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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漕運總督都被驚動了,親自來此處核實情況。
只是補給始終過不來。
好在,并沒有關于她和太子爺的什么傳聞亂飛。
蘇晚晚沒有被嚇到,反而態度決絕:“去告訴他們,他們一天不走,我就一天不進水米,他們最好抬了棺材過來。”
死都不怕,她還怕忤逆他?
三天后,攔截的船隊終于離開。
餓得萎靡不振的蘇晚晚繼續南下去往金陵。
……
光陰荏苒,一晃已經三年過去。
“不要……”蘇晚晚驚叫了一聲,大汗淋漓地從噩夢中驚醒。
丫鬟雁容禁不住擔憂起來,點上燈,小心翼翼地喚上一聲:“姑娘,可是世子爺又給您托夢了?他泉下有靈,定會保佑您和小少爺的。”
蘇晚晚驚魂未定地環顧四周,慢慢回過神。
這是京城里她與徐鵬安大婚時的婚房。
三年前,徐鵬安在這里挑了她的紅蓋頭。
婚后第二天她南下金陵,徐鵬安留在京城,隨即應詔去邊疆領兵。
大半年后,噩耗傳來,徐鵬安戰死沙場。
蘇晚晚直接成了寡婦,孀居數年,把徐鵬安的遺腹庶子記在名下當作嫡親兒子,平靜度日。
如今她應婆母之命重返京城,是為了替兒子爭奪世子之位。
“什么時辰了?”蘇晚晚微微嬌喘著,看了看窗外還黑著的夜色。
雁容去看了一眼沙漏,“再睡半個時辰起床梳妝打扮,也來得及。”
蘇晚晚扶著她的手坐到梳妝臺前,面帶薄愁,“今日要進宮請旨,不可大意,還是早點準備。”
菱花鏡里,美人烏發如瀑,肌膚欺霜賽雪,兩道罥煙眉似蹙非蹙,一雙含露目似泣非泣。
雁容微微嘆息,忍不住紅了眼眶。
夫人這絕世的容顏,她看了都忍不住心動。
可憐年紀輕輕便守了寡。
本該落在小少爺頭上的魏國公世子之位,又要被庶出的二房搶走。
夫人和小少爺若沒了爵位傍身,孤兒寡母任人欺凌,往后的日子可怎么過?
蘇晚晚更愁天亮進宮后的遭遇。
三年時光,宮中也是巨變。
執掌朝政數十年的太皇太后在她嫁人后一個月便薨逝,第二年皇帝駕崩。
現如今登基兩年的新帝,正是陸行簡。
想到此處,蘇晚晚更加心煩意亂。
以他冷酷無情的性子,怎么可能會給她好果子吃?
她當初在運河上的忤逆和絕情,大概會被他加倍回報在自已身上。
可婆母以死相逼,她硬著頭皮也得走這一遭。
……
蘇晚晚站在御書房門外,被毒辣的日頭曬得頭暈目眩,搖搖欲墜。
李總管第六次過來勸她:“蘇夫人,皇上沒空見您,您又何苦執拗在這暴曬一個時辰,中暑可不是鬧著玩的。”
蘇晚晚咬著兩瓣失去水分的粉唇,眼含祈求:“李總管,還請您再通稟一回。”
“妾身夫君為國捐了軀,孤兒寡母無所依仗,還請皇上為妾身做主,莫要將傳承百年的魏國公爵位旁落。”
李總管搖頭嘆息,“老奴再替您通報,只是您也不要太認死理兒。”
御書房里。
正宣帝陸行簡手拿奏折,清冷的目光看向正進門的李總管。
“朕不會見她。她若想見人,去坤寧宮找皇后便是。”
聲音清冽,如同冰泉流淌過玉石,帶著徹骨的冷。
李總管目光落到他手里的奏折上。
忍住笑,皺出一張苦大仇深的臉道:“喲,皇上,這封奏折可有什么不妥?您已經看了一個時辰。”
一個時辰,皇上一直在看奏折封面,看來這封面大有文章呢!
一門之隔的蘇晚晚清晰地聽到了他們的對話。
身子發僵,自嘲地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