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凝雨謝遲宴謝遲宴秦凝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身旁有人落座,謝遲宴一身深色大衣,眉目深邃,身形倜儻頎長,沒有正裝時的端雅莊重,身上幾分隨性,愈顯游刃有余。
秦凝雨不確信剛剛說的那些話,男人從哪里聽起,又有聽到多少。
她不敢多看他。
寬大手掌從身后座位伸來,虛握住她的肩膀。
紳士、克制,像是將她松攏進懷里。
男人稍偏過頭,嗓音低沉磁性:“太太總記得旁人的好,平日里是我多受擔待。”
懷里姑娘半垂目光,甕聲道:“是我多受先生照顧。”
穆書青看著滿臉笑容。
她前幾天得知消息,就開始憂心忡忡,現在看了這兩人的狀態,生疏不怕,就怕疏離,過于親昵太假,現在之間有害羞,有尷尬才對。
這會懸著的心,總算是肯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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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些時候她們去了老宅,典型北式園林風格,進去后別有洞天,雕欄畫棟,疊石池魚,庭院深幾許。
一方月洞門框住庭景,薄霧如隔云端般欲語還休,將視線引自漸落雨簾,雨聲仿若大珠小珠落玉盤,清脆動聽,不遠處廊腰慢回,小徑通幽金翠竹林,古樸而莊重。
老太太隨口胡謅個理由先走了,秦凝雨知道她是有意讓他們獨處,跟著謝遲宴繞過一處長廊。
李叔正在修剪枝葉,瞧見來人,臉?*?
上笑呵呵的:“這時候池里荷花都敗了,茶梅山茶倒是開得正好,太太讓大少爺帶您去看看。”
秦凝雨連忙應道:“謝謝李叔。”
眼前年輕姑娘,溫婉眉目含笑,淺淺陽光下,肩后長卷發染上柔和光暈,瞧著溫柔似水。
和大少爺站在一處,養眼、登對。
李叔是越看越喜歡,笑道:“太太千萬別不好意思,我家大少爺脾氣好,想逛逛老宅了,想吃什么了,想做什么了,盡管說,也盡管讓他陪著你!”
秦凝雨稍稍挪眼,身旁男人處在幽深庭院,長身玉立,難掩周身清貴。
對上眼前姑娘暗含求助的目光,謝遲宴微微頷首:“李叔繼續忙,我帶太太去瞧瞧老爺子。”
“好嘞好嘞!”
一路上,秦凝雨都在應謝,老宅里的人對她極其的親切熱情,話里話外都是對新婚夫婦的打趣和祝福。
秦凝雨跟著謝遲宴走進堂里。
直一進去,就被兩位楊姨、徐姨圍住,她們是謝府久待的老人,早就盼著家中大少爺帶媳婦兒來了,一人挽著她手臂,直往沙發邊走。
“小宴總算帶媳婦兒回來了。”
“小宴媳婦兒真漂亮,怪不得遲遲不帶給我們看,是不是想一個人藏著?”
秦凝雨被拉著在沙發邊坐下。
另一旁,謝如齡打趣道:“大少爺被忽視的滋味是什么感覺?”
“倒也清閑。”謝遲宴沏茶,如玉指骨修長,茶香氤氳,神情閑適,“姑姑喝茶么?”
謝如齡笑道:“你倒是坐得住。”
身旁不時傳來兩位阿姨的親熱招呼。
“小宴媳婦兒嘗嘗八角樓的酥糖。”
“小宴媳婦兒嘗嘗紅茶,一點都不膩。”
秦凝雨嘗了一顆酥糖,又聽兩位阿姨一口一個“小宴”,聽得總覺得跟男人很違和,微抿嘴唇淺淺笑意,借著喝紅茶,抬眼瞥了眼對面的男人。
正巧楊姨笑著問:“性格瞧著也好,叫什么名字啊?”
茶氣氤氳深邃側臉,謝遲宴抬眼,隔空對上視線。
“秦凝雨。”男人的嗓音醇厚磁性,“獨有凝雨姿,貞晼而無殉。”*
秦凝雨半垂眼眸,微抿了口紅茶,給她們解釋這句話的意思。
“真是好聽的名字。”
“對啊,真是人如其名。”
秦凝雨被夸得不好意思,只能默默當起囤食的小松鼠。
過了會,謝如齡看她有些不適從,起身坐到秦凝雨的身邊,笑道:“兩位姨,晚些再聊,去催催老爺子和老太太,告訴他們聲孫媳已經到了。”
“好嘞。”兩位阿姨連忙起身,滿臉喜喜慶慶的。
秦凝雨陪姑姑謝如齡聊了會天。
過了會,樓梯處傳來腳步聲。
兩位完全是盛裝,老太太一身絳色金絲牡丹旗袍,圓襟、竹葉領,如意扣,白貂披肩拖曳流蘇,雍容華雅;而老爺子復式深色西服,氣度不凡。
只是兩人并肩走時,邊笑邊拌嘴。
穆書青嫌棄道:“一大把年紀了,還為老不尊,一會把我大孫媳嚇跑了怎么辦?”
謝關南表情很虛,開口卻相當硬氣:“你以為我像你神神叨叨的?動不動搞突襲?”
互懟起來毫不留情。
印象中謝老爺子仙風道骨,和藹親切。
秦凝雨承認她還是所知甚少了,愣愣看著眼前顛覆性的一幕。
謝如齡笑道:“家里就是這樣,人不多,夠吵,這對老冤家兩個能頂四個。”
話音剛落,穆書青一眼瞥到沙發上坐著的秦凝雨,一改剛剛的嫌棄神色,直直朝她走來。
即使是這般快步,也不失優雅雍容。
而謝關南無奈搖搖頭,不緊不慢跟在后面。
“你慢點,人又不會跑。”
穆書青唇角牽起:“少管。”
秦凝雨被坐到身旁的穆書青牽起手:“好孩子,等久了嗎?都怪這老爺子一直磨磨蹭蹭的。”
身后傳來老爺子的嘟囔聲:“不知道是哪個老太太換來換去的。”
穆書青眼刀一掃。
謝關南自顧自沏茶喝了。
秦凝雨微抿唇角笑意。
又聽穆書青問:“阿宴呢?”
秦凝雨說:“他有事情,去接電話了。”
穆書青連聲嘆氣:“哪有這么忙?凈像老頭了。”
謝關南連忙給大孫子解釋:“他最近回國,要見的人不少。”
“是啊,生意,權勢。”穆書青笑道,“誰比您謝關南先生懂忙啊。”
謝關南被氣:“橫也不是豎也不是,我閉嘴。”
茶杯磕在穆書青身前茶幾上,力道看著重,卻沒有濺出半分水珠。
“你剛吹了風,喝點熱的。”謝關南擰著眉頭,不耐。
穆書青不看他:“知道了,別耽誤我跟兒媳聊天。”
謝關南生氣起身,背手轉了兩圈,發現只有自家孫媳偷瞟自己,在關心自己,心里頓時暖起來,而他的好媳婦好閨女,言笑晏晏的,眼里壓根沒他這個在表達不滿的丈夫和爸爸。算了,一大家子其樂融融的,該寵的,還不得寵?
一旁穆書青越看孫媳越歡喜:“這次是我想見你,著急從國外回來,家里也沒到齊,你小姑姑有脾氣,不愛人多,晚些日子家宴,你能跟她見上面,她到時候一定會喜歡你的。我還有個小孫子,自小混不吝慣了,不過小孫媳呢,倒是很你一樣是個好孩子。”
這位小姑姑,秦凝雨倒是沒聽過什么,可家中這位謝二少爺,她聽得太多了,性子張揚桀驁,是臨北出了名的混不吝二世祖,可自從兩年前結婚,外界傳聞就變成了一個不折不扣的老婆奴。
穆書青似有些沉吟,臉上帶著懷念的笑容:“找個時間,讓阿宴帶你去看看他爸媽,他們見到你一定會很歡喜的。”
秦凝雨知道謝家夫婦早年夫妻飛機失事去世,輕“嗯”了聲:“我和遲宴會去的。”
午飯在其樂融融中度過,是一些簡單家常菜式,味道卻極其的好。
秦凝雨都忍不住多吃了半碗飯。
午休她被安排在謝遲宴的住居,物件算不上多,件件卻古樸精致,亮堂偌大,窗外一片金鑲玉竹林,氣味清幽。
房間像是被精心收拾過,床帳上柔紗如霧,溫和的清香。
秦凝雨站在房間里唯一的床邊,偏頭看著神情如常的男人。
這時聽到徐姨的聲音。
“小宴,太太還有什么需要的嗎?”
秦凝雨連忙說:“沒有,徐姨,您不用忙了。”
“不忙不忙。”徐姨剛走到門前,滿臉笑容,“那你們休息,有事叫我。”
“小宴,好好照顧凝雨。”
光霧沉在半空,謝遲宴側臉被勾勒幾分柔和:“嗯,徐姨。”
徐姨前腳剛走。
秦凝雨微抿唇角笑意,她今天憋笑有些厲害,對這一聲聲小宴,真的缺少抵抗力。
只是微微偏頭,對上似有無奈的眼眸。
“太太想笑,也不用忍著。”
今早在老宅融洽的氛圍,讓秦凝雨也有點放松,微彎眼眸:“感覺有些沒有禮貌。”
謝遲宴目光落在她的臉上:“要試試做練習么?”
秦凝雨有些不解:“嗯?”
謝遲宴口吻如常:“沒準叫順了,以后就不用憋笑了。”
秦凝雨怔住,她連遲宴都叫不順,更別說小宴了。
而且她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