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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
“不可以停下來哦,軒然?!背盒α诵Γ瑩P起手腕再次揮了一鞭,像是在驅趕懶惰的小馬駒:“我們已經落后很多了呢,如果贏不了的話,就不給你鑰匙?!?
“我……知道了?!北淮虻哪很幦灰е涝俅巫吡似饋?,畢竟他還是想贏了旁邊那一組的,為了這個信念他決定堅持下去。
“嗯,真乖。”楚旌再次賞了兩鞭,力道雖然不重,但是對于在強烈快感中被強迫行走的人來說已經算是折磨了。暮軒然眼睛一紅,緊緊咬住嘴唇,心里有些委屈,然而卻依舊倔強地走著。
“再來聊聊天吧。”楚旌看著對方有些疲憊地喘氣,帶著斑駁鞭痕的脊背也無助地發著抖,他像是想要分散對方注意力的樣子,卻問出了無比在意的話:
“軒然,為什么會那么想要鑰匙?”
暮軒然喘了一口氣,理所當然地答道:“當然是想出去了,哪個囚犯愿意在監獄里呆著啊?!?
楚旌暗下了眼瞳,在對方看不見的背后,眼神里復雜得如一片黑霧:
“拿到鑰匙,你就會離開嗎?”
聽到對方的話,暮軒然疑惑地停了下來,回過頭看著楚旌回答道:”肯定啊?!?
話音未落,背上便挨了狠狠一鞭,暮軒然被打得幾欲摔倒,他勉強靠住了前方的顯示屏,才能站住身子。
“誰說可以停了。”背后傳來楚旌不帶感情的話語:“繼續?!?
忽然遭受到這樣的鞭打,并未發覺到對方情緒變化的暮軒然以為是他著急了,畢竟相對于旁邊那對他已經落后了不止一點。于是好勝心強的他緊緊咬住牙關,再次走了起來。然而,密集的鞭打接踵而至,暮軒然被打得快要喊出聲,他將口中的痛呼咽了下去,眼淚卻不知為何凝聚在眼眶中。
他不能停下來,他得贏,他要和楚旌一起贏過對面,如果楚旌能因此滿足的話,他就會得到鑰匙,就能結束掉游戲到外面去了。
楚旌手中的鞭子力道一次比一次狠,像是真的在懲罰著囚犯那樣,對著暮軒然顫抖的后背毫不留情地打著。
當他聽到暮軒然說肯定要離開的時候,漆黑的眼瞳暗了下去,內心再次由于無來由的憤怒和無助而失控了。
雖然只是游戲,他卻清楚地知道暮軒然不會為了他而留在這里,無論他做什么說什么,對方都不會留下來。
他不想給暮軒然鑰匙,他怕對方一拿到就離開他。
從他喜歡上單純率真的暮軒然開始,他就已經被對方抓住了,成為了他的所有物。但他,卻沒有能夠完全掌控住對方的自信。
這是那個打破了他的心防,毫無預兆地闖進了他心里的人。
他已經被改變了,已經曬到了陽光,就不會再去想要戴上陰暗的面具。
如果這個人離開的話,他該怎么辦?
他并不知道暮軒然的所想,也不會理解,因為在深墻之中的人,并不會想到外面去。
鞭子不斷落在了面前的人身上,像是要讓對方徹底屈服于自己那樣,楚旌感覺視線在逐漸變得昏暗,快要什么都看不見了,只剩如深淵一般的漆黑在籠罩著他。
“夠了,楚旌。”
一只手從后將楚旌正欲揮鞭的手腕牢牢握住,顧衍強硬地抓著他,一雙鳳眸瞇了起來:“已經結束了,把鑰匙給他?!?
楚旌才回過神來,他看到面前的景象,直接懵在了那里。
已經完全趴在前方顯示屏的暮軒然,渾身都在可憐地發著抖,白皙的脊背上到處都是鞭子留下的紅痕。他疼得嘴唇都合不攏,頭死死地抵在扶手上,臉龐低垂著看不清表情。由于曲起的雙腿已經站不住,他直接半坐在了腿間的那條繩子上,不斷運作的股繩殘忍地摩擦著他的下身,那里的皮膚已經紅腫不堪。
“軒然!”時遇迅速停下了機器,跑過去將人扶住,他大概檢查了一下對方的背部的傷痕,皺著眉頭開口問道:“都成打成這樣了,怎么也不知道喊疼呢?”
暮軒然沒有什么反應,只是將一直低垂著的頭輕輕搖了搖,他慢慢地回過頭去,看向身后的楚旌,通紅的快要掉下淚的眼里卻平靜地沒有一絲波瀾。
他看著楚旌,一字一句地說道:
“你滿意了嗎。”
心像是被狠狠剜了一刀。即使暮軒然的眼神那么平靜,楚旌依舊覺得刺眼極了。他不敢看對方的眼睛,卻又無法將視線移開,他的心臟不受控制地狂跳起來,早已亂作一團。
“怎么玩個游戲都能搞成這樣?”顧衍實在看不下去,一把抽出楚旌腰間的鑰匙丟給被攙扶著的人:“暮軒然,拿去?!?
暮軒然只是定定地看著楚旌,沒有伸手去接,導致他的頭被對方丟過來的小金屬物砸了一下,然而他依舊是以那樣的眼神看著面前的人,似乎是在等他的回答。
“……嗯。”楚旌才理解到對方的意思,他慢慢地走到了暮軒然面前,俯下身撿起了那個鑰匙,話里已經帶著顫音:“給你。”
暮軒然抬起眼睛看了他一眼,接過鑰匙向著門口走去,毫不猶豫地將鑰匙插入鎖孔打開了鐵門,再沒有回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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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點了?”
顧衍整理了一下西裝的袖口,坐在了垂著頭的楚旌旁邊。楚旌苦笑著點了點頭,心亂如麻。
“我還真沒看出來,”顧衍用手肘撞了一下楚旌的胸膛,勾起笑說道:“想不到你的占有欲比我還重。”
“你是……什么時候把鑰匙給時遇的?”楚旌側過頭問道。
“一開始就給了。”顧衍無所謂似的聳聳肩。
“你……就這么肯定他不會走嗎?”楚旌疑惑地看著他。
“當然不是了?!鳖櫻苄α诵Γ骸爸皇亲詮哪切┦虑檫^后,我決定不再束縛任何人,把選擇的權力交給對方,要走要留,全憑著他自己的意志?!?
“你知道,關于我性癖的傳聞是怎么來的嗎?”
看到楚旌不明所以的眼神,顧衍嘆了口氣,緩緩開口講到:“我在時遇之前,有過三個專屬的奴隸。最多的沒撐過半年就堅決解約了,第三個……幾天就逃跑了,恨我恨得不行,甚至還在圈里到處宣揚我的‘事跡’,還越傳越離譜。”
“那他不是自愿找你的?”楚旌皺起眉問道:“而且,公開專屬的調教內容這一點本身就不合規矩吧?!?
“難道能是我綁他的?”顧衍狀似輕松地一笑,眼里卻隱隱有些復雜:“說實話這些事之后我還真的有點受打擊,本來找個受虐度高的就不容易,自己的奴隸丟下我奪門而出的樣子我都不想回想起來……直到我碰見了小遇?!?
“當時只是因為朋友說這個冷美人很‘嗆’,很難玩得動,我好奇了才去看看。”顧衍垂下了眼睛:“然后我發現他和我的契合程度遠超我的想象,確實重的才能玩得動他。在一起久了,我發現我喜歡他,但是我仍然不敢束縛住他。“
”因為之前的事,我很怕我傷害他、怕他恨我,所以我一直跟他說,你要是受不了隨時可以離開,然而他總是乖巧地搖搖頭,然后順從地跪在我腳邊?!?
“我也說不清為什么,經過了這么多他還能忍受住我,在他說喜歡我的時候,我真的嚇了一跳?!鳖櫻苄χf道:”不過,小遇唯一的缺點就是太遲鈍了,要是我不告訴他我的感情,他可能一輩子都不會發現,所以我才主動說了,然后跟他正式在一起了?!?
“然而,可能我的情況跟你沒什么可比性?!鳖櫻苡行o奈地看著楚旌:“暮軒然……看起來就和時遇完全不是一個類型。他不像小遇對待感情那樣被動,他清楚地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并會主動去爭,任何違背他本心的事情他都不會去做。看他剛剛的樣子就明白了,他學不會屈服。”
“我……知道,”楚旌有些煩躁地按了按眉心:“我也不想強硬地征服他,不然我也不會等他喜歡上我等了這么久。但是依照軒然的個性……我沒有自信能夠完全留住他。”
“那就相信他唄?”顧衍唇邊勾起一抹笑:
“你怎么知道,他最終想要的就不是你呢?”
楚旌愣住了,似乎還想問些什么,然而顧衍直接從他身旁站了起來,走向已經整理完畢的時遇。
他看到時遇的身旁,站著一言不發的暮軒然。
楚旌握緊了拳走向對方,內心十分復雜,他有些猶豫地開口:“軒然,我……”
暮軒然拉了拉他的手臂,像是制止了他的話,語氣聽不出任何的情緒:“回家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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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楚旌輕輕躺在了暮軒然的旁邊,他不確定對方到底睡著了沒有,只能靜靜看著對方背對他的身影,一想到他今天的所作所為,就再沒有勇氣去觸碰。
忽然,背對著他的人轉了過來,暮軒然睜著圓圓的眼睛十分認真地看著他。
“你不說什么的話,那我就說了?!蹦很幦簧詈粢豢跉猓?
“楚旌……我覺得你心里有事?!?
之前顧總的落寞就是來源于他之前的事的打擊,他在遇到小遇之前根本不相信自己能再找到合適的人了,然而其實在平時他是個hin~溫柔的人,后面會寫他們在一起之前的故事w楚總一旦喜歡一個人就會很認真,對于軒然的感情不僅是喜歡,還有依賴和占有欲,但是由于小時候的事,他一直只讓別人看到想看的一面,對待感情也很被動TUT所以被逼急了他才會用強硬的手段留住自己喜歡的人。嘛~路還很長!
進入模式
24
非正常契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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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暗的臥室里,暮軒然逆著光毫不避諱地與楚旌對視,眼里卻像是映襯著靜謐的月色。
“我想知道,你到底想讓我做什么?”
“軒然,”楚旌苦笑著搖了搖頭,伸出手輕輕撫摸著對方的臉龐:“你什么都可以不做……我只是不想你離開?!?
“為什么?”暮軒然皺了皺眉:“只是游戲而已吧?”
“是啊,明明是游戲……”楚旌將暮軒然擁入懷中,感覺到對方并沒有反抗,便安心地抱緊了他:“我都接受不了你離開我?!?
“你是不是想太多了?”暮軒然從緊緊抱著自己的雙臂之間鉆出來,拍了拍楚旌的臉頰,想讓他振作一些:“我離開因為……游戲設定不就是那樣的嗎?主角并沒有犯罪但是卻被抓進了監獄,他的目的不就是離開嗎?”
“但如果,他和典獄長相愛了呢?”楚旌側過頭親吻了一下對方覆在自己臉上的手掌,嘴角扯著蒼白的笑。
暮軒然睜著圓圓的眼睛,認真地回答到:
“相愛不一定要留在那里啊?!?
楚旌愣住了。
“他出去洗刷自己的冤屈,獲得正常的身份,然后光明正大地和喜歡的人在一起,這不是理所應當的嗎?”
楚旌像是同意般點了點頭,嘴角的笑愈發無力:“如果……我出不去呢?”
暮軒然微微垂眸,而后抬起眼睛與那雙漆黑而又無助的眼神對視著,堅定地說道:“就算你不能立即離開那里,我也沒有能力帶你離開的話,那么我會在外面等你。”
似乎暮軒然在搶走他的鑰匙的時候,回頭調皮地也說了這樣一句話——
【我在外面等你。】
然而當時的楚旌因為陷入了泥淖,并沒有理解到對方的意思。
“不論工作還是身份,凡事總會有個結束吧?”暮軒然瞇起眼睛笑了:“既然能有結束,那么一年、三年或者更久,無論多久我都會等的。”
漆黑的眼瞳震驚地抽動著。他一直知道自己和暮軒然的思維方式差別很大,但是現在他真正理解了暮軒然的所想之后,卻也能夠坦然接受了。
半晌,楚旌合上雙眼吻上了面前的人,像是得到了令人安心的答復:“嗯?!?
“所以,你想要我做的就是這個嗎?”暮軒然笑了笑。
“并不算是……不過是很有軒然的作風的答案,所以勉強認同了?!?
楚旌也笑了,雖然他更希望對方留下來,他也相信自己有能力去保護他,但是,暮軒然也許并不需要這樣的保護。
比起一起在深淵之中相依,暮軒然會選擇更加自由的藍天和他并肩展翅。如果強行束縛住他的話,對兩方都只是徒增痛苦罷了。
楚旌恍然。他們這份關系的初衷,不就是這樣的嗎?
暮軒然沒有成為他的奴隸,他也不是暮軒然的主人。兩人從一開始本身就不是正常的調教關系,沒有支配,沒有強迫,只是因為恰好一起玩得很高興而已。
在這樣的關系之中,他沒有因為暮軒然不允許自己跟別人玩而感到束縛與不悅,相反他覺得有對方就夠了,兩人都是從內心上將自己視為對方的唯一。他也不想支配和主宰暮軒然,他更在意的是對方的想法和感受。
他們是建立在彼此信任和愛慕之上的心甘情愿。
“我明白了,軒然。”
楚旌將雙臂環上暮軒然的后背,撫摸著被他打得紅腫一片的鞭痕,雖然已經上過藥,但是還是在腫得發熱。他溫柔地撫摸著那些鞭痕,抱歉地開口:“還有,對不起?!?
“……呃,”暮軒然有些木訥地答道:“沒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