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凝雨謝遲宴謝遲宴秦凝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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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太安靜了,傳來的呼吸聲,就算是一些極其輕微的聲音,在此時都顯得格外清晰可聞。
秦凝雨其實很困,眼皮搖搖欲墜地半闔,卻遲遲沒有睡著,就連迷糊翻身都是小心翼翼的。
“睡了?”身后傳來低沉嗓音。
秦凝雨含糊應道:“嗯……”
困倦散了一瞬,反應道,睡著的人是怎么回答的?
謝遲宴問:“睡不著?”
“有點。”秦凝雨沒想到對方還醒著,眼皮都快黏在一起,輕聲問,“你怎么來了?”
謝遲宴說:“談生意。”
“這樣……”秦凝雨懶倦地掀了下眼皮。
幾秒沉默后,謝遲宴又問:“我沒跟你講,生氣了?”
酒意困意混在一起,秦凝雨感腦海?*?
還在清醒,反應卻又慢又鈍:“怎么會……”
“不然太太怎么輾轉反側?”
要是平常清醒的時候,秦凝雨多半能聽出男人語氣里的打趣意味,可此時的她,緩緩的思緒只能跟著走,一句“吵到你了嗎”還沒說出口,又聽到男人開口:“以后行程讓林助同步發太太一份。”
秦凝雨乖乖“嗯”了聲,側臉蹭著綿軟枕頭,有些暈乎乎地想。
怎么他只是這樣心平氣和說話,語氣卻像是哄人啊。
只是說了會話,秦凝雨感覺困意徹底包裹了她,懶倦眼皮終于沉沉覆下。
她做了一個……奇怪的夢。
……
凌晨,謝遲宴睜開眼,漆黑眉目染上幾分懨倦。
懷里的軟香觸感太過明顯,此時還在往懷里蹭,睡裙面料薄,寬大手心掌著后腰,不盈一握,身上荔枝玫瑰味的,潮熱勾著淡淡幽香,直往鼻腔里鉆。
謝遲宴還是第一次深夜應對這般情況,撫在胸膛上的手指還在作亂,他緊握住纖細手腕,用了些力道地扯離。
窗紗沒關緊,月光悄悄晃了進來。
胸前一抹晃眼的白膚,沒入漸深處,象牙般的光澤,蒙著令人遐想的陰影。
謝遲宴微擰眉頭,喉嚨似蓄著暗火,沉聲帶著啞:“秦凝雨?”
也就是在此刻,男人記起此時他正跟自己的妻子同睡一床。
沒想到這小姑娘平時瞧得乖,睡覺卻不怎么不安生、黏人,腿還纏著他不放。
因著這陣動靜,秦凝雨醒了,眸中還是迷糊的,雙目無聲地對視著,還在半夢半醒間,意識清晰在感知到灼.意那個瞬間。
她的大腿還緊緊貼著男人。
秦凝雨臉頰騰起燙意,整個人都慌了,連忙退開,目光都不知道該往哪放,只能囁喏道:“對不起……”
“不必對不起。”謝遲宴松開握著的手腕,瞥過白皙腕間的那抹深紅,起身,修長手指捏著鼻根,語調已經平穩下來,“是生理反應。”
秦凝雨手指下意識揉過腕間,剛剛被男人握得有些疼,嘴唇張了張,還是微抿。
“你早些睡。”
“嗯。”
秦凝雨抬眼,瞥了眼走開的背影。
她還沒有傻到要問男人要去做什么。
因著男人的坦然從容,秦凝雨也不想大驚小怪,后背貼在床背,有些茫然的怔神,腿.根仿佛還殘留著那股灼,想到這,眼睫抖顫了下,深深埋進懷里抱著的枕頭里,烏黑發絲松松垂下,半擋不住羞紅的耳根。
秦凝雨本來是懷著罪魁禍首的愧疚感,想等著對方回來。
可是男人去得太久了。
濃重困意將她包圍,再然后,她就漸漸失去了殘存的意識。
謝遲宴回來時,秦凝雨已經睡著了,有些歪斜地倒著,真絲被滑到肩膀下,而松軟枕頭被擋在中間。
盡管他們在婚后,可一個年輕姑娘在成年男人面前力量懸殊,就算中間放了阻擋物,也不過是無用之功,不知道是太過相信他,還是太缺少自我保護的意識。
謝遲宴走近,托起快要搖搖欲墜到床下的腦袋,她的身體蜷在一起,完全沒有剛剛考拉抱的黏人勁。
修長指骨托著后頸,擺正到里側,那股蠱人的潮熱幽香,散去不少,動作間,烏黑發絲很輕地撓過小臂,她的臉頰透著健康的紅,烏黑發絲蹭亂不少,側臉輕蹭了蹭松軟枕頭,睡容安靜,乖得很。
男人拉起被子,蓋上她的肩膀。
離得近了,秦凝雨看起來睡得暈乎乎的,眼瞼有淡淡青灰,像是累極困極了。
謝遲宴伸手,把擾著她眼眸的一縷烏黑發絲,輕別到耳后。
……
直到謝遲宴深睡之際,剛剛才乖了一會的人,還是滾進懷里,充當擺設的枕頭被胡亂擠到小腿。
謝遲宴按捺再次被鬧醒的不耐,身體隱隱蓄著一團暗火的熱躁。
懷里卻傳來撒嬌般的呢喃,帶著哭腔,像是在做噩夢:“別推開我……”
少頃,謝遲宴無聲輕嘆了口氣,闔著眼眸,認命、克制地把懷里作亂的小姑娘攏進懷里。
嗓音克制卻又喑啞。
“乖,別怕。”
“我在這。”
第10章
來接太太回家
鬧鐘準時響起。
秦凝雨迷糊醒來的時候,發現房間已經空了,只有身旁床單上的幾抹褶皺,可以證明昨晚的同床并不是她做的一場夢。
翻了翻工作消息,又看到謝遲宴的消息,被各種置頂工作群壓到底下,發來的時間在五點半。
第一反應是,昨晚鬧了那一下,她這個始作俑者又不小心睡著了,對方還這么早走,感覺到良心有點愧疚。
秦凝雨點開一看,發現竟然是謝遲宴轉發的行程表。
今天最早一條,就是去往國外的航班。
這會他已經登機了。
秦凝雨愣愣盯著眼前的行程表,思緒一時間還沒完全轉回來,滿腦子都是為什么要發給她行程表,那她是不是也要做出一份自己的行程表發回去?
很突然間,昨晚的一段對話涌進腦海。
—你怎么來了?
—我沒跟你講,生氣了?
—不然太太怎么輾轉反側?
……
到了這會,秦凝雨才反應過來,心里覺得有點變扭,當時那段對話,莫名就聽起來像……查崗和報備行程,還是在床上,在他們同睡的第一晚。
她明明沒有這個意思,早知道不該喝那點紅酒的。
可如果她現在再提的話,就顯得奇怪尷尬了,夫妻之間,這是很正常的一件事,秦凝雨再次在心里默默重復。
過了會,秦凝雨仰頭看著天花板,輕輕嘆了口氣。
明明都是第一次結婚,怎么總是自己在方寸大亂呢?
-
秦凝雨順利回到臨北,并收到談虞的面談邀請。
在單方面講解策劃案后的兩個小時,秦凝雨看到談虞懶倦地打了個哈欠,開車帶她去了室外,這是之前約好的最后一站。
老城區,天橋上行人來來往往,橋下汽車川流,籠罩城市的塵埃和喧鬧,響在耳邊聒噪。
可能不會有人想到,這位曾經紅極一時的影星,此時穿著像只厚重的黑企鵝,烏黑發絲被風吹得雜亂,手里拿著根糖葫蘆,就算是這樣,也難掩身上天然的風情,美得讓人過目難忘。
“……穿了羽絨服,是黑色長款的,圍巾戴了,哦,手套?”談虞半垂眼眸,瞥著為拿著糖葫蘆而摘掉手套的手,“我當然戴了兩只呢。”
秦凝雨看了眼手里談虞的手套,在旁邊聽著她張口就來。
談虞一連“嗯”了好幾聲,掛斷電話前,嘟囔了聲:“你好啰嗦。”
秦凝雨面上不顯,早就被眼前耍賴撒嬌的一幕,萌化了心。
談虞后背靠在欄桿:“小凝雨,還要等多久——”
“談老師,您看!”秦凝雨尾音裹著幾分驚喜。
談虞轉頭,循著目光瞥去。
從這個角度看去,婆娑樹影和指示牌相交,恰好組成一個巧妙的電影框景,醺然黃昏落了進去,浮光落金。
秦凝雨只是微微偏頭,就瞥見談虞一瞬不瞬的目光,在這個普通喧鬧的黃昏,隔著川流車行,街邊靜靜停靠著輛黑色商務車。
她頓時生出種無比確信的念頭,那是繆商的車,因著這默契般橋上橋下的對視,也因著談虞此刻熟悉迷人的神情。
這樣的神情,這樣的目光,秦凝雨曾在年少時有過驚鴻一面,那是段記憶深刻的電影采訪,發生在談虞人生中的第二部電影,也是她最后一部電影。
多年前的采訪中,那個影星眼眸微醺,提起她偶然窺見的黃昏框景,笑得很美很羞澀,說著“我相信啊,瞬間即愛情”,那年她雙金影后加身,才不過二十一歲。
烏黑發絲被輕揚起,談虞靜靜看著這幕黃昏:“這里每天都能看到嗎?”
只是這樣隨意一句話,秦凝雨卻有種誤入電影場景的錯覺。
“很難。”秦凝雨放緩了呼吸,怕驚擾她眸中的故事,“我兩年內來過這里五十七次,只見過兩次,今天是第三次。”
談虞又問:“如果今天沒有出現呢?”
十五六歲交界那年,秦凝雨有種執念,不明白有情人為什么要分開,后來她的年歲漸長,終于明白出不了戲的永遠只是觀眾。
不管這次合作的結局如何,至少她有關愛情的啟蒙,在此刻親眼窺見的溫情,得到了徹底的圓滿。
秦凝雨只是笑了笑:“最壞的結果就不過是您拒絕我,就算是萬分之一的希望,如果能夠降臨的話,那就是今天最大的幸運。”
“是么。”談虞驀然笑了下,“那真是幸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