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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業擰眉,將頭伸出車窗外就這微光看了看:“停車吧!”輕道一聲,待車子停穩之后,他很快跨出修長的腿下了車,他身后跟了好幾輛車,所有的人看見老大下車之后,也都統統停了下來。
現在,東邊的天空已經微微的泛起了魚肚白,再過不久,太陽就要升起了。沈業站直了身子往前走了幾步,踩倒了幾棵同人一般高的雜草,他深深的嘆了一口氣。接著,眸子一緊:“小蔥呢?!”
“老大,不在那......嗎?咦,不在。”妮娜指了指沈業的身后,結果發現居然半個小蔥的人影都沒有。
“不好,趕快去找!”妮娜也是面色一變,連忙替沈業做了決定,急急的便吩咐了。一群人快速的轉進了草叢里。
沈業抬腳,狠狠的將一旁的雜草踹飛很遠,低頭咒了一句:“該死的!”諸事不順,粗心大意的居然被一個小孩給耍了!此刻,他真的甚至連殺人的沖動都有了,想著雪里被綁,而那個該死的江岸完全是沒有人性了,況且他現在是完全沒有理智的,有什么事是干不出來的。他的心里就緊繃著恨不得大喊出聲。當初就是怕放了他還會闖禍,才會讓人時刻的去跟著他,他一直都不是趕盡殺絕的的人,而現在,他實在是在笑自己的心軟。
“老大,城東郊區這么大,我們如果找不到小蔥,那么就麻煩了。”
“閉嘴!”沈業面色一冷,接著轉身來到車前,雙手撐上車身,修長的腿一抬,便穩穩的攀上了車頂,他高大的身子在妮娜看來卻是輕盈無比,他只是希望站得高能看得遠些,突然,妮娜的眼眶紅了,這還是他們的老大嗎?那個永遠只會為自己著想,甚至有的時候連自己都不會愛護的一個男人,此時,竟這般的失去理智,心里腦子里,滿滿的都是自己妻子的安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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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困好困。。。)
第一百〇八章
出逃(上)
雪里的眼前的眼罩一直就沒有被拿開過,她在黑暗里仔細的分析了一下,這里除了幾位江岸的人交談聲之外,便沒有任何的別的聲音,夜里的時候,會有一些不知名的蟲兒的鳴叫聲。她猜想可找到的地方,他會找得到嗎?在那些江岸的手下的交談中,她大概也知道了,江岸并沒有和沈業聯系,所以,她的心里更加的沒底。
從昨天下午,江岸出去之后,一直到現在都沒有再次出現,而她始終是被綁在原地,現在如果不是緊張的情緒繃在腦子里,全身痛的她根本想要暈死過去。她皺著眉挪了挪了身子:“??!”可是一個不穩,連著椅子一起“嘭”的一聲倒在了地上,門外應聲而進來的幾個男人卻毫不憐惜的大罵:“媽的,這個女人真是一點都不安份!”
“先別管這個女人,他媽的江岸,到現在還沒有回來,是不是去哪里逍遙快活去了,我們幾個待在這破郊外,媽的,連個人影都沒有!”一個男人粗魯的將雪里扶起,一邊還在不停的爆著粗口,埋怨著江岸。
“老子早就看不慣他了,他現在落魄成這樣還對我們指東指西的,兄弟們,咱們還有必要聽他的嗎?”另一個男人也在一旁憤憤不平。
然后旁邊又有一個男人附和著:“就是就是,咱們根本就沒必要聽他的,不過,這次的事大了,聽說這可是那個黑白兩道兼涉的‘亞維集團’沈大總裁沈業的夫人啊,我想,就算江岸那家伙回到以前那個風光無限的樣子,也都不會是沈業的對手!”
“就是,當初沈業沒怎么出手,他就有些措手不及,這次是要玉石俱焚嗎?綁了沈業的老婆有可能將沈業真的惹怒了!”
“是的,我也聽說了,外界傳沈業是一個極有頭腦但是卻冷酷無比不近人情的人,但是對自己的這個新婚的老婆卻是十分的喜歡!”
“那怎么辦?。俊?
一旁沉聲聽了好久的雪里,愣了好久,隨后淡淡地勾起了嘴角,腦中突的閃現了三個字“窩里反”?
“各位大哥......”半晌,雪里沙啞的聲音適時的響起,她吞了吞口水,感覺嗓子干澀的難受:“要不我們商量一下?你們解開我,我的手機被江岸拿走了,你們給我先生打一個電話,我先生找到我之后一定會好好感謝你們的。”雪里說完這句話的時候,周圍突然安靜了下來,然后就是一陣竊竊私語聲,聽的出來是幾個人窩在一起,小聲的討論著什么,但是就是聽不清。
“咳咳?!边^了好一會兒,一個男人清了清嗓子道:“沈夫人,我不知道你可不可信,但是我們也是混跡江湖這么多年的人,雖然沒有選個明主,可也都是講道義的,不管做什么事也都是忍字頭的上一把刀的忍過來的,都是為了養家糊口,如果讓我們做太違法的事我們也是不愿意的,畢竟那份內心的譴責,真的承受不起,要是搭上小命就是更不值得了,你讓我們放了你不是不可以,我們不需要沈大總裁怎么感謝,只要他在往后的道路上能夠保我們周全也就沒什么別的事了?!?
突然,雪里眼前豁然開朗,說話的男人上前來揭開她的眼罩,突然的光線刺得她真不開眼,她瞇著眼睛緩了好長時間。她知道,自己可能在這關頭上說服了他們,終于是露齒一笑,說話的男人還在幫她解繩子,她便匆匆打量了面前的幾位男人,看上去都是三十出頭的中年人,只有一位稍微年輕一點將近20幾歲的男人,看著她的眼神時還稍微的有些臉紅,:“各位言重了,江岸那種作惡多端的人,根本就不把自己兄弟的命當命看,你們陪他出生入死又怎樣,到頭來還不是想殺就殺,你們早就不該跟著他了,要是以后有機會,我會給你們找一個好一點的職位,現在當務之急,是趕緊離開這里。”
幾個人一聽到這些話更加的動容。
“是的,可是我們沒車,興許是江岸對我們是不放心的,所以兩輛車都開走了!”
“沈夫人,這里是郊外,沒有信號?!?
此時的雪里已經穩穩的站在了地上,她挺直著已經酸痛不止的腰桿,面色都沒有皺一下:“我們找最愛隱蔽的地方逃出去,你們有誰熟悉這里的路嗎?”
“沈夫人,熟悉路的都和江岸一起出去了,其實就算有車子,我們也未必敢開,這里到處是沼澤?!贝蠹以谝黄鹉阋痪湮乙痪?,似乎對這次的出逃并不抱多大希望。
“大家先冷靜,一定會有辦法的!”雪里雖然嘴唇蒼白一片,面色卻是緋紅的,她轉身出門,映入眼簾的是根本就望不到頭的荒草地,那些想不知名的野草和植物,足足比她都要高出好多。她咬了咬嘴唇,腦子里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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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〇九章
出逃(下)
太荒蕪了,這里不知道是有多久沒人經過了,雪里和這幾位男人試圖找一些有人經過的痕跡,可是到處是蘆葦雜草一點的空地都沒有,可是沒有辦法,已經時至下午了,江岸那批人隨時都可能回來,所以最后應了雪里的主意,大家手拉手的鉆了進去。
“各位大哥,你們一定緊緊的握著對方的手,一點都不能松開,我在前面帶路!”雪里提高的嗓音,清脆的響在四周。
嬌小的身子率先在前面開路,纖細的手臂不停的撥開擋在前方的植物,有的野生的植物那些枝干非常的鋒利,以至于,沒有走多長時間,雪里手臂上的衣服全部都是刮破的痕跡,而白皙的臉蛋上也早已傷痕累累,時不時還有鮮血流出來,她依然不管不顧,甚至不?;仡^安撫大家的情緒:“大家拉緊,不要分神!”說話的同時,自己的腳卻還在探著前面路的硬度。
“沈夫人!”
“沈夫人!”
“沈夫人!”
突然,后面一直沒有說話的幾位男人異口同聲的喊出了聲,且個個面露難色,有一位年輕一點的男人甚至還哭出了聲。
雪里身子抖了抖,心稍稍的提了提,停下腳步回頭看著他們:“走到現在這一步,你們又后悔了嗎?”
“不!”拉著雪里的手的那位男子,猛地將雪里扯到身后:“我來,我在前面領路,遇到沈夫人這樣的好人,就算死了也值得了!”
“是的,我們是男人,我們輪流來,一定要將沈夫人平安帶出去,就算死了也值了!”
雪里愣在原地,看著大家堅定的表情,突然鼻頭酸酸的:“嗯!好兄弟們,我們都要活著出去,然后再將江岸繩之以法!”雪里脆脆的聲音此時帶著哭腔,她用袖子抹了抹臉上的血跡,兩只手緊緊的握住了幾位大哥的手,那些寬厚的手掌上面厚厚的繭,才讓她瞬間明白了自己這幾十年來真正的意義,她突然十分十分的想念某個人。
小時候,她總是迷路,有時候放學了,總是偷偷的遛過來接她的司機的眼睛,自己就不見了,有時候家人到處找她,可誰也找不到,只要沈業一出馬的時候,她也就莫名的屁顛屁顛的出現了,纏著沈業的胳膊:“沈大哥沈大哥,你真厲害,你怎么知道我在這里?。窟@里我明明覺得以前來過可是怎么就是不知道怎么走呢?”那時候,她明明一肚子壞水,還一臉笑嘻嘻的看著沈業,眼睛里裝著滿滿的敬佩。而每次他都會說她:“黎雪里,你什么時候才會聰明一點,我每天回來還要復習功課,沒有時間老是出去找你!”他是發火了。她好高興。因為認識他的人都會說,他像是一個沒有喜怒哀樂的人,她沒辦法惹他高興惹他笑,那么她總是想著辦法惹他生氣,于是,這件事卻是百試百靈。她想,至少她是可以左右一點點他的心情的,于是她真高興。
突然她的眼淚流了下來,不知道為什么,其實她一點也不怕,她也是和這些兄弟們一樣想的,經歷了這些,哪怕死了也值了!只是,這個時候,她想起了沈業,如果她也死了,沈業怎么辦?臉上是刺辣辣的疼痛,咸咸的眼淚漫在臉頰上的傷口上,腳上已經想灌了鉛一樣,大家都沒有說話,面色都不是很好看,感覺前方就是沒有目的地一樣,一直一直往前。
突然一陣“突突突”的聲音響起。大家抬頭一看,直升飛機!一位年輕一點的男子剛想喊出聲,連忙被制止了,然后誰都沒有敢說話,大家心里清楚,飛機上是敵是友還不清楚,倘若是江岸出來尋他們就完了,于是全部蹲下了身子,準備在觀察一下。
不一會兒,飛機的側門伸出了一個腦袋,仔細一看是一個女人,那長發隨風飄舞在飛機艙外,她銳利的眼睛在四處搜索著。雪里定睛一看,突然站起身子。是妮娜!
“快!自己人!她可以就我們!”
一時間大家統統站起身揮舞起手臂:“這里有人!”
“救命!這里有人!”
不多一會兒,妮娜循聲便發現了他們,飛機“突突突”往這邊靠近。
雪里突然再次哽咽,心里如釋重放,腳下一軟,便失去了知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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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里醒來的時候,是一個陽光正好的下午,四周靜悄悄的,她睜開眼,只是盯著白色的天花板,動了動手掌,覺得空蕩蕩的,于是她又緊閉起眼睛,她想,過一會兒,過一會兒一定就會有人來將她握起來了。
雖然閉著眼,可是熟悉的消毒水的味道還是讓她聞出了這是醫院,她活著回來了,一切都結束了,然后有些東西卻該開始了??墒?,為什么她又覺得空虛的不得了,她將手掌握成拳,感覺自己掌心的冰涼的同時,她的心也緊緊的揪了起來。
突然間,她聽到了開門的聲音,輕輕的,就連腳步都是,她心里一緊,是他嗎?可是不一會兒,她聽出了腳步的不對勁,明明再小心翼翼也還是可以聽到是高跟鞋的聲音。
來人,坐到了她的床邊,會是誰呢?她長長的睫毛顫了顫,終是沒有睜開。
不知過了多久,就連雪里都忍不住想要睜眼看看的時候,床前的人開口了。
她說:“雪里姐姐,我來看你了......”她說:“我來看你了......我是蕭茫,楚蕭茫.....”
雪里的下巴緊繃著,總覺得哪里不對勁。
此時床前的的蕭茫聲音輕輕的,完全沒有初闖雪里家的時候的那股蠻橫,她的聲音里透露了幾分絕望,就這樣,低低的傳入雪里的耳朵里:“兜兜轉轉,你們還是在一起了,也好。我是昨天才知道你們結婚的消息的,那個時候我抱著祝福的心態,立刻就坐飛機回來了,那個時候我就想,這個姐夫真是不厚道,結婚了都不通知一下我這個妹妹。我真的希望你們能夠好好的在一起的,可是雪里姐姐,有時候,我也為你們覺得真不公平,這個老天啊,有時候就是這樣。”
說到這里,蕭茫便停了下來,呆呆的看著雪里的睡顏,突然話鋒一轉:“有件事,我只說一遍,你聽清楚了?!?
雪里睜開眼,皺著眉看著蕭茫,蕭茫微微一笑,并沒有詫異雪里醒著。
“雪里姐姐,對不起,這聲對不起是替我姐姐和你說的,其實早該說的,記得我上次去你家給你的那本日記嗎?我不知道你有沒有看,但是,日記本被我撕了幾頁,就算你看了,有些事情還是會不情不楚,比如我姐姐為什么和姐夫結婚,比如你的孩子,比如到底誰是你孩子的父親,比如那時候你和沈業都喝醉了,我姐是如何的和江岸精心設計了這場陰謀......”
“別說了?!毖├飩冗^身子一把握住蕭茫的小手:“蕭茫,我現在一點也不想知道。”她的整個身子都在顫抖。
蕭茫搖了搖頭,用另一只手覆上她的手背:“黎雪里。”她喚著她的名字:“你還在怕什么?”
是的,她還在怕什么?怕她說,黎雪里,其實沈業和楚格格結婚完全是因為別的原因,并不是當時沈業愛上了她,怕她說,黎雪里,其實你孩子的父親就是沈業,當初啊當初,都是一個誤會,都是一場陰謀。
那么到時候怎么辦,這白白錯過,莫名其妙逝去的六年又怎么辦,他們,又要如何自處。雖然,她一開始隱隱約約的大概猜到了一點點,可是,她就是怕,怕那么確確切切的知道了。
她知道,自己為什么會在郊區荒蕪的那片草叢里忽然想起沈業了,她想起了,江岸不是和她說了嗎,只是她自己不愿意面對罷了。他說:“黎雪里,我一點也不同情你,你們這對苦命鴛鴦就是自己太笨,笨到被別人耍的團團轉,還自己在那里傷春悲秋,自以為自己的故事是多么的悲壯,怪你們自己,怪不得別人......”
“沈業知道么?”良久,雪里抬起眸子,閃著淚光看著蕭茫。
蕭茫點點頭:“知道了,我早就告訴他了,那時候,你還在法國,看著他生病了樣子,我不忍心,掙扎了一個晚上,還是告訴他了。”說到這里,蕭茫開始有些哽咽,她吸了吸鼻子:“雪里姐姐,如果,姐夫死了怎么辦?他要是死了怎么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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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
站得高看得遠
轟!
雪里的腦中突然一陣轟鳴,震得她耳朵發疼。她猛地拔下自己手背上的注射針管,腦子全是蕭茫的那句:“姐夫好像快死了,好像快死了......”
怪不得,怪不得,她醒來的時候,掌心會是涼的,怪不得,她等了好久,等來的不是沈業,卻是蕭茫。
安靜的下午,沈業的手術室外,密密麻麻的蹲了一堆人,看見雪里蒼白著臉披著外套過來的時候,統統站起身,鞠了個躬:“夫人好?!?
妮娜連忙站到雪里旁邊,和蕭茫一起扶起她搖搖欲墜的身子。
走廊處突然傳來一陣倉促的腳步聲,遠遠的便開始響起了天然關切的聲音:“雪里,我只是回家幫你拿換洗衣服,你怎么就跑到這里來了?”走近的時候,企圖將雪里拉走。
雪里猛地側過自己的身子,掙開了她的手掌,面色蒼白,眼睛無神卻緊緊的盯著手術室的門。
“天然姐,是我告訴雪里姐姐的,我覺得,沒有必要瞞下去?!币慌允捗5穆曇?,從未有過的怯怯感。天然聽后抿了抿唇,將頭扭向了一邊沒有言語。
“妮娜......”雪里輕輕的喚了聲。
“是,夫人?!蹦菽攘⒖膛仓裂├锷砬?,等待著雪里的下文。
“我現在有點亂,請我告訴我事情的經過。”她禮貌疏遠的說完,深深的吐了口氣,凝重的呼吸聲,自己都能夠清晰的聽得見。
沈業中了槍傷,一顆子彈穿膛過。那個時候,太陽剛剛從天幕升起,他憤怒的攀上車頂,或許他當時太過焦急,只是單純的希望,能夠站得越高看得越遠。
一陣風輕吹過,拂過他額前有些凌亂的頭發,他站在車頂點了一根煙,望著天際良久,突然底下眸子看著妮娜道:“妮娜,立刻派遣直升飛機過來這邊......”
“次--彭!”一個強透的力度攜著風,在沈業剛剛說完這句話的時候穿透了過來,沈業的身子猛地一震,踉蹌的退了一步,胸前立刻一片紅暈,他卻突然勾起嘴角,手掌捂上自己的胸口,良久望著天幕,妮娜驚慌失措,也攀上車頂,撐著沈業慢慢跌下的身子,他說:“即使我死了,雪里也要活著......”這是他陷入昏厥前的一句話,也是最后一句,他說話的同時,嘴里的血不停的往外涌著。
雪里就這樣站在那里,一向話少的妮娜,一個細節都不漏的和雪里講述著當時的情況,不知何時,誰給雪里捧來了一杯溫水,她雙手接過,可是裝在杯子里本就沒有滿的水,卻被她傖傖皇皇的撒了一地。
她望著妮娜,然后又看了看天然道:“他會不會死?會不會......”
“不會的......”天然握緊雪里的手,突然想起了什么:“雪里,他會好好的活著,他還要守護你......可能這樣的情況,不該說這些,但是我還是想告訴你,許緯去法國了,是受沈業所托,那邊的事情聽說沈業用他的身份去壓,已經解決的差不多了,還有,我也瞞了你一件事,其實,從一開始幫你們家解決集團危機的就是沈業,只是他不想告訴你,不想你不開心,覺得虧欠他太多?!?
“我早就知道了......”雪里吸了吸鼻子,瞇著眼睛看著天然的一眼驚訝:“什么時候開始呢?或許就是見到妮娜出現在沈業身邊的時候吧,怎么會那么巧,我爸爸怎么有那么多的往年至交,那么,我爸爸過世的時候,為什么都沒有出現呢?天然,和沈業結婚我是有目的的,我知道,只有他有那個能力能幫我......”
不知過了多久,雪里累了,靠在一旁走廊的墻壁上緩緩的蹲了下去,有時候,當你愛一個人到很深刻,卻沒辦法去表達的時候,那種無奈簡直無法言語,當突然又發生了某些事的時候,突然間覺得所有的對白都是無力的了吧。
手術室燈滅的那一刻,當從昨天下午就開始主刀的醫生出來疲憊的摘下口罩問道:“誰是病人家屬!”的時候,雪里連頭都沒敢抬一下,雪里不動,更是沒有別人敢動,主刀醫生環視一圈,于是直接道出了結果:“手術很成功?!?。
那一刻,雪里僵硬的身子才終于軟軟的跌在天然的身上。
沈業被推進了重癥監護室,手術成功但是因為子彈穿過了肋骨,而且簡直就是檫著心臟過去的,如此命懸一線,也是他自己的求生意識強烈才可以撐過手術。這是連所有的醫生都十分驚訝的事情,這個男人本就有著和別人不同的毅力。
雪里半晌太抬眼看著被推去病房的沈業,心里千滋百味,沈業,你嚇到我了。
第一百一十一章
私生子(上)
午后的陽光不是很刺眼,于是雪里將病房里所有的窗簾都打開了,昏黃的陽光照在還在昏迷中沈業的臉頰上,顯出一絲生機,將他臉頰的蒼白掩蓋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