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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反應居然是心痛難抑,嫉妒難忍。
這大概正是當初皇后捉奸時的感受吧。
可她很快反應過來,陸行簡并不是她的男人,她沒有什么資格心痛。
他們之間除了上床偷情沒有任何關系。
這層關系太薄弱了。
只要他愿意,他可以和任何女人上床。
今天是周婉秀,明天又會是誰?
而她,不想被困在深宮,可憐地期盼他的偶爾回眸,陷入無休無止的宮斗和暗害。
早點清醒,早點了斷,早點離開,才是最明智的。
……
九月初九重陽節(jié)的時候,宮里靜悄悄的沒什么動靜。
與周氏健在時宮里熱火朝天地舉辦宮宴的情形大相徑庭。
周婉秀慌慌張張地跑回東宮:“不好了,太皇太后暈倒了!”
蘇晚晚本能地感覺不對,果斷吩咐:“帶我去看看。”
太皇太后王氏若是薨了,張?zhí)笤诤髮m將是獨大,再也沒有人可以制衡她。
對陸行間和周婉秀都不是好事。
蘇晚晚還沒離宮,會面臨什么她也不知道。
周婉秀推著蘇晚晚的輪椅快速往寧壽宮方向而去。
東宮、清寧宮和寧壽宮都在皇宮的東邊,從南到北依次坐落,過去倒也還算方便。
寧壽宮門口戒備森嚴,不準閑人進出。
頭發(fā)花白、表情嚴肅的瑞安侯夫人紅著眼眶從寧壽宮門口走出來。
瑞安侯王源是太皇太后王氏的親弟弟。
瑞安侯夫人是王氏的娘家弟妹。
她不知道是太過傷心,還是懶得搭理,路過蘇晚晚和周婉秀時,像沒看到她們。
周婉秀輕輕嗅了嗅鼻子,蹙眉道:“奇怪。”
蘇晚晚的手一頓,“奇怪什么?”
“這個氣味好熟悉,好像在哪里聞到過。”
蘇晚晚心中大致有了底,對周婉秀說:“去請瑞安侯夫人過來。”
瑞安侯夫人并沒走遠,蹙眉沒好氣地看著這兩個年輕后輩,“你們最好是真有事。”
蘇晚晚輕輕笑了笑:“夫人如果想救太皇太后,也該態(tài)度恭敬些。”
瑞安侯夫人臉色一振,上下打量蘇晚晚:“蘇丫頭可別空口白牙說瞎話,你見都沒見太皇太后她老人家,如何談救人。”
蘇晚晚意味深長地笑笑,直接告辭:“既然侯夫人不信,那奴婢就不多事了。”
瑞安侯夫人站在原地,臉色陰晴不定。
蘇晚晚與周婉秀直接回了東宮。
剛用過午飯,瑞安侯夫人過來求見,還帶了豐厚的禮物,言語間也客氣很多。
蘇晚晚不動聲色:“夫人怎么有空過來了?”
瑞安侯夫人嘆了口氣,“是我們家侯爺耳聰目明,他說晚晚姑娘在孝肅周皇后身邊侍奉多年,眼界豈是我這個后宅婦人所能比擬,特意讓妾身過來賠個不是。”
蘇晚晚也不再打啞謎:“我也并非沒有圖謀,若是太皇太后無礙,只要準我出宮即可。”
瑞安侯夫人鄭重地點頭,“妾身以侯夫人的誥命擔保,必定給姑娘請個出宮的旨意。”
他們王家一門三侯伯,全是仰仗太皇太后王氏的蔭恩。
有王氏這個皇室老祖宗在一日,王家便能繼續(xù)煊赫一日。
王氏若是死了,他們王家就會像周家一樣,甚至可能沒落得更快。
蘇晚晚讓瑞安侯夫人靠近她,耳語了一陣子。
瑞安侯夫人面色驚詫:“博落回?”
她也略通藥理,知道這是個常見的中藥材,毒性很大,常用于外用藥和獸藥。
“不是說博落回內(nèi)服即死,怎么可能是博落回?”
蘇晚晚淡淡笑了笑:“少量多次,致人神智不清,昏聵嗜睡,看起來倒像老糊涂犯困,又查不出來,豈不是極好?”
久而久之就損傷身體,命不久矣。
瑞安侯夫人臉色陰沉下來。
這需要持續(xù)下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