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千丞沈岱沈岱尤興海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下一瞬,沈岱在心里對自己喊了個“?!?,停止這些自怨自艾的想法,停止這些無用的糾結,如果一個人無法阻止自己的精神內耗,那就會因為不能兼顧好生活而產生更多麻煩,他的理智在大敲警鐘。
發熱的大腦已經冷卻了,該回歸理性了。
休息了一天后,沈岱約見了房產中介,中介按照他的需求又找了幾套房子,帶他一一去看,他篩選下來兩套,讓中介去談價格。只要符合他心里的底價,他是想要盡快買賣過戶的。這樣再花一兩個月的時間,簡單做一點修整、買一些軟裝,過年前就能帶姥姥住進自己的房子了。
每每看著銀行賬戶上的余額,他都提醒自己要將瞿末予當做老板,多感謝,少奢望。其實最初答應尤興海要替尤柏悅嫁人的時候,他已經做好了賣身的準備,能賣給瞿末予分明是撿了大便宜,他也有爽到,至于他的那些千腸百轉,都是他自己的,與人無尤。從這個思路上開導自己,效果顯著。
中介效率很高,在他假期的最后一天,與房主三方敲定了一個彼此都滿意的價格,接下來就是走流程。
沈岱感到心頭落下一塊大石,對能夠給姥姥提供新的、舒適的環境而欣慰不已。
回去上班的第一天,同僚們紛紛對他表達了關懷。他們都知道自己當時在臺上受到了alpha信息素的影響,身體不舒服所以請假幾天,卻不知道自己究竟怎么不舒服,以及怎么“舒服”的。
但是這幫人的目的顯然不止于此,一個大膽的師妹問道:“沈師兄,聽說那天演講完,你在廁所里暈倒了,是瞿總把你送去醫院的?”
“我怎么聽說是晏明修啊?!?
“是晏總的保鏢。”沈岱淡定地說,“其實沒暈,不舒服而已,主要也不是因為受信息素的影響,是前段時間熬夜太多了,就順便請假休息幾天。”
這幾天傳開的八卦在當事人這里輕描淡寫地終結了,眾人不免有些失望地散去。
但程子玫卻不那么好打發,她抓著沈岱不依不饒地問:“你跟我說實話,真的是保鏢嗎?有人說親眼看到是太子啊。”
“不是,真不是,公共場合alpha和omega要保持適當距離的,瞿總怎么可能那么不小心,真的是晏明修的beta保鏢幫我的?!鄙蜥纷ブ鶗h室走,“上午要和老師開會,說點正經的。”
程子玫一副“好可惜”的表情。
沈岱和程子玫跟老師開了一上午視頻會,老師對他的演講大加贊許,說領導層對他的反饋也很好,讓他不要在意瞿承塵的故意刁難,那不是針對他的,也不會對他們的項目有影響,。
沈岱心里寬慰了很多,不枉費他前前后后的那一頓折騰。
午休時,他和程子玫懶得去食堂,就讓師弟師妹給他們帶飯。
周嵐回來的時候,不僅帶了飯,還帶了一個燉梨盅,那是公司附近一家很有名的連鎖甜品店的招牌,在冬天很受歡迎。
“師兄,這是你要的蓋飯,師姐,這是你的拉面?!敝軑箤⑻鹌返甑拇臃旁谧郎?,笑著說,“我買了兩個燉梨盅,冬天吃這個潤肺祛濕的,聽說這家挺出名的?!?
程子玫笑瞇瞇地說:“謝謝啦,這家要排隊的吧,我每次想買,看到那隊伍就勸退了。”
“還好,沒排太久。”周嵐偷偷看沈岱,“沈師兄,你這幾天都瘦了,多補一補吧?!?
沈岱點點頭:“謝謝,多少錢,我一起轉你?!?
“啊不用了,師兄和師姐也經常請我們吃飯。”
“你們實習工資這么低,不用跟我客氣?!鄙蜥返Φ溃安贿^下次不用買了,我平時很少吃甜的?!?
周嵐笑了笑,掩飾掉眼中的失落:“好,那你們先吃飯吧?!?
周嵐走后,程子玫吃著清甜可口還冒著熱氣的燉梨盅,故意吧唧幾下嘴:“嗯,真好吃,這里面有燕窩的,人家大冬天去給你排隊買,你快嘗嘗呀?!?
“先吃飯好嗎,吃完這個還有肚子吃飯嗎?!?
沈岱剛打開飯盒,就被程子玫強行喂了一口梨湯。
“嗯,是很好吃,不怎么甜。”沈岱道,“但是要排隊也有點夸張吧?!?
“不夸張,最近在網上很火的?!背套用灯沉艘谎圻h處的周嵐,“這小師弟一進研究所就盯上你了,還挺有眼光?!?
沈岱無奈道:“你有空去幫我暗示他一下,我不知道怎么處理,怕傷人自尊。”
“處理什么呀,我覺得他不錯呀,身高長相都不錯,成績也好,理工alpha就是有點呆,但也挺單純可愛的呀。”
“不行,別扯了,差了好幾歲呢。”
“那有什么,人家都不在意?!?
“我欠那么多錢,我不會談戀愛的,不是耽誤人家嗎?!?
程子玫嘆了一口氣:“阿岱呀,我真的想勸勸你,首先欠錢的不是你,是你姥姥,更準確點說是你爸,其次就算你有負擔,也是要生活的,也是要追求幸福的,萬一人家愿意跟你一起奮斗呢。你這幾年因為這個破事,回避了多少對你有好感的人,你不能總這樣下去啊?!?
“沒有人會愿意和我一起奮斗,即便有,我也絕不拖累別人。”沈岱認真地看著程子玫,“誰會想和一個欠了幾百萬的人戀愛結婚,子玫,我知道你為我好,但是你自己心里也清楚,不可能的?!?
“有錢人就會啊。”程子玫壓低聲音說,“我跟你說,我打聽過了,周嵐家境很不錯的,你就適合找個有錢的,什么問題都解決了?!?
沈岱忍不住在心里附和她,他確實“找了”有錢的并且解決了錢的問題,不過也產生了很多新問題:“別鬧了,幫幫我,讓他別再浪費時間了,都在一個實驗室,抬頭不見低頭見的,多尷尬?!?
程子玫噘著嘴,有些忿忿地吃著燉梨盅:“吃人嘴短,我下次再答應你?!?
沈岱收拾好東西準備下班,一個陌生號碼打了進來。
“喂,你好?!?
“沈先生,我是老吳,您還在公司嗎,回家了嗎?”
“剛下班,正準備回去呢?!?
“啊,那正好,少爺讓您下地庫,帶您一起回去。”
“……好?!?
發情期結束后的這些天,他和瞿末予沒有見面、沒有聯絡,從極致熱烈的肌膚之親到生冷的像兩個陌生人,這種急轉直下的巨大落差,讓他這些天時時刻刻都感到難過,最難過的是,他沒有立場為此難過。
更難過的是,只要一想到馬上可以見到瞿末予,他就再次被輕易地點燃。
他匆匆下了電梯,跑到瞿末予的專屬車位。這一片都是高層的停車區,人很少,他低著頭,還是怕被人看見。
上了車,瞿末予正好整以暇地看著他,帶點淡笑,沒有看文件,沒有看手機,好像專門在等他。
沈岱的心克制不住地雀躍著。
“來。”瞿末予朝沈岱伸出手。
沈岱猶豫著將手放在瞿末予的掌心,瞿末予順勢一帶,將他抱坐在自己腿上,鼻尖抵住他的后頸,輕輕地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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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沈岱的臉頓時熱了起來,他輕輕握住了瞿末予環在自己腰上的手,將五指悄悄插進瞿末予的指縫中——他想要回以同等的親熱,又別扭著不好意思。
瞿末予故意夾了一下指縫,沈岱疼得“嘶”了一聲,想抽回手,卻被扣緊,耳邊傳來一陣作弄地低笑,沈岱覺得臉更熱了,要燒起來一般。
“這么淡……”瞿末予不滿地嘀咕,用牙齒咬住信息素貼紙,揭了下來,高挺地鼻尖在他的腺體上蹭了蹭,如同打開了一壇酒的泥封,蘊藏已久的香味沖將出來,他深深地呼吸,令那一縷曇花的淡香沁入脾肺,仿佛一瞬間凈化了這一天下來他所攝入的所有濁氣。他掰過沈岱的下巴,含住那綿軟的唇瓣,溫柔又專注地親吻,這細膩的親吻方式像是在不緊不慢地品鑒一道菜。
沈岱的身體放松了下來,他閉上眼睛,感受著舌尖的碰撞和追逐。瞿末予用一種適中的力度箍著他的手指,讓他感覺自己正被牢牢地抓住,而他使的力輕得多,這樣一來,他想要抓緊對方的意圖就不那么明顯。
瞿末予舔了舔潤澤的唇:“這幾天怎么跑了?”
“我回家陪姥姥?!?
“哦,我還以為你是害羞,不敢見我。”
這種調情的話,沈岱根本不知道怎么接。
瞿末予低笑:“你看,這么容易害羞。”
“瞿總,我……”
“叫我什么?”
“……末予?!?
“嗯。”瞿末予摸了摸他柔軟的頭發,有點可惜地說,“那三天你可熱情多了。”
沈岱為了掩飾窘迫,連忙解釋道:“是因為荷爾蒙,那個時候會比較……”
“比較什么?”瞿末予湊到他耳邊,輕輕咬住他的耳垂,“比較騷?嗯,我喜歡你騷一點?!?
沈岱簡直想跳車。
瞿末予的手順著他的背脊一路撫到尾椎,聲音充滿了蠱惑:“我還喜歡你主動一點,撒嬌會嗎。”
“我、我可以學。”
瞿末予噗嗤一笑:“這也要學嗎,你是一個omega,這不是本能嗎?!?
沈岱的眼睛不住地閃爍:“可能我還不太適應。”
“那就學?!宾哪┯栲ㄎ巧蜥钒啄鄣拿骖a,“你要學會怎么讓我高興,比如,在我面前要經常笑,要主動親近我,要會撒嬌,要會說話,當然,我工作的時候你也要懂得察言觀色。當我需要你的時候……”他的吻漸漸向下,又繞向了那散發著香氣的后頸,“你要盡情地騷?!彼捯魟偮?,就在靠近腺體的皮膚上咬了一口。
沈岱的身體抖了抖,忍不住縮起了肩膀,他頓了一頓,主動抱住了瞿末予的脖子,偎進那寬厚的胸膛。
如果這番話他沒有理解錯,瞿末予要求他學會“取悅”。取悅是一個很有意思的詞,它不是平等地給予快樂,而是向上討好,所以瞿末予要求他取悅自己,似乎是理所當然的。
只是他未必能做得好——他知道怎么對一個人好,但不知道怎么討好。
“乖,你做的好,就會有獎勵。”瞿末予微笑道,“你姥姥生病了對嗎,胃癌二期,近期準備要手術。”
沈岱怔愣地看著瞿末予。
“醫院,主刀醫生,術后的護理和輔助放化療,用藥,我都會幫你解決,作為你……‘超出合同范圍的付出’的獎勵?!?
沈岱此刻的心情可謂百感交集,他張了張嘴,一時不知該說什么,遲疑著到了嘴邊,只剩下一句小聲地“謝謝”。沒有人愿意一而再地接受別人的幫助,尤其是面對喜歡的人,那是沉重的道德枷鎖,但是這世界上有很多事,遠比他的尊嚴重要,比如家人。
“不客氣?!宾哪┯枭钪O統御之術,在他看來,這世間萬物不外乎價值的交換,物質之間有能量守恒定律,人與人之間有因果,每個人都在追求用更低的成本得到想要的東西。
倆人膩歪了一路,下車的時候,那曖昧的氣氛都沒有完全消散,瞿末予并不刻意避諱司機和管家的目光,眾人也表現得一切如常,沈岱當然不會自找別扭,也就當做什么都沒發生,或者什么都發生了,還能如何呢。
住到瞿家三個月,這天晚上是沈岱第二次和瞿末予一起在餐廳吃飯。席間瞿末予問了一些研究所的事,這類話題回歸了沈岱的舒適區,他對答如流。
瞿末予在吃完離席前,神色自如地對沈岱說:“我晚上去找你?!彼囊袅坎淮蟛恍。粡垞P也不掩飾,是一個人在自己家里時完全自如的狀態。
這句話卻讓沈岱心神不寧,他回到房間后,看了十幾頁難啃的文獻才冷靜下來。然后他去洗了個澡,洗得很賣力,把皮膚都搓紅了。
真是太糟糕了,他從來不是一個容易緊張的人,可一旦這件事跟瞿末予有關,他就是這么容易緊張。因為此時不同當時,當時他在一個失去理智的荷爾蒙周期,而現在他要在清醒的狀態下和瞿末予……他需要一些心理建設。
洗完澡出來,他發現洗臉臺上多了一些之前沒有的洗護用品,扭頭一看,淋浴間里也增加了一些瓶瓶罐罐,墻上還掛著明顯不是他的尺寸的浴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