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千丞沈岱沈岱尤興海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沈岱看著瞿末予,只是靜靜地看著,兩只眼睛像琉璃珠子,漂亮是漂亮,卻沒有流動的華彩,他的嘴唇顫了顫,用嘶啞的聲音說:“他逼我簽字?!?
瞿末予的眼中滿是憤怒與掙扎,他趕到茶館的時候,向服務(wù)員詢問了原由,幾乎能猜到發(fā)生了什么,在把沈岱送到醫(yī)院后,他給父親打了好幾個電話,都被掛斷了。明明答應(yīng)了給他時間自己處理,轉(zhuǎn)頭背著他逼沈岱簽字,那包廂里殘留的信息素濃度,定然是釋放了信息素壓制,沈岱虛弱的模樣讓他在那瞬間對自己的親生父親都生了惡念!
任何人都不能傷害他的omega,任何人!
瞿末予沉沉地低下頭,又艱難地抬起,他強迫自己看著沈岱的眼睛:“我知道,我沒有保護好你,都是我的錯。等你身體好點,我會向你解釋,我會想辦法?!?
沈岱慢慢地扭過了臉去。
人人都會做錯選擇,可他明明沒有做過惡,只是愛錯了一個人,就要承受這樣殘酷的代價。
第一百零七章
瞿末予在醫(yī)院陪了沈岱一天,沈岱只說了那一句話后,就閉口不言,甚至不愿意睜眼看他。
醫(yī)生說沈岱的身體沒有大礙,只是精神受了刺激,可以回家休養(yǎng),瞿末予知道沈岱只有和丘丘在一起才會有安全感,便把人送回了家。
他出了門,就直奔老宅。
回到老宅時,瞿慎已經(jīng)準(zhǔn)備入睡了,看著滿身戾氣的兒子,他讓瞿夫人和所有幫傭回避,留下兩個alpha四目相交,無聲地較量著。
瞿末予的信息素在體內(nèi)暗涌,傳統(tǒng)孝道壓抑住了他的本能,如果眼前的人不是他的親生父親,他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么來。
他費勁心力在一點點接近丘丘,一點點打動沈岱,他使了所有手段都挫敗而歸,唯有聽了母親的話,用真誠與尊重去融化沈岱的防備,才得以窺見微薄的希望,可今天發(fā)生的事讓一切又歸零,甚至更糟糕。
任何一個人,敢對他的omega使用信息素壓制,都是對他最大的挑釁和威脅!
瞿慎表面上平靜,其實內(nèi)里已是心驚肉跳,眼前這個人是他兒子,但也是一頭處于暴怒邊緣的猛獸。頂級alpha一旦在巨大的刺激下被誘發(fā)動物性,人類文明對其的束縛就微乎其微了。
“我說過,讓我自、己、處、理!”瞿末予咬牙切齒地說,“你居然用信息素壓制我的omega,你在逼我!”
瞿慎沉聲道:“你先冷靜一些?!?
“沈岱是我的omega,丘丘是我的兒子,你在插手我的家務(wù)事?!宾哪┯枳炖锏拿恳粋€‘我的’都加重了語氣,他握緊雙拳,“即使你是我父親,你也越界了?!?
“我原本是讓你自己處理,但沒有辦法,我在搶時間?!宾纳髦噶酥笇γ娴囊巫樱澳阆茸聛?,聽我說?!彼恢倍⒅哪┯璧难劬?,警惕對方所有的情緒波動,用低沉的聲音和平穩(wěn)的態(tài)度去安撫他的兒子。
瞿末予沒有動,他的雙目充血,臉上的肌肉微微震顫著,所有的表現(xiàn)都證明他在克制,但他的信息素已經(jīng)逐漸飄散開來。
瞿慎低聲道:“末予,坐下,這里是你家,你從小長大的地方,你的母親就在樓上休息,她睡眠不好,不要嚇到她?!?
聽到“母親”,瞿末予的氣焰收斂了一些,他僵硬地后退兩步,坐進了沙發(fā)里:“‘搶時間’是什么意思?!?
瞿慎暗自松了一口氣:“周六下午,尤興海約我見面,他肯定想找我借錢,我自然不想見他,但他說這件事跟丘丘有關(guān)。”
瞿末予面無表情地聽著。
“沈岱那個omega父親沈秦,去找了尤興海,他嘲笑尤興海家道中落,同時炫耀沈岱為瞿家生了個頂級alpha的長孫?!?
瞿末予微瞇起眼睛,沈岱和沈秦顯然是同時在醫(yī)院知道了丘丘的等級,沈岱裝作不知,沈秦那個蠢貨卻迫不及待找尤興海出氣去了。
“我第一時間去醫(yī)院調(diào)了檔案,你早就知道了,卻瞞著我。”
“我就是不想讓你知道?!宾哪┯枥涞?。
“那你倒是藏好啊!”瞿慎厲聲道,“你知不知道尤興海打算干什么?!?
“……他想干什么?!?
“他開口跟我要七個億。他的原話是,‘我的兒子給你們瞿家生了頂級alpha,還不值七個億嗎’。”
“尤興海已經(jīng)廢了,你管他說什么?!宾哪┯枵f完這句話,突然愣住了。
瞿慎冷冷一笑:“想起來了?想起當(dāng)初為了完成并購,沈岱在法律上就是尤興海的兒子,還做了兩家公司的法人代表。沈岱名下可執(zhí)行的財產(chǎn)就一套幾百萬的房子,對于尤興海的債務(wù)來說杯水車薪,但現(xiàn)在不一樣了,看在丘丘的份兒上,他出了事,我們管不管他?!?
“沈岱沒有參與任何經(jīng)營,尤興海想把債務(wù)甩給他,哪有那么容易?!宾哪┯杳媛蛾幒?,“打官司,我們耗得起?!?
“耗的起是耗幾年?”瞿慎寒聲道,“就算最后贏了,沈岱也要背負好幾年的債務(wù),尤興海已經(jīng)動手了,在沈岱沒有影響到丘丘之前,當(dāng)然要把丘丘的撫養(yǎng)權(quán)拿過來,你和沈岱更不能結(jié)婚,難道要和他一起承擔(dān)債務(wù)?!?
瞿末予毫不猶豫地說:“我不可能不管他,無論發(fā)生什么事?!?
“你可以管他,反正就算成為失信人,只要養(yǎng)著他也不影響什么,但你和丘丘都不能跟他有任何法定責(zé)任、義務(wù)?!宾纳魈袅颂裘?,“其實這樣反而更好,等他發(fā)現(xiàn)離開你連基本生活都無法保障的時候,他就離不開你了,他什么都會聽你的?!?
瞿末予僵住了。
他想要沈岱離不開他,什么都聽他的,一個alpha的理想omega伴侶就要對他絕對臣服,可是,他要的不是那樣的“臣服”,而是沈岱的心,假如沈岱是被逼迫的、是無可奈何才留在自己身邊,他無論抱得多緊,都再也找不回沈岱曾經(jīng)給過他的愛意。
沈岱只會恨他,再也不會愛他。
瞿慎露出自得的神色:“現(xiàn)在你明白我的良苦用心了吧,我這么做是為瞿家好,也是為他好,丘丘更不能被牽連進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里。不如現(xiàn)在給丘丘找一個有實力的母親,他還小,以后也不會記得……”
“住口!”瞿末予惡狠狠地說。
瞿慎怒目瞪著瞿末予。
瞿末予心緒煩亂,思索之下,發(fā)現(xiàn)父親做的確實是最有利的選擇——對他們瞿家最有利的選擇,但絕不會考慮沈岱。
為什么,他只是想要和沈岱好好在一起,卻仿佛所有人都在阻攔他,所有人都要將他們撕扯開來,沈岱被牽連進這些糟亂的是非都是因為他,他本該保護好自己的omega,那是他的責(zé)任和使命,可他給了沈岱最多、最大的傷害,他都做了什么……
瞿末予不堪重負地低下頭,從喉嚨里發(fā)出困獸般暗啞的聲音:“尤興海,我去解決,你不準(zhǔn)再靠近沈岱,不準(zhǔn)再插手我們之間的任何事。父親,這是我對你最后的尊重?!?
瞿慎冷哼一聲,沒有再說話。
第一百零八章
沈岱徹夜難眠,瞿末予也同樣睜眼到天明,倆人在不同的地方看著同一輪天上月,思緒圍繞著對方生出無數(shù)痛苦和紛擾,像闖入燈罩的飛蚊,奔著光明而來,偏偏迷失了出路。
第二天一早,瞿末予就開始調(diào)查尤興海的動作,瞿慎說的“搶時間”不無道理,因為尤興海也在搶時間,在發(fā)現(xiàn)口頭威脅力度不夠之后,就一定會動真格的,他已經(jīng)查到尤興海聯(lián)合一個債權(quán)方在向法院申請查封沈岱的房產(chǎn)。
瞿末予給尤興海打了個電話,約他當(dāng)面聊,尤興海反而不著急了,慢條斯理地說自己最近忙,改天再約瞿末予喝茶。瞿末予懶得和他虛與委蛇,直接挑明了說要聊沈岱的事,如果今天不見面,下次就法庭上見。
尤興海猶豫了一下,同意晚上面談。
這時,瞿末予已經(jīng)快到公司了,他讓陳律師把當(dāng)時做并購時所有沈岱簽過的合同都調(diào)出來,他們要好好研究一下尤興海會通過哪些漏洞向沈岱轉(zhuǎn)移債務(wù),而他們要如何應(yīng)對。尤興海敢這么做,一是窮途末路,二是算準(zhǔn)了他不會不管沈岱,這件事最后就算能處理好,也免不了要出血,瞿承塵如果得到了消息,不知道會不會又趁機出來渾水摸魚。
事態(tài)正朝著他難以預(yù)料的方向發(fā)展,這讓他煩躁。
他的車剛進了地下停車場,就接到了保姆的電話,說沈岱正在收拾行李,他的心更是直往下墜,讓老吳馬上調(diào)頭。
來到公寓,見沈岱果然正在收拾東西,攤開的兩個大箱子里,裝的大多是丘丘的日用品,而沈岱自己的東西少的可憐,似乎從一開始住進這里就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隨時離開。
“你在干什么?!宾哪┯杓泵ψ哌^去,拽過了沈岱手里的一件小衣服。
沈岱沒有看他,轉(zhuǎn)頭又去收下一件。
瞿末予握著他的肩膀,將他的身體扳了過來,加重語氣道:“阿岱,你看著我!”
沈岱終于抬眼看向瞿末予,那雙眼睛灰蒙蒙、暗沉沉,仿佛有下不盡的雨,在看著他,又好像什么都沒有看進眼中。
“阿岱,你冷靜點,丘丘還好好地在你身邊,不會有人把你們分開,只要我們在一起,撫養(yǎng)權(quán)在哪里根本不重要,對不對,你冷靜下來,我們好好談?wù)??!?
沈岱推開了瞿末予,面無表情地說:“無論撫養(yǎng)權(quán)在哪里,只要丘丘沒滿三歲,還在哺乳期內(nèi),任何法律、任何人都不能把他從我身邊搶走?!?
“沒有人要把他……”
“你沒有什么可以威脅我了?!鄙蜥返难劬χ饾u爬上血絲,“我要帶他回家,帶他遠離你們姓瞿的?!笔チ藫狃B(yǎng)權(quán),或許反而是一件好事,那把鍘刀不再懸于頭頂,終于落了下來,他的血流了一地,他反而不害怕了,同一把刀不能殺死他兩次。他打算賣掉房子,在姥姥最后的日子里好好盡孝,姥姥走的那一天,他也會帶著丘丘遠走高飛。
瞿末予頓時心痛如絞:“難道我做的一切都是在‘威脅’你?我努力的對你們好,彌補過去的錯誤,我真的喜歡你,想把所有我能給的都給你,你只看到了‘威脅’嗎!”
“你所做的一切,都只是因為丘丘是個S級alpha。”沈岱發(fā)出泣血般的悲鳴,“他是你最想要的頂級繼承人,否則你又怎么會紆尊降貴來討好一個劣質(zhì)omega,你演戲演的自己都要信了吧!”
“不是!”瞿末予低吼道,“我不是為了他,我承認知道他的信息素等級的時候,我很高興,但我也想到了你會誤會,才一直不敢告訴你。從我在蘭城找到你到你回到京城,我是犯了混,說錯、做錯了很多事,但你難道看不到我的執(zhí)著嗎,如果我只是想要孩子,我有無數(shù)種手段搶走他,我想要的一直都是你,因為你我才想要丘丘。
沈岱慢慢搖著頭:“你不要我,也不要丘丘,你用信息素壓制逼我洗掉標(biāo)記、打掉孩子,你從頭到尾都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也在清醒的付諸行動,如果丘丘不是頂級alpha,我和他對你都沒有價值?!?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么!”瞿末予的一張俊臉痛到扭曲了,在他做盡了此生從未有過的付出后,還被心愛之人這樣誤解,好像無論他說什么、做什么,對于沈岱來說都是陰謀和算計,都是不懷好意,都要一再地曲解和防備,那種無力感好像要把他的內(nèi)臟抽干了,他顫聲辯解著,“我是在你上次發(fā)Q之后,才知道丘丘的等級,在那之前,你難道沒看到我非你不可嗎?你不信可以查醫(yī)院的記錄,查所有檔案,我可以讓副院長和檢測人員作證,我媽也可以作證,我真的是那天才……”
沈岱的雙目空洞而冰冷:“醫(yī)院都是你的,你要什么‘證據(jù)’都有。這些不重要了,無論你為什么而來,無論你想要什么,我都不在乎,我只要你遠離我和我的孩子,我這輩子都不想再看到你們瞿家人?!?
瞿末予的面色呈現(xiàn)一種灰白,眼中的傷痛滿到快要流瀉而出,他啞聲道:“阿岱,你不能這樣說我,也不能這樣對我。”
沈岱低下頭去,繼續(xù)收拾衣服。
瞿末予握緊了拳頭,抬腳走向丘丘的房間:“你不能帶丘丘走,我是他的alpha父親,他現(xiàn)在很依賴我……”
沈岱猛地抬頭,幾步跑了過去,狠狠推開了他,厲聲吼道:“不準(zhǔn)碰他!”
瞿末予踉蹌了兩步,就僵在了原地,不敢置信地看著沈岱。
沈岱大口喘著氣,瞠目欲裂:“你不準(zhǔn)碰我的孩子,你也不準(zhǔn)碰我,你沒有心,你沒有感情,你對我說過的那些話做過的那些事我沒有一天忘記過,我這輩子最后悔的就是認識你,瞿末予,我永遠都不想再見到你!”
瞿末予的神情由極傷轉(zhuǎn)為極怒,他像一頭被重創(chuàng)的猛獸,拖著鮮血淋漓的身體既不敢前進也不肯后退,他似乎不敢相信世上有這么鋒利的語言,不敢相信有人能讓他這么痛,也不敢相信他第一次真心愛上一個人,會被這樣誤解和厭棄。
他以為他放下顏面放下尊嚴(yán)放下半生堅持的信念,幾乎是否定了過去的生存方式來向沈岱表達真誠,換來的卻是被迫解構(gòu)自我和被愛的人反復(fù)傷害的雙重的痛。
好像他付出什么都不行,他把他認為珍貴的所有東西都捧到了沈岱面前,他向沈岱袒露最柔軟的腹肉,可沈岱卻依然恨他,依然不肯原諒他,甚至不相信他的任何一句解釋,每當(dāng)他為能靠近沈岱和丘丘一點點而竊喜的時候,沈岱都在想著怎么離他更遠。
他的心痛到快要沒有知覺了,這一刻他甚至有了毀滅一切的沖動,既然沈岱真正成了他的軟肋,不如他親手把這根肋骨折斷。
沈岱已經(jīng)快要被彌天而下的重負壓垮了,他看著瞿末予扭曲著抽動的五官,心中竟生出快意,他感受到了瞿末予的痛苦,太好了,跟我一樣痛苦吧,跟我一樣被絕望淹沒吧。
沈岱把丘丘擋在身后,從貧瘠的身體里抽出一絲氣力,說道:“滾出去?!?
瞿末予死死地盯著沈岱,雙目充血至猩紅,他低聲說:“你想去哪里?!?
“回家。”
“家?那棟房子嗎?!宾哪┯杈従徴f道,“你回不去了,那房子出問題了。”
沈岱怔怔地說:“什么意思。”
“我爸那么著急的讓你轉(zhuǎn)讓撫養(yǎng)權(quán),是因為尤興海知道了丘丘的信息素等級,拿你們威脅我們要錢,你知道尤興海是怎么知道的嗎,是沈秦告訴他的。”
沈岱木然地看著瞿末予,良久沒有說話,他并非不理解這段話在說什么,他完全聽懂了,他最后的一條退路都被封死了,可他竟感覺不到憤怒,事實上他沒有什么感覺,他的心上布滿了傷口,多一刀少一刀,沒有太多區(qū)別。
“尤興海要通過法律和金融手段,把一部分債務(wù)轉(zhuǎn)移到你身上,你名下的這套房子很快就會被查封?!?
沈岱問道:“是尤興海干的,還是你們瞿家干的。”
瞿末予握緊了拳頭:“我在你心里,卑劣到這個地步嗎?!?
“正合你意,不是嗎?!鄙蜥忿D(zhuǎn)頭看了一眼丘丘的房門,那是他力量的來源,“那我也要搬回去,查封到執(zhí)行至少間隔好幾年,我還可以住?!?
“你以為只是房子那么簡單嗎。一旦你成為失信被執(zhí)行人,你的所有存款和每一筆工資都會被凍結(jié),你會被限制消費和衣食住行,評級職稱發(fā)表論文都受到影響,這些你不會不知道吧?!?
沈岱的身體微微顫抖著。
瞿末予露出一個陰戾的笑:“我本來想告訴你,讓你放心,官司一定會贏的,給我時間,我會保護你,為你解決所有的麻煩,但現(xiàn)在我想,確實是‘正合我意’。”他呲起牙,亮出平時不易暴露的alpha的犬齒,可那對獸眸中只有落到絕境的狼狽和逞強,“如果你離開了我寸步難行,連自己都養(yǎng)活不起,你還會去哪里?我就該用慣用的手段對付你,什么真心,什么尊重,你是一個omega,我只要咬穿你的腺體,標(biāo)記你,你就會愛我,你就會什么都聽我的,你就會永遠留在我身邊!”
沈岱倉惶著后退了一步,瞿末予前進了一步。
“我受夠了,如果我做什么都不能讓你滿意,如果我把心掏出來你都不愿意看一看,我為什么要這樣為難自己,我在學(xué)著愛你,你在想著離開我?!宾哪┯璧哪樕鲜侨掏吹綐O限的猙獰,“我拼盡了全力想要我們一家人在一起,但所有人都想要我們分開,包括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