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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荊的眼中掠過沉痛之色。

她……是這么想自己的。

他抓著錦盒的手又收緊了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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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不悔”

“百河在靈山小世界里應(yīng)當(dāng)是與你說了什么。”

賀荊垂著頭, 聲音輕輕的。

盡管竇炤一雙燒著火的眼睛帶著敵意與怨恨看著自己，但是，他的臉上依舊是沒有太多表情。

“他與我說了什么與你又有什么關(guān)系！？”竇炤此刻被火燒著的心差點要爆裂開來。

她深呼吸了好幾口氣, 才是忍住了沒有直接捅向賀荊的手。

“我原先不明白, 但我想了許久, 忽然就想明白了, 百河布下的那樣的小世界，是想你去尋找蒼龍族的秘密，并留給了你蒼龍之珠。”

賀荊低沉的聲音很是沙啞, 他像是很久都沒有好好休息過一樣。

竇炤沒說話, 只是握緊了腰間的秋水劍。

“蒼龍族的秘密，你想知道，我來告訴你, 蒼龍珠，我這里也有七顆, 別再去找百河留下的痕跡。”

賀荊再開口說這話是，顯然，他的語氣很是卑微，他抬起了頭, 一雙眼看向竇炤時, 眼底有些紅。

分不清是是紅血絲還是別的什么。

七顆, 加上她肚子里的兩顆, 正好是九顆，對應(yīng)九個小世界 , 正好是和百河說的對得上。

竇炤如今不知道賀荊仙君手里的這龍珠，是否就是百河說的小世界里的龍珠。

她沒有立即說話，拿過那錦盒, 摸了摸那幾顆龍珠，似乎是在思考。

賀荊也很安靜，臉上的表情就像是在等待著竇炤的審判一樣。

“你說。”

竇炤將錦盒一下子合上了。

她想聽聽從賀荊嘴里說出來的關(guān)于蒼龍族的秘密，至于其他的，以后再說。

竇炤愿意聽自己說話，賀荊臉上緊繃著的神情一下子柔和了許多，看向她的目光里也帶著些光。

“蒼龍，是上古神祗，天賦于血脈，立于天地間，便是高高在上的存在。”賀荊的聲音都溫柔了下來，他看著竇炤，微啞的聲音慢慢地開始訴說。

他從來沒想過告訴竇炤這些，他只想將這些藏在心里，他不認(rèn)為炤炤需要承受這些。

可他這一次去凡界采藥，看了一樁人間事，忽然便覺得，他一味地瞞著炤炤，自以為的對她好，不過也就是自以為的好。

她若是不覺得好，那便不是好。

這一回，他想做出與從前都不一樣的選擇，以祈求這一次的結(jié)果與從前任何一次都不同。

……

蒼龍一族，與天同壽，是上天的寵兒。

每一條蒼龍血脈強(qiáng)悍，其逆鱗散發(fā)的陣陣異香更是能蠱惑人心。

這世上，便沒有蒼龍不可做到之事，也沒有蒼龍不能到的地方，

他們翱翔于天地之間，凌駕于眾神之上，是天地的主宰，是九重天上的至高神族。

可除此之外，蒼龍渾身上下，皆是寶物，龍角，龍鱗，龍骨，龍珠，此為魔神窺覬。

天地之間有神便有魔，正如有善念便有惡念，與美好的蒼龍一族一同滋生的便是魔神一族。

世間每一條隕落的蒼龍都會墮落成魔神族，這是蒼龍族藏在心底里的惡念而成，于死后蛻變。

這是天道給與他們的天秤。

蒼龍皇族而成的魔神魔氣最是強(qiáng)悍。

魔神的力量甚至比起蒼龍還要強(qiáng)盛，他們可回溯時光，可一次次重來昨日之事，只要你愿付出代價，他便可以替你做到你所求之事。

魔神沒有情絲，只有殺戮與索求的欲念，毀天滅地，直到身體無法承受魔氣，便會走向自爆而亡歸于天地的路。

每一只蒼龍最后的結(jié)局便是如此，天賦予了他們一切權(quán)力，必也會在他們死后全部收回。

除非，殺了蒼龍，逆轉(zhuǎn)血脈，改變一切，瞞過天道。

五十萬年，天道下了神諭，算出那一日是蒼龍族力量虛弱的滅族之日，命九重天之上的戰(zhàn)神趁蒼龍族大婚之日剿殺整族。

配合以天道的九天驚雷劫，龍族不可活。

當(dāng)年的九重天戰(zhàn)力第一的天華帝君便是奉命前往剿殺蒼龍族之神。

那一日，龍族盤踞的高山之上血流成河，那條環(huán)繞著山的河流里都是濃稠的蒼龍鮮血，悲絕的龍吟聲連綿不絕。

整個龍族，共一萬八千九百零六條蒼龍，全部喪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