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凝雨謝遲宴謝遲宴秦凝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深色,質地考究,清冽冷調的木質氣息。
說不清原因,秦凝雨下意識垂頭,看向身上的咖啡污漬。
不過片刻遲疑,男人徑直下車。
恍惚失重間,秦凝雨眼睫微顫,一縷烏黑發絲被風輕揚起,蹭過男人側頸,很癢。
寬大掌心深陷側腰的曼妙曲線,女人身上絲絨長裙過于柔軟,不堪緊貼的灼意,能清晰描摹出修長指骨的力度。
只是愣神的間隙。
男人稍稍躬身,將懷里姑娘攔腰抱坐到車后座,先把腿放穩,才一手撐在頭頂,護著完全坐穩后。起身,拿過臂彎掛著的西裝外套,紳士地披在她的肩頭。
溫熱頓時裹緊發冷身軀。
秦凝雨不自覺抬眼。
路燈下初雪飄落,恰好映亮這雙瞥向她的深邃眼眸。
第3章
不是假正經,還能是什么?
車上暖氣的溫度舒適,不過片刻,秦凝雨感覺身軀被溫熱團團包裹。
“去南苑。”身旁傳來低沉嗓音。
下一刻,車被重新啟動。
秦凝雨微微抬眼,窗外路燈映亮初雪,細小絨花般飄飛。
南苑是她租房的小區名,她記得只提過一次,沒想到男人會記得這樣清。
秦凝雨知道,他們的聯系不算多,就連十一月搬家這事,也只是聯系過寥寥幾句,大多是跟林助聯系確認事項,這會接到她,多半是碰巧順路。
想到這,秦凝雨微攏肩上披著的外套,男人身上獨有的冷調氣息,難掩存在感地掠過鼻尖。
她輕聲開口:“謝總,您這個點來公司,如果還有什么重要的事,不要耽擱了,把我放在前面的路口,我打車回去就好。”
“不用。”謝遲宴語調低沉,“沒什么重要的事。”
秦凝雨輕“嗯”了聲。
林祈徽眼看著要冷場,適時開口:“太太,晚上看到你發來加班的消息,你一直沒回我的消息,擔心你有什么事耽誤了,老板和我這才順路來看看。”
“不好意思,我可能是發錯人了。”
秦凝雨眼睫微顫,下意識拿手機檢查,所幸電量還有最后5%,仔細一看,是她原本要回堂妹的消息。
又心想,還好她沒有錯發給謝總,不然就更糟糕了。
林祈徽很隨和好相處:“沒事就行,這不剛好順路送太太回家。”
秦凝雨發現自己有些難接這話,轉而問:“搬家之前是定在周末,是有什么新的安排嗎?”
林祈徽當然不可能當著老板的面搶話:“應該沒新的安排。”
又轉而問:“老板呢?”
秦凝雨聞言,稍稍偏轉過身體,恭敬側目:“謝總是有什么安排嗎?”
謝遲宴說:“沈秘會來接你。”
這跟之前說好的一樣。秦凝雨溫聲回答:“林助之前跟我說了,我也加好了沈秘書的聯系方式,到時候要是搬好了,會跟謝總說的。”
“嗯。”
話題終止,秦凝雨微張了張嘴唇,還是沉默著沒開口。
過了會。
“餓了么?”身旁傳來低沉問話。
秦凝雨聞言微頓。
她來晚會前本就沒吃多少,晚會上吃了半塊蛋糕,就趕來公司加班了,忙活了一晚上,確實胃里有些空空的,不是很舒服。
林祈徽最為懂得察言觀色,開口打起圓場:“太太,剛好前面路口有家甜品店,思思小姐最喜歡那里的慕斯蛋糕,晚上看您早早就走了,大晚上空腹睡覺對身體也不好。”
他的行動力果斷,幾乎是說完的片刻,靠邊停車:“我下車買些。”
“兩位稍等。”
車窗外的身影很快走遠,秦凝雨緩緩挪開目光。
全鼎禹的員工都知道,這位林特助,自小在謝家長大,在集團位同副總,是謝總身邊最?*?
親近的人之一,瞧著對老板的一言一語都算得上恭敬,實則暗含熟稔。
車上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沉默在此刻就顯得格外的尷尬,秦凝雨微抿嘴唇,在腦海里絞盡腦汁地尋找話題。
可最后,還是干巴巴地說了句:“謝謝您送來的項鏈。”
謝遲宴說:“項鏈本就是用來戴的。”
他還是那句話。
秦凝雨口吻認真:“那也該說聲謝謝。”
沒過一會,林祈徽買來了一小袋,里面裝著三塊不同口味的小蛋糕:、巧克力和藍莓味。
秦凝雨接過時,又說了句謝謝。
慕斯蛋糕的味道確實很好,她平常甜品吃的不多,總覺得有點膩,只吃了一小塊,被問到怎么樣,禮貌回答多謝,很好吃。
大晚上來接她,還給她買了蛋糕,她不想辜負旁人的好意。
窗外街景不斷倒退,身旁不時傳來敲鍵盤的聲音。
既然對方在辦公,秦凝雨自然不用再挖空心思找話題,暗自在心里松了口氣。
總算到了南苑,秦凝雨起身前,又認真地道謝:“謝總、林助,今晚麻煩你們了。”
說完想拿下肩上披著的西裝外套。
修長手指輕捻外套邊沿,重新披上她的肩頭。
“披著吧。”謝遲宴紳士收回手。
秦凝雨輕點了下頭:“嗯。”
“麻煩謝……”
謝遲宴微抬眼眸,突然問她:“老爺子說了老宅家宴的事么?”
“說了。”秦凝雨幾乎是瞬間明白了男人的意思,老宅家宴在即,他們還是這般的疏離,在一對新婚夫妻身上確實不應該。
婚后這半年,男人在國外處理并購案,她在公司接手大項目,異地、沒時間,是他們彼此之間心照不宣的托辭。
此時他們的關系就明擺在目前,對陌生和未知的忐忑,裹挾著一股突然的茫然感,彌漫過心頭。
和眼前這個男人的相處,對她來說是完全空白的事情。
謝遲宴瞥著她,語調沉穩地問:“所以還要叫謝總么。”
秦凝雨微頓。
謝總不行,謝先生也太生疏,她大腦宕機間,想到令她心跳錯漏一拍的稱呼。
而男人不催促,也不開口,在此刻展現極其有涵養的耐心。
秦凝雨摸不準他的想法,稍做猶豫后,很輕地吸了口氣:“……老公。”
只是她的尾音剛落,注視著她的漆黑眼眸里,掠過一絲訝異。
秦凝雨準備捕捉到男人的情緒,頓時意識到是自己多此一舉,白皙臉頰泛起灼意,像是漫過漂亮的火燒晚霞。
眼前姑娘眼睫微顫,因為自己剛剛叫出的稱呼,耳尖透紅,平日里禮貌溫和的處事破開一個口子,漏出幾分可愛的懊惱。
謝遲宴雙掌交疊:“我還以為你會選保守選項。”
被這樣沉靜的目光注視著,秦凝雨卻聽清自己大膽的聲音:“保守選項?”
“遲宴。”男人嗓音低沉醇厚,給出她答案。
秦凝雨感覺呼吸微滯。
在她的潛意識里,這兩個字她反而更難叫出口,直呼這位年長她六歲,還是集團大老板的名字,更像是一種冒犯和不敬重。
“和您畢竟差了些歲數,聽著不敬重。”
一說完她就后悔了,這話完全是情商為負,萬一被誤會她在說對方老怎么辦,要是面對的是甲方,她現在已經出局了。
謝遲宴口吻淡淡:“覺得和我差輩了?”
“我不是那個意思。”秦凝雨顯得有些手足無措,只能態度誠懇地認錯,“您不要理會我的胡言亂語。”
“無妨。”謝遲宴神情如常,看起來并沒有在意她的無心之言。
秦凝雨微垂目光,今晚她這樣的頻頻失言,在成熟穩重的男人面前,總有種被看透全部想法的感覺。
她微張嘴唇,試探地問:“那我還是改口叫您……遲宴?”
小心翼翼的詢問語氣。
“不用您。”謝遲宴再開口時,口吻染上幾分柔和,“遲宴也可以。”
秦凝雨今晚本就被這聲稱呼打得措手不及,思緒比貓貓玩過的毛線圈還亂,不敢繼續看他,話也只聽進去前半句,只得微垂著目光,微咬下唇。
“嗯,老公。”
眼前姑娘一副任他妄為的模樣,說什么就做什么。
不知道是太乖了。
還是怕他。
謝遲宴說:“時候不早了。”
“外套我會洗好還給……”秦凝雨連忙抱起自己的黑色大衣和精致蛋糕袋,又連忙開車門,起身,微頓,乖乖改口,“你的。”
林祈徽眼看著太太生怕多待一秒要逃的模樣,又被老板不動聲色地淡瞥了眼,刻意清了清嗓子:“老板,我看外頭還挺暗,太太一個人上去也不安全。”
頓在車門外的秦凝雨:“?”她這個小區安保一直還不錯的。
謝遲宴瞥去視線:“方便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