兩人拉著行李箱,來到了開放落地簽的熱帶小國d國。
寧婧已經記不清自己多久沒有國內旅游過了。畢竟,憑她的知名度,要是在國內熱門城市晃晃,分分鐘會被路人認出來。到時候引來狗仔跟拍,就別想自由自在地游玩了。出國的好處就是華人少、狗仔少,被認出的幾率較低——哪怕是較熱門的旅游國家,人口密度還是小了很多。
d國是一座四面環海、由星羅棋布的島嶼組成的島國,一年四季都溫暖濕潤,不需要穿厚厚的棉服。陽光碧海,星空沙灘,蔥郁椰林,島嶼木屋,不愧素有“被上帝親吻的天堂”之美譽。
主要產業是旅游業的d國開辟出了自然風光極好的小島專門接待旅客。兩人就像蜜月期的小夫妻一樣,在海島上悠悠閑閑地過了幾天時間。白天的大部分時間,兩人都在房間里度過,偶爾會去淺海浮潛。傍晚,則在礁石上看日落,感受澄澈的碧波拍打在腳背的感覺。吃完飯后,就穿著涼拖去沙灘散步,把腳埋入溫熱細膩的白沙中,品嘗它們在指間流過的微妙感覺。
這天,紅霞滿天。沙灘上只有零星幾個外國游客。一個椰子插著兩根吸管,寧婧湊上去吸了一口,咋舌:“味道好淡,跟超市的那種完全不同。”
“超市賣的放了糖。”顧演也吸了口,顰眉:“確實太淡了。”
寧婧記得顧演喜歡吃甜的,這椰子必定不合他口味,難怪一臉嫌棄。
寧婧笑了起來,把椰子塞到了顧演懷里,枕著手臂在平坦的礁石上躺下了。暴曬一天的石頭隔著衣服,也還能感覺到暖融融。
“有時候接近大海,我會想起任務的事兒。”
顧演知道她在指卡爾洛的那一世。
寧婧嗅著海水的味道,陶醉道:“只要想到自己曾經當過賞金獵人,拿著弓箭百步穿楊,追捕過獨角獸、地龍、人魚,就覺得太不可思議了,拍戲都不敢這么拍!”
顧演幽幽地嘆了一聲,道:“是啊,你當初用幾片肉就把我騙到身邊了,結果卻對我始亂終棄。”
寧婧被他說得雞皮疙瘩都起來了:“我哪有‘亂’過你?!”
“還說沒有?欺騙我的感情,玩弄我的肉.體,最后趁我去買菜,一聲招呼也不打就跑了。”
寧婧:“……”這幾天白日都在房間里荒唐度過,她的腰現在還在隱隱發酸。所以說,到底是誰在玩弄誰的**啊!(╯‵□′)╯︵┻━┻
天幕漸變,黑夜降臨。島嶼上的小木屋逐一亮起了燈。在寧婧的提議下,他們今晚將要換個地方,直奔小鎮那邊吃飯。
小鎮就是d國本地人集居的地方,是和度假區相對應的商業區。從這里驅車過去,要半小時左右。
八點鐘,寧婧和顧演說說笑笑,來到了小鎮中一座餐廳。
海風微醺,座椅露天,深色木地板散落著薄薄的沙子。
冰啤酒伴碎冰被置于桶中,烤肉的火舌扭曲了空氣,熱情洋溢的異國音樂低低地在耳邊繚繞。
回廊轉角的露臺處有張長方臺,已經有兩個人坐在那里了。
寧婧精神一振,拉著顧演直直地朝那邊走去。
越走越近,桌旁那兩人抬頭,顧演與之對視,驀然怔在了原地,呼吸陡然急促起來。
靠近走道那側是一個二十出頭的女孩,留著一頭假小子似的帥氣短發,貼身的細帶黑色吊帶裙,纖薄的耳骨穿了三四個耳洞,戴著金色細條的耳環。正是顧演曾經的妹妹,如今已經出來工作了的顧珩。
而坐在靠海景那邊座位的,則是一位年約五十歲的女士,已經不再年輕的外表,因其平和而睿智的眼神而煥發著別樣的魅力。此人,正是顧演闊別已久的母親——常年在非洲從事動物相關工作的研究者,林冰。
系統已經洗掉了她們對顧演的記憶。林冰早已忘記自己有個兒子,顧珩也不記得自己曾有個哥哥。
眾所周知,顧演和他爸爸長得很像。系統篡改記憶也考慮到了這點,它的高明之處就在于,哪怕面碰面,顧演的親屬都會適當地“臉盲”,不會懷疑彼此的關系。
所以,這一刻,顧珩只是隨意地掃了顧演一眼,就笑瞇瞇地朝寧婧招手:“寧老師,這邊!”
“好久不見了,小珩,我早就不是你的老師啦。”
“一日為師,終生為師嘛。”
寧婧握緊了顧演的手。一向沉穩冷靜的顧演,手心居然有點發抖,驚喜和些微的不知所措同時在他眼中閃現。
顧珩給雙方互相介紹。
寧婧點點頭,回頭給了眼眶微紅的顧演一個鼓勵的視線,這才朝顧珩兩人認真道:“小珩,林阿姨,他叫顧演,是我的男朋友,目前在q大念書。”
“哇!”顧珩嚷道:“寧老師,你是學霸,你男朋友也是學霸!”
林冰笑了:“你們好,來,快坐下吧。”
寧婧捏了捏顧演的手心。
他回過神來,隨之落座在了顧珩和林冰的正對面。
席間聊起了彼此的近況。
顧珩今年已經出來工作了。在國內念到初三后,她在l國進修美術,并順利和一個著名工作室簽約。如今,她已經成功開辦了人生的第一次畫展。林冰的科研工作還在繼續中,兩母女都是全球飛的事業狂,掰掰手指看,都有大半年沒見過面了。好不容易才擠出了假期,來南半球度個假。
“寧老師,我們好久不見啦。”
寧婧調侃:“是嗎?我還以為你經常能在頭條看到我。”
“我在國外也經常能看到啊,只是這樣面對面吃頓飯是真的久違了。說起來,我有對日本同事可喜歡你了,我跟他們說,你是我以前的家教老師,可羨慕死他們了。”顧珩感慨:“沒想到我們這么有緣,居然會在同一個時候來同一個地方旅游,這肯定是上天賜予我們的緣分。”
侍應生來上菜了,晚餐的氣氛很好。林冰母女明明才跟顧演第一次見面,卻有種非常投契的感覺。
到底是有血緣關系的人,哪怕再見不識,冥冥中,親情的牽絆依然存在。顧演從一開始的僵硬,直到晚餐會后半段,才適應了過來。
晚餐結束,雙方在餐廳門口告別,寧婧陪顧演站在原地,直至對方的身影消失在了視線里。
當晚,他們在沙灘散步。
漫天星光,海面波光粼粼。
“我原本沒想過能再見到她們。”顧演輕吁一口氣,喃喃道。
寧婧是顧珩曾經的家教老師。在系統篡改記憶前,她和顧珩聯系之間的樞紐是顧演。篡改記憶后,中間的樞紐沒了,寧婧原以為顧珩會把她也一起忘掉。誰知道,十月的時候,她突然收到了一個陌生號碼發來的信息。
那就是顧珩的號碼。
原來,顧珩的記憶里,“顧演幫她聯系寧婧補習”被改成了“她自己聯系寧婧補習”。因為關系更緊密了,所以,“出國后就和寧婧斷了聯系”也類推著變成了“出國后也一直保持著聯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