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瞿末予在一旁坐下，拉住了沈岱想要脫下外套的手：“穿著，你穿太少了?！彼罩蜥返氖滞?，皺了皺眉，太細了，好像輕易就能掰斷。

沈岱抽回了手，默默地看著熟睡的丘丘，丘丘看起來安穩(wěn)了許多，應(yīng)該是身體不難受了。

“燒應(yīng)該是退了，但保險起見，你們今晚還是住在這里吧?！宾哪┯璧?，“這里大部分東西都不缺，還需要什么你跟護士說?！?

沈岱點了點頭。丘丘現(xiàn)在住的VIP病房比五星級酒店還豪華舒適，觀察一晚確實更穩(wěn)妥，他也不想把丘丘帶回程子玫那里，讓程子玫又睡不好覺。

“出院了也別住酒店了，搬去上次那個公寓吧，丘丘應(yīng)該生活在更好的環(huán)境里。”

沈岱慢慢轉(zhuǎn)過頭看著瞿末予：“我早就沒住那個酒店了，我現(xiàn)在住在程子玫家里?！?

瞿末予微怔。

“你還說你打不通電話就去酒店找我?！鄙蜥访嫔制届o，“既然你都開始監(jiān)視我了，想必我離職的事你也一清二楚。瞿總，撇開我們之間的關(guān)系不說，你這樣刁難一個無過錯的員工，是不是太掉價了？”

倆人之間好不容易和緩的氣氛又緊張了起來，瞿末予的眉心皺了一下：“我只是希望拖一拖，讓你有更多時間考慮，而不是沖動地做出一些影響自己后半生的決定?！?

“我的決定早在一年前就做好了?！?

“阿岱，你看看丘丘。這是他第一次生病，但不會是最后一次，你上班的時候，誰來照顧他，成長期他會得到什么樣的環(huán)境和教育資源，以后上什么學(xué)校，做什么工作，難道你以后也想讓他擠在亂糟糟的公立醫(yī)院病房，因為你要賺錢養(yǎng)家而忽視他，享受不到好的教育，沒有更好的施展空間。”

瞿末予確實是一個很會談判的人——在談判桌上，察覺對方的需求，掂量自己的籌碼，尋求利益最大化?？上蜥凡皇撬暮献鞣交蚋偁帉κ?。

沈岱徐徐說道：“公立醫(yī)院環(huán)境是差了點，但絕大部分人都在那里治好了病，有人上學(xué)有司機接送，但坐公交和電動車的孩子也不會因為淋了點雨就長不好，我的事業(yè)耽擱了一年，不代表不能再起來，我對自己有信心，可以給丘丘好的生活。”他靜靜凝視著瞿末予，“我們對好的定義不一樣。你家坐擁揮霍不盡的財富，你父母就沒有忽視你嗎，你父親一心要把你打造成完美的繼承人，你母親因為失去了一個孩子而無法面對你，你覺得過得好就是有錢有權(quán)、不停地追求勝利，可我不這么認(rèn)為，我也不會把我的孩子教育成這樣?！?

瞿末予的面色逐漸沉了下來。

“你覺得給我錢，給我好的物質(zhì)生活，我就該接受做你的情婦，讓我和我的兒子都背著這種低人一等的身份。”沈岱嘲弄地笑了一下，“否則就是不識好歹?！?

“我……”

“瞿總。”沈岱并不給他開口的機會，“你會在易感期里想起我，會覺得你‘喜歡’我，只是標(biāo)記的后遺癥，沒有人會像你對我那樣對自己喜歡的人。等你娶了門當(dāng)戶對的妻子，標(biāo)記了他，自然就不需要我了?！?

瞿末予看著沈岱清冽、冷漠的眼眸，胸臆悶痛不已。他越是忘不了沈岱曾經(jīng)用怎樣愛慕的眼神看過他，就越是無法忍受來自這個人的抗拒和疏離。

沒錯，他對沈岱的渴望，只是標(biāo)記的后遺癥，他也是這么告訴自己的?？墒窃谝赘衅谇暗哪且荒昴?，從來沒有一天真正忘記過沈岱，因為沈岱的離開而憤怒、思念、牽掛再到忍無可忍的那一年，又該用什么來解釋？他只能憑著認(rèn)知和常識，在俗世中尋找到一種類似的情感——喜歡。

他并不認(rèn)為自己要排斥情感的產(chǎn)生，畢竟他也是個人，只是他必須控制情感對自己做決策的影響，他不能允許沈岱這個可以影響他的人卻不被他所掌控，他需要什么，就一定要得到，他需要沈岱。

可是沈岱一再地拒絕他，無論他軟硬兼施，無論他曉之以理，無論他大方許諾，明明只是一個毫無抵抗之能的omega，為什么可以這樣頑固，這樣堅硬，讓他焦躁不安、心緒難寧、顏面盡失！

沈岱對他的影響，已經(jīng)大到了讓他害怕的地步，他豈能繼續(xù)放任自己，放任沈岱？

這時，護士敲門進來了。

沈岱轉(zhuǎn)過臉去，同時站起身。

護士給丘丘測了體溫，笑著說：“果然退燒了，他剛剛喝奶了嗎？”

“喝了?！?

“那應(yīng)該很快就好了，再吃幾頓，有勁兒了，就恢復(fù)了，小孩子就是這樣。”

沈岱松了口氣：“謝謝。”

護士叮囑了幾句，又離開了病房。

沈岱脫下瞿末予的外套遞給他：“瞿總，你先回去吧，我陪丘丘在這兒待一晚上?！?

瞿末予看著沈岱，瞳仁又黑又沉：“我也在這里陪它，我的信息素可以安撫丘丘，他已經(jīng)接受我了?！?

“他只是生病了，等他好了就不用麻煩你了?！鄙蜥愤€保持著手舉外套的動作，表情寡淡，“瞿總，今天謝謝你，請你回去吧?！?

瞿末予眼底有鋒銳的光芒閃過，他一把抓住外套的同時，借力一帶，將沈岱拽向了自己，緊緊擁入懷中，幽淡的曇花香沁入心脾，瞿末予抱住了就不想撒手。

沈岱一驚，但馬上想起丘丘還在一旁睡覺，他掙扎著低喝道：“放開！”瞿末予的雙臂堅硬如鐵，他像被囚困在了一個逼仄的牢籠中，如何吶喊反抗也不得解脫，他究竟要如何才能解脫！

“阿岱?！宾哪┯璧穆曇舻统恋缴硢?，傳遞出一種無法修飾的痛苦，“別這么固執(zhí)了，回到我身邊，好不好，我們可以像以前一樣?！彼@輩子沒說過軟話，對他來說，這已經(jīng)算是求。

“我不想像以前一樣。”“以前”你享受所有的好處，我承擔(dān)所有的痛苦。

瞿末予眼中迸射出扭曲的痛和攝人的寒。他的肢體逐漸變得僵硬，他松開了沈岱，最后深深地看了看他的omega和他的兒子，抓著外套，頭也不回地走了。

沈岱在醫(yī)院斷斷續(xù)續(xù)地睡了幾個小時，只要丘丘有一點動靜他就會醒，但好歹是休息了。

早上量過體溫后，沈岱就帶著丘丘走了。

回到程子玫家時，程子玫已經(jīng)去上班了，他把丘丘放好，開始回復(fù)白向晚和小蝶的信息，回到京城這幾天他們雖然都有聯(lián)系，但丘丘發(fā)燒的事他不想告訴他們，照常拍了張丘丘睡覺的照片，報了平安。

過了一會兒，白向晚打來一個電話。

沈岱知道白向晚肯定是問離職的事，他想來想去，也只能說實話。職業(yè)生涯有被開除這種污點，求職一定會受挫，獵頭什么都能知道，但只要用人單位不在意也就暫時不是問題。

但白向晚聽完之后還是很憤慨：“這是什么混蛋邏輯，長病假不是瞿末予自己批的嗎。他這樣故意為難你是圖什么？”

“我們之間有一些不愉快?！鄙蜥吠耆幌肜^續(xù)這個話題，故作輕松地笑了一下，“反正也終于是離職了，我還有一些瑣事，處理完了，過兩天就回蘭城。”他要看丘丘的狀態(tài)徹底好了，才敢再坐飛機。

“好，如果你有什么困難就直接跟我說，這里的崗位已經(jīng)給你留好了?！?

“謝謝白師兄。”

“別跟我客氣了。丘丘還好嗎，有點想他?！卑紫蛲硇α诵?，“和他在一起覺得吵，現(xiàn)在聽不著他哭了還挺不習(xí)慣?！?

“他挺好的，見到我姥姥也特別親?！鄙蜥沸Φ?，“他肯定也想你和小蝶了?！?

白向晚頓了頓，聲音很溫柔：“阿岱，早點回家?！?

沈岱心中一暖：“好。”

掛了電話，沈岱開始計劃接下來的行動。

他當(dāng)初走得匆忙，很多東西都沒帶，這次既然是要真正的搬家，有些東西還是得寄走。他要提前和姥姥溝通好，挑一個沈秦不在家的時候回去收拾東西，姥姥說沈秦應(yīng)該是又交了一個男朋友，最近經(jīng)常外出，還好沈秦拿了瞿承塵的錢，雇了輪休的兩個保姆照顧姥姥，既然姥姥不愿意和他去蘭城，他就把房子留下，姥姥在一天就住一天，這樣他也能稍微安心些。

背井離鄉(xiāng)必然有陣痛，但他和丘丘在的地方，就是他的家。

第七十五章

正好沈秦這兩天出門旅游去了，沈岱把丘丘帶回了家。姥姥在一旁看著孩子，他花了一整天的時間，收拾出了七個大箱子，大部分是書、材料、日記、獎狀，還有不少當(dāng)年他和姥爺一起做的畫和手工品。

這些舊物承載了許許多多的回憶，其實他也可以不帶走，但是房子太小，沈秦為了放自己的東西，已經(jīng)把很多對他來說很重要的物品潦草地堆放在陽臺，以后說不定會直接扔掉，明明這是他的房子，明明他以物品紀(jì)念的姥爺也是沈秦的父親。有時候他挺羨慕沈秦這樣的人，自私自我好像是活得痛快的硬性要求，道德感低，不會輕易產(chǎn)生對別人的歉疚感，當(dāng)然就輕松了。

收拾完天也黑了，沈岱和物流約好了明天早上來取貨。姥姥讓保姆去買了很多沈岱愛吃的東西，親自下廚做了一桌飯菜，他已經(jīng)好久沒嘗過姥姥的手藝了，且以后也不知道還有幾次機會吃到，思及此就會難過得想落淚。

晚上，他和丘丘睡在了家里。他的房間早已經(jīng)被沈秦霸占，屋子里充斥著橙花的香氛。omega上了年紀(jì)后，信息素的味道會越來越淡，會選擇用類似氣味的香氛來裝飾自己和生活空間，這不僅僅是人面對衰老時做出的一種挽救措施，對于調(diào)節(jié)自身的情緒和健康也很必要。

但他從小就不喜歡這個味道。這么說也不太準(zhǔn)確，他當(dāng)然是深深依賴過橙花信息素的，就像丘丘依賴他的信息素，但在他稍微懂事之后，無數(shù)次嘗試親近自己的父親又被敷衍冷淡之后，盡管還年幼懵懂、卻明白父親不喜歡自己之后，他漸漸也就不喜歡橙花了。如今本著對沈秦的惡感，他甚至感到討厭。

仿佛是心有靈犀，丘丘好像也不喜歡，鬧著不肯睡覺，沈岱把他抱到通風(fēng)好的客廳，走了一個小時，哄了一個小時，這才睡著。忙活了一天，沈岱已經(jīng)累得快直不起腰來，倒頭也睡著了。

第二天早上，沈岱早起給姥姥包了小餛飩，姥姥起得也早，她顧不上吃飯，先去喂丘丘，還不時被丘丘的任何舉動逗笑，這樣的氣氛沈岱已經(jīng)許久沒有體會過，心中又生出很多不舍。

吃過早飯，一個陌生電話打了進來，沈岱以為是物流，但接通電話，卻聽到一個似曾相似的聲音。

“沈工，您好，你還記得我嗎，我是陳威律師?！?

沈岱心里咯噔一下，頓時生出不好的預(yù)感，他沉默了幾秒：“記得，請問有什么事。”

“是否方便約您見個面呢，有一些事需要面談?！?

“不方便。”

“沈工，這件事跟您的孩子沈岳有關(guān)，非常重要，希望您……”

“瞿末予又想干什么?！鄙蜥芬а赖?。

“您現(xiàn)在在哪里？我去找您好嗎？”面對沈岱的怒意，陳律師十分淡定，“請相信我，這次的面談對您和您的孩子都非常重要。如果您堅持不愿意見我，最后也是要見瞿總的，我認(rèn)為我們先行溝通會更好些?！?

沈岱只覺得胸室鼓噪著，一時難以平靜，他不知道他又要面對什么，瞿末予的種種行為像一張彌天大網(wǎng)向他撒來，他要往哪里躲？

半小時后，沈岱在家附近的小咖啡館見到了陳律師。

從陳律師明顯發(fā)福的體態(tài)來看，這一年他一定過得很充實，為公司處理法律事務(wù)是他的本職工作，但能為老板的私事鞍前馬后，那多半說明他會成為未來集團的法務(wù)第一人。

陳律師依舊笑容得體，還刻意地往沈岱身后看了看，那意思大概是“孩子呢”。

沈岱無意向他解釋，坐定后，面無表情地說道：“陳律師，請說吧?！?

陳律師抱著自己的公文包，難得沒有一上來就掏出一沓紙，而是溫和、甚至是恭敬地對沈岱點了一下頭：“沈工，雖然我是個外人，但您和瞿總之間的感情我也算是一路見證了，這個孩子的到來……”

“陳律師。”沈岱不吃這套，打斷他道，“有話直說。”

陳律師也不尷尬，開始進行基礎(chǔ)操作——掏文件。然后兩手放在桌上，露出一個稱得上討好的真誠笑容：“沈工，瞿總已經(jīng)和沈岳做了親子鑒定，證明沈岳是他的親生兒子。”

沈岱臉色驟變：“什么意思？我什么時候同意做親子鑒定了？他想干什么？！”

當(dāng)時丘丘在醫(yī)院是做了些檢查，自然少不了抽血，但他身為丘丘的監(jiān)護人，如果他不同意，任何人擅自做親子鑒定也是沒有法律效應(yīng)的。

“當(dāng)時沈岳住院的時候，您簽署了一些相關(guān)文件，可能您當(dāng)時著急，就沒仔細看……”

沈岱狠狠拍了一下桌子，身體也無意識地向前傾去。

陳律師立刻坐直身體，悄然往后挪了一寸，他看著沈岱咬牙切齒的兇狠表情，沒料到自己有一天會被一個omega的氣勢嚇到。

“你們就會玩兒這手，對嗎?！鄙蜥穮柭暤?，“他想干什么！”

陳律師整了整衣襟，謹(jǐn)慎地說道：“瞿總要沈岳的撫養(yǎng)權(quán)?！?

沈岱如遭雷擊，僵在了當(dāng)場。

“親子鑒定的同意書是您親手簽署的，有醫(yī)院的監(jiān)控錄像為證，如果您認(rèn)為自己是在非自愿情況下簽的，可以起訴。我這里有您的就醫(yī)記錄，證明這個孩子是在您和瞿總的婚姻存續(xù)期內(nèi)懷上的，雖然考慮到沈岳還是嬰幼兒，撫養(yǎng)權(quán)的判決通常更傾向于您，但打官司本身對您就不利，財力、實力、心力，您都沒有，您現(xiàn)在連收入都沒有?！标惵蓭熞豢跉獍焉蜥返牧觿葜鹨讳侀_，活像開膛了一條魚，再拽出所有內(nèi)臟。

沈岱渾身發(fā)抖，巨大的惡意壓得他幾乎喘不上氣來。

陳律師見沈岱那被抽空了魂兒的樣子，心下不忍，念叨了一遍“拿人錢財、替人消災(zāi)”，輕嘆一聲道：“沈工，瞿總不在，我不跟您扯什么法條，咱們說些明白話。您現(xiàn)在的處境，是一點優(yōu)勢都沒有的，除了我剛才說的那些，您還簽過婚前協(xié)議，違約生下了瞿總的孩子，賠償金額非常離譜，還有，您還記得您現(xiàn)在是創(chuàng)海一個剝離出去的子公司的法人代表嗎，只要瞿總想，隨便一點操作，就能讓您背負以億為單位的債務(wù)。您為什么非要和瞿總硬碰硬，把他惹毛呢?！?

沈岱兩手緊握成拳，短短的指甲用力扎進肉里，用疼痛換來有代價的清醒，他惡狠狠地瞪著陳律師，泣血般質(zhì)問道：“我惹了他什么？他要離婚就離婚，他要洗標(biāo)記我就洗標(biāo)記，他不要孩子我就背井離鄉(xiāng)，這輩子都沒打算讓他知道，我害怕他，我服從他，我知道自己違抗不了，我敢惹他什么？”

“哎，感情的事……”

“我們之間沒有感情的事！”沈岱心中滿是恨意，“他沒有感情，他只有大到不可思議的自我意識，想要什么就必須得到，在他眼里我和我的孩子都不是人！”

只是滿足瞿末予一部分需要的工具。

陳律師低頭沉吟片刻，低聲道：“沈工，或許您說得對，但這改變不了什么，幾次接觸下來，看得出您是個性格特別倔強、愛憎分明的人，其實瞿總向您示弱的時候，您給他個臺階，不至于走到這一步。人生本來就是充滿不情愿的，‘逆來順受’這四個字，我覺得有大智慧，您好好品一品。”

沈岱兩眼赤紅，面上的肌肉微微抽動，充滿了憤怒和痛苦。

陳律師無奈地揉了揉眉心，溫言道：“您還年輕，我跟您分享一點社會學(xué)的觀點。頂級alpha骨子里非常獸性，只是披著文明的外衣，很多我們正常人的邏輯在他們身上走不通。他們好像很聰明很通人性，那是為了狩獵所以必須去了解獵物和捕食環(huán)境。在他們眼里，人生就是一場大型狩獵游戲，世間萬物皆為獵物，你阻止他做某一件事，讓他不痛快，你就是他的敵人，他就要用對付敵人的方式對付你、征服你，不擇手段，這是他們長期處于戰(zhàn)斗狀態(tài)下的應(yīng)激反應(yīng)，他們感受到傷害只會本能地做出一個舉動——反擊，而不會像我們普通人一樣，去溝通，去妥協(xié)，去解釋誤會，去理解對方。”陳律師搖搖頭，“很少有人能夠打通他們封閉的情感，如果他們在成長中沒有獲得愛，這輩子也很難獲得，而恰恰很多人教育頂級alpha的方式就是讓他們成為追權(quán)逐利的機器。這就是絕大部分頂級alpha不愿意給出標(biāo)記的原因，表面上是自傲，其實是害怕，害怕自己賴以生存的叢林法則被顛覆。”

沈岱看著陳律師，目光愈發(fā)空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