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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緯聳聳肩,懶懶的窩了上去。
“經(jīng)理!這門好像鎖了……”助理柔柔的聲音再次響起。
刷!!雪里的臉紅到了耳根,忙跑上去將門打開,心想:這次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這不曖昧也曖昧了。心里把許緯鄙視了一千遍。
進來一清秀的女孩,看上去怯生生的,一點都不像羅助理調(diào)較出來最得力的助手,所以,這就是所謂的人不可貌相吧。助理剛進來就直接想跟雪里交待:“經(jīng)理,總裁讓您…呃,許總監(jiān)你也在啊?”,結(jié)果看見沙發(fā)上坐著一臉謙和的許緯,眼神又悄悄望了望雪里,發(fā)現(xiàn)她面色緋紅,一臉尷尬之色。
“咳咳,你接著說,別管我。”許緯首先打斷尷尬,站起身理了理西裝:“那個,要不我先走了,不打擾你們了。”
“呃,這個…”此時最尷尬的想必就是助理,她看了看雪里:“經(jīng)理,其實沒關(guān)系的,我只是告訴您,總裁讓您兩點半之后去趟他的辦公室,羅助理要把上任營銷經(jīng)理的工作和您交接一下。就是這些,還是我出去吧。”助理說完,轉(zhuǎn)身準備識相的退出。雪里眼明手快的上前攔住她:“唉唉,你別走,讓他走,你講的我還沒聽明白呢。”說著朝著許緯努努嘴:“不送!”
結(jié)果,助理是看著一向英俊紳士的許總監(jiān),頭一次如此沒有范的,灰溜溜的走出經(jīng)理辦公室。
“那個,助理美女,你叫什么呢?”雪里喚回還在游神的小助理。
小助理很害羞的笑了笑,咬了咬嘴唇:“經(jīng)理,實不相瞞,其實我跟經(jīng)理是同姓,我叫黎恩。”
“哎呀,真的啊?好吧,以后我叫你小恩好了,如果叫你小黎不就別扭了嘛!”雪里一向是很好相處的上司,在英國的時候就是這樣,這會子看見這個嬌羞的小助理,心里又是喜歡的不得了。暗暗的夸贊起沈業(yè)調(diào)動人員的眼光。
前任營銷經(jīng)理就是一個病嘮子,總是請病假,終于最后查處的了重病,便匆匆辭職了,偌大的工作任務(wù),便全部壓到了羅助理的肩上,說起來也是挺不容易的。但一時,公司分工很密,人員緊湊,才會想到將曾今有過管理經(jīng)驗的黎雪里提攜上來,這是書面會議上羅助理的說辭,相必,也就是也就是總裁的意思了。
所有東西以明明朗朗,雪里想,再爭也無益了,總經(jīng)理就總經(jīng)理吧,現(xiàn)在主要把手頭上的任務(wù)做好,就是萬事OK了。
就這樣雪里開始在一個項目的忙碌中,小助理的能力真的是非常不錯,總是能很準確的了解雪里對每件事的看法,每每提出來的意見,也非常可取。
“話說,小恩,我發(fā)現(xiàn)你有一個和我相似的習(xí)慣呢,你發(fā)現(xiàn)沒有?”雪里心情大好,便開始調(diào)侃起一旁正埋頭核對數(shù)據(jù)的小恩。
“啊?”小恩聞聲抬頭,一臉的迷茫,雪里看著她,突然間就想到了幾年前的自己,她起身微笑的看著她:“就是咬嘴唇啊,這個習(xí)慣我也有,只要一緊張就喜歡這樣是不是?呵呵,我前段時間在秘書部,總是因為這樣被秘書長批呢!”
“呵呵,總經(jīng)理,你人真好。”小恩是打心眼里喜歡這雪里,覺得她自信又美麗,處理事情事干凈利落,從不拖泥帶水。而且待人隨和,總是很容易和人搭伙,這段時間也深得其他下屬的喜愛。
第十六章
死的,只是那段時光
今天是雪里和以前的朋友們約好聚會的日子,她忙玩手里的工作,交待小恩忙完也要早點回去,便匆匆下了樓。
天氣不是很好,淅淅瀝瀝的下著小雨,雪里早上出來的時候并沒有帶雨傘,雪里看了看周圍,沒有帶傘的還真不少,有的男職員不管三七便飛奔在雨里也要趕上對面的公車,有的女職員嬌滴滴的站在那里左顧右盼,生怕雨水弄花了自己的妝。不過,雪里是屬于后者,她雙手將手里的包包舉過頭頂,作勢就要開跑,她想,她先必須回家一趟,回去收拾一下自己,總不能穿著工作裝去赴約吧。
這淅淅瀝瀝的雖然是慢悠悠的下著,可是奔跑的雪里,已是滿臉的水珠,她騰出一只手,胡亂的抹了了一把臉,跑到公車站牌那等起了下一班的公車。
“雪里。”
還在擦拭身上水滯的雪里循聲回頭,看見一輛超拉風(fēng)紅色跑車,車里是笑的想白癡一樣的曲天然。天然將車停在公車站牌對面,朝車外伸著腦袋,雨落在她的腦袋上,她也一點都不介意,嘴里只是嚷著將她無視的雪里:“剛準備給你打電話呢,好巧就遇到你,上車吧,我是專門來接你的。”
雪里朝她做了一鬼臉,最終是笑呵呵的上了她的副駕駛:“本來準備打算回家換身衣服,現(xiàn)在算了。”說著,便接過天然遞過來的紙巾:“對了,今天都有哪些人啊?”
“巴巴…”忽聽后面?zhèn)鱽硪魂嚴嚷暎瓉硎枪嚨秸玖耍烊徽{(diào)皮的吐了舌頭,連忙發(fā)動引擎。兩個小女人,甚至很傻的大笑起來,感覺回到以前在學(xué)校里的時候,每次曠課翻越學(xué)校圍墻的時候,差點保安逮到,卻每次逃脫時,兩個人就是喜歡這樣子的樂一會兒。
“雪里,現(xiàn)在離聚會時間還早著呢,要不我載你回去換衣服?”天然突然偏頭問了問雪里,雪里身子卻是微微一怔,連忙開口:“不用了天然,那樣太麻煩了,還是直接去目的地吧。”
“不會麻煩啊,正好可以去你的新家看看,雪里,我早就說去看看,你總是沒時間,今天就順便吧,哪個方向,你說!”其實天然是個很精明的人,而且對于雪里個性,她是非常了解的,雖然都過了五年了,但雪里的一些習(xí)慣,其實還是同以前還是沒多大區(qū)別的。所以她馬上發(fā)現(xiàn)雪里的表情有點不自然。雖然現(xiàn)在雪里回來了,但她總是不知道雪里這五年到底經(jīng)歷了哪些她們所不知道的事情。雪里似乎瞞著所有人。
然后雪里竟一時說不上話來了,她偏頭看著窗外沒有做聲,最后天然將車停在路邊,她側(cè)過身子對著雪里,立馬恢復(fù)了在公司般的領(lǐng)導(dǎo)架勢:“是不是發(fā)生什么事了?你別跟傻蛋一樣的自己憋著啊!”
“哪有什么事啊?我真的只是嫌麻煩,要不,去前面那個商場,你陪我去挑一件。”雪里說著指了指前面的一個大商場。天然順著望去,然后翻了翻白眼:“暈,那不就是我家的嗎?你丫的要多少次才記得,我家的商場就是百盛啊。”
“呃,好吧好吧,我錯了我錯了”
終于,曲天然再怎么精明的人還是被黎雪里成功的給糊弄過去了,她驅(qū)車開向百盛大商場,然后,天然陪著雪里上了五樓的VIP精品服裝區(qū),她插著腰看著雪里,咬牙切齒的看著雪里,一臉豪邁:“姓黎的,拿出你奢侈的本性盡情的挑吧!”
雪里愣了愣,心里暗暗感慨,這百盛真實名不虛傳啊,這些奢侈的國際品牌她在英國的時候也總是陪著朋友去買,自己也奢侈的買過幾件,價格令人咂舌。
可是想想今天是全部算到天然的頭上,雪里眼珠轉(zhuǎn)了轉(zhuǎn)“咳咳…”輕輕的咳了聲,表示開始了,可是選一件參加朋友聚會實在是傷腦筋,結(jié)果折騰了半天,結(jié)果猜挑中了一件Versace(范思哲)的夏季新款。
VersaceColle女裝2012春夏色彩強烈,使用插畫和嶄新圖像,以黑色、白銀色、粉紅色、青銅色、木瓜色及深藍色,交織如繽紛的馬賽克。
VersaceColle系列的服裝和配飾擁有毋庸置疑的品質(zhì)和強烈的時尚感,風(fēng)格走實穿路線,VersaceColle的設(shè)計擁有自己獨特的基因,同時秉承VERSACE集團的風(fēng)格。VersaceColle滿足了那些打扮得時尚而且充滿性感特質(zhì)的個性,同時又不會過于夸張和華麗的顧客需求。
這個,曲天然是比較清楚的,商場里的每一個品牌她自己都有試過,其實也偏愛這個牌子和這個牌子的款式。而雪里修長而又玲瓏的身軀又致恰恰穿出了那個味道。
“不錯不錯,雖然說只是朋友聚會,但是還是有排場的,那姐也去挑一件?”曲天然摸著下巴,開始環(huán)視起來。此時雪里還在對著鏡子不停的臭美著,根本就不搭理她,無奈便自己挑了起來。
選了好久都沒有合適的,曲天然便決定讓導(dǎo)購員給她推薦,導(dǎo)購員上前的時候,突然一個熟悉的身影鉆進她的視線,她仔細的偏頭看了看,然后跑到雪里旁邊,雙手握住她的肩膀,將她轉(zhuǎn)向那個身影:“那不是沈業(yè)嗎?”
“在哪呢?”雪里紅唇微張,好奇的睜大眼睛想要仔細看看。遠處,那個儀表不凡身材挺拔,眉眼間滿是冷酷的男人,不是沈業(yè)又是誰呢?
只是,他旁邊卻站著一個年輕身材姣好的女人,只見女人親昵的挽著她的胳臂,然后女人在導(dǎo)購的介紹下要試什么衣服,將手里的包包遞給沈業(yè),沈業(yè)居然微微的展開笑意,然后抽出西裝褲里的手接過。因為角度關(guān)系,雪里和天然始終是沒有看到女人的臉,所以都在猜想,沈業(yè)能親自陪她賣衣服,難道是他的新女友?這楚格格才去世多長時間啊,雪里和天然憤憤然的對視了一眼。
然后女人進了試衣間。
“走了,別看了,你不是還要買衣服嗎?。”雪里臉色極差的拉著天然,想要快點逃離這里,。
“唉唉,你等下嘛,我倒是要看看到底是何方美女,那么快又擄掠了沈大總裁的心啊”一向不八卦的曲天然竟也對這件事好奇起來。
“那你看吧,我下去逛逛,待會手機聯(lián)系了。”雪里耷拉著腦袋,轉(zhuǎn)身走向電梯。
可是在步上電梯之前卻還是忍不住的回頭朝沈業(yè)的方向看了一眼,然而,就是這一眼,讓雪里的眼前一陣眩暈,她的腳步踉蹌了一下,差點跌倒在地,最后還是天然急急上前扶住了她,她滿臉驚愕,慢慢的看向天然,天然微微的點了點頭。然后雪里的眼淚便洶涌而至。
她這個時候想,她這輩子,就不該那么愚蠢的把自己心早早的交給了沈業(yè),而現(xiàn)在,所有的一切,就像是一個熱精心策劃的游戲,她,便是那個無知的傀儡。突然間,雪里所有的不在乎都露出真相,她該死的非常在乎,在乎,所以,沈業(yè),這些東西便都成了她開始恨他的源泉。
“雪里,雖然我也不知道為什么,但是,我們看到的那個女人,實在是…雪里,你先冷靜。”在商場上摸爬滾打多年的天然竟開始不知所措起來,因為這個時候的雪里實在是把她嚇壞了
“呵,多可笑。”雪里的情緒有些不穩(wěn)定,“天然你說多可笑,楚格格,是楚格格……”
第十七章
故事里的故事
這一切,突然到仿佛晴天霹靂般,震的讓雪里的心中泛疼,憤憤的曲天然似乎想要上前理論,被雪里緊緊的拽住:“天然,別去。”天然暗暗咬牙:真是大白天見了鬼,那個女人怎么會是楚格格?
剛剛立夏的天氣,應(yīng)該說是十分悶熱的,即使下著雨刮著一絲的風(fēng),人們感覺的最多的也只會是涼爽,而此時的黎雪里坐在天然的副駕駛上,車子在行駛著,車窗開了一半,微微的風(fēng)滲了進來,雪里下意識的抱緊了自己,因為她竟感到一絲的冷意,朋友的聚會自然是去不了,這種情緒怎么樣也不能去影響了朋友,天然載她回家的時候,天已經(jīng)微微的黑了,下車的時候雪里想了想還是開了口:“天然,去我家坐坐吧,剛好我媽也老念叨著你。”
“什么?”天然連忙下車繞過車頭:“雪里,你不是一直沒和伯父伯母聯(lián)系嗎”
“別問了,上去再說吧。”雪里說完轉(zhuǎn)身便要上樓。
天然連忙拉住她的手,跑到雪里身前,眼神篤定的看著她:“雪里,我知道你肯定有事情瞞著我,不管怎么樣,我都不會給你壓力,也不會怪你,所以這個樓,我們可以肩并著肩上不是嗎?”
“嗯!”所有的感動盡在無言中。
黎媽媽開門看到天然的那一刻微微的吃了一驚,接著是雪里笑著想黎媽媽介紹:“媽,你不是念叨著以前我最好的朋友嗎?你看,我給你帶來了,是天然。”
“伯母,好久不見了。”天然上前擁抱著黎媽媽,黎媽媽在激動的同時,看了看雪里。
雪里意會的笑了笑:“媽,沒事,天然不是外人。”說著上前也感慨的擁住媽媽:“媽,對不起,這段時間辛苦你了,老是避著所有人,都是我不好。”
“好了好了,乖女兒,媽說了只要是待在你和漫漫身邊,就什么都不在乎。”黎媽媽面色慈祥的摟著兩個小女人。懷里的天然的身子微微一頓。
“漫漫是誰?”她茫然抬首。
“唉。”黎媽媽嘆了口氣,拉著她們坐上沙發(fā)坐到了沙發(fā)上。雪里沒做聲,只是朝四周望了望:“漫漫呢?”
“漫漫睡了,這孩子學(xué)校里和同學(xué)們玩的太瘋了,說什么老師還讓她幫同學(xué)們補習(xí)英語呢。”黎媽媽說著竟笑的十分幸福,似乎一提到她就可以忘掉所有的不愉快。
“你們說什么呢?什么漫漫?”天然還是搞不懂她們之間的對話。
雪里和黎媽媽對視了一下,黎媽媽點點頭,隨即,雪里站起身拉起天然的手:“你跟我來。”說著便將她帶到自己的臥室里。
雪里的床上,薄薄的毯子微微的隆起,天然困惑的看著,然后上前,映入眼簾的是一張粉嫩粉嫩的小臉正睡的香甜,天然驚訝的捂住嘴巴,那憨憨的睡相,小巧紅潤的嘴唇卻像極了雪里。她驚訝的指了指雪里又指了指床上的孩子,雪里點頭,坐在了床側(cè),笑的柔光四溢,眸子里竟是沒有一點稚氣,滿臉都是慈愛,是母親對孩子的慈愛:“是的,這是我的女兒,她叫黎漫漫,今年四半歲了。”
第十八章
未婚媽媽(上)
天然怔在原地,摸著胸口,似乎一時還難以接受這樣的突然,雪里很溫柔的笑著,帶著淡淡的憂傷,和一種說不出道不明的情緒:“看吧,我就知道你會是這個樣子,可是她真的是我的女兒,我的寶貝……”說著低頭吻了吻漫漫的小臉蛋,所有的對女兒的愛意便濃濃的表現(xiàn)出來了。
天然緩過神來的時候,上前抱住雪里的腦袋,距離上次見面時的情不自禁的哭泣,這次,是第二次。
“雪里,你別說了,等你想告訴我的時候再講吧。”天然知道,要讓雪里再回憶過去的事情,必定又要讓她難受一番,她哽咽間不經(jīng)意的看了看門口,黎媽媽正站在那里抹著眼淚,她想,雪里回來之后一直沒有告訴大家她已經(jīng)有了一個女兒,這中間肯定發(fā)生了很多讓雪里難以接受的事。
這天的氣氛很奇怪,雪里的心情突然變得特別好,在吃晚飯的時候,一直很開心的和天然講著漫漫小時候的事情,從她一歲講到四歲半,從她怎樣呱呱落地,怎樣牙牙學(xué)語,然后到如何的乖巧聰明,臉上流露著連天然都著迷的光芒。也許,這就是母親對于自己孩子愛的的天性吧。
到了很晚的時候,雪里還是一直拉著天然的手,將天然留在自己家過夜,然后,漫漫被抱到黎媽媽的臥房,雪里吻吻漫漫的額頭,笑著嘀咕:“這小妮子就是這樣,一睡起來就特別沉,雷都轟不醒她。”
“你還不是一樣,有怎樣的媽媽就有怎樣的女兒。”黎媽媽笑著插口,推著雪里和天然:“快出去,出去你們自己好好聊聊。”
“媽,你剛剛說有什么樣媽媽就有什么樣的女兒,女兒表示非常非常贊同,呵呵,。”雪里出門之后,從門外俏皮的伸進腦袋,然后快速撤退。
黎媽媽笑著搖搖頭,然后摸著漫漫小小的臉蛋,深深的嘆了口氣。
雪里房內(nèi)。
兩個女人洗完澡便窩在房內(nèi)的沙發(fā)上。
久久的沉默之后,雪里側(cè)頭問著天然:“天然,你什么都不好奇嗎?比如說,為什么我一直瞞著大家我已經(jīng)和我爸媽聯(lián)系了,再比如說,為什么我突然間多了一個女兒?”
“當(dāng)然好奇,雪里,那么你想說嗎?”天然問完這句話的時候,偏頭看了看雪里。
雪里搖了搖頭,腦袋耷拉著腦袋:“其實不想,可是天然,現(xiàn)在我每天瞞著覺得很難受,沒一個可以吐苦水的人,不想每次害我媽也這樣難過,天然,我一個人帶著漫漫生活的這幾年,真的,我怎么跟大家講我是一個未婚媽媽?”
第十九章
未婚媽媽(下)
“雪里,漫漫的爸爸呢?”這個問題其實是才是天然最想關(guān)心的,從剛剛那到現(xiàn)在,雪里和黎媽媽都沒有提到爸爸這個字眼。
“雪里?我問你話呢……”
雪里從沙發(fā)上起身,掀開薄毯準備上床睡覺來逃避這個問題。“睡覺吧,我現(xiàn)在不想說了,都過了好多年了,他自己也成家立業(yè)了,我跟他早沒關(guān)系了。”然后感覺有點冷,又拿起遙控器調(diào)了調(diào)空調(diào)的溫度,然后才側(cè)身躺下。
天然慢吞吞的也上了床,兩個人個占據(jù)著床的一側(cè)背向著對方,各懷心事都沒有說話。
天剛微微亮的時候,雪里和天然就被一陣哭聲吵醒了,雪里連忙起身,跑出了房門,原來,是漫漫的哭聲,隱隱約約還聽到黎媽媽的低低的安慰聲。
“怎么了漫漫?”雪里跑到剛進黎媽媽的臥房,便看見漫漫坐在床上哭的稀里嘩啦,嘴里一直嚷著“媽媽一定是走了,媽媽又走了。”雪里心疼的把他抱在懷里“寶貝,媽媽在這,媽媽在呢,漫漫又做惡夢了嗎?”
“嗯嗯,我剛剛想要尿尿,可是只有外婆沒有媽媽,漫漫還以為媽媽又像以前一樣的走了,媽媽,漫漫會很乖的,你別走了好嗎?“小丫頭哭的抽抽泣泣,使勁的抱著雪里的脖子,雪里心疼的摸著她的頭發(fā):“漫漫乖,媽媽不走的,媽媽再也不會丟下漫漫的,你是媽媽的寶貝。”
此情此景,讓在一旁的黎媽媽和天然心里都酸酸的,天然不明所以的看了看黎媽媽,黎媽媽視線閃了閃,終是拉著天然到門外,小聲的嘆了口氣悠悠的開口“天然,我也不瞞你,其實我和雪里也只是今年才見面的,至于漫漫的存在,也是一樣。”
天然吃驚的看著哀愁滿臉的黎媽媽:“所以說,伯母你也不知道雪里這些年到底發(fā)生什么事,包括不知道漫漫的爸爸是誰?對嗎?”
“天哪。”看著黎媽媽點頭,天然的覺得不可思議,她以為,曾經(jīng)雪里一定是因為這件事,不想見他們,至少該留在爸爸媽身邊的啊。她一個人在異國生下孩子還要生存,該是多么不容易啊。
“天然,這件事你也先別問她,雪里這么多年挺不容易,一直在英國的一個親戚那工作,而且一直跟她的表姑姑聯(lián)系著,只是我們都不知道而已,前幾個月之前她竟然主動找到了我們,當(dāng)時就帶著漫漫,自己哭的跟個淚人似得。”黎媽媽說著,伸著腦袋看了看臥房里還在安撫漫漫的雪里,眸子里滿是無奈:“雪里這丫頭性子倔,死活就是不說出漫漫的爸爸是誰,然后就把漫漫扔給我們自己回了國,說是發(fā)生的大事,那是她第一次和漫漫分開,漫漫整天是哭著鬧著要媽媽,雪里每次打電話回去也是哭到不行,天然,我想也知道,肯定是為了沈業(yè)。只有沈業(yè)對她來說才是大事,一打聽我才知道,是格格過世了。”
提到格格,天然的表情變了變:“伯母,沒事了,都過去了,現(xiàn)在雪里工作穩(wěn)定,而且你在這邊幫她照顧漫漫不是挺好嗎?”
“你不懂的,這段時間雪里也是很幸苦。每天送漫漫到學(xué)校很晚才去上班,很早就回來接漫漫放學(xué),我只不過在家做做家務(wù),心里還要操心著國外的老爺子。”黎媽媽邊說著,就往廚房走去:“天快亮了,我先把早餐做了,待會你就送下漫漫和雪里。”
“恩好的。”天然轉(zhuǎn)身進臥房的時候,漫漫被安撫的又睡著了,雪里回頭看著她笑了笑:“你再去睡一會吧,才五點呢。”
“不睡了,睡不著。”天然走到床邊,俯下身子吻了吻熟睡著的漫漫的臉蛋,雪里見她這樣便笑出了聲。
“笑什么?”天然佯裝生氣的瞪著她。
雪里捂嘴輕咳了一聲:“沒什么,我總覺得某人喜歡上我家女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