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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凝雨點開備忘錄，林時喬說一個，她就記一個，還重點標記了幾款推薦的產(chǎn)品。

“感謝林大小姐。”

林時喬逗她：“就一句感謝啊？”

秦凝雨也逗回去：“請你喝一杯奶茶，小料隨便加，加到滿都行。”

“給自己的天仙兒好哥哥買死貴死貴的禮物，給我就是一杯奶茶。”林時喬佯裝委屈，哼唧了聲，“區(qū)別對待啊老婆。”

秦凝雨點開小程序：“那我預(yù)約時間，芋圓布丁珍珠椰果紅豆都要嗎？”

林時喬說：“都要。”

“叮咚”一聲，林時喬看了眼手機：“還真的偷不了閑，事說來就來。”

秦凝雨正欲一起。

林時喬攔了她一下：“我去吧，你今天辛苦了，在這盯著現(xiàn)場吧。”

布置仍舊在平穩(wěn)運行，秦凝雨就在現(xiàn)場盯著。

沒想到彭興平竟然來了，陪著身旁一位西裝革履的男人。

彭興平介紹道：“這位是承嘉傳媒的白總，這是我們部門的小秦。”

秦凝雨瞬間反應(yīng)是誰，這位白總剛回國不久，承嘉傳媒是他們部門重點爭取的合作渠道，怪不得彭興平這般殷勤備至，連忙恭敬喚道：“白總好。”

白奕贊許地看了她一眼：“老彭，我剛還聽夸主辦方夸你們員工辦事利落，你部門人才這樣多，看得我都心生羨慕。”

彭興平也看了秦凝雨一眼，頓時陪笑道：“白總?cè)羰窃敢夂献鳎覀儾块T員工不就是您的員工？”

白奕笑了笑：“確實值得考慮。”

彭興平一看有戲，連忙說：“小秦你忙一天了，也該下班了，我?guī)О卓側(cè)ス涔洹！?

秦凝雨說：“白總、彭總監(jiān)，慢走。”

等兩人走遠，林時喬慢慢踱步上來，在秦凝雨耳邊問：“剛說什么呢？老彭一臉的奸笑，跟撿到錢似的。”

秦凝雨低聲說：“承嘉傳媒的白總。”

“那就是啊。”林時喬悄悄瞟了眼，“怪不得呢，無事不登三寶殿。”

秦凝雨說：“成語小公主，下班了，我?guī)闳ヮI(lǐng)奶茶。”

“什么成語小公主啊。”林時喬被這話逗笑，“走吧。”

-

鼎禹總裁辦公室內(nèi)，落地窗外投射出黃昏霞光。

謝遲宴將桌上的設(shè)計書推回去：“沈總，你的能力不僅限于此。”

沈期苒笑道：“明白，這是甲方爸爸不滿意的意思了。”

“沈總，你有你的野心。”謝遲宴語調(diào)沉穩(wěn)如常，“我有我的要求。”

沈家和謝家說起來算是老相識，沈期苒對這位謝總的感觸一直很復(fù)雜，她小時候性子比較頑劣，自然品學(xué)兼優(yōu)、沉穩(wěn)有主見的謝遲宴，就明晃晃成為別人家的孩子，他們這個圈子里，就沒有一個沒被念叨過多跟謝家長子學(xué)習(xí)的，這就導(dǎo)致她從小學(xué)到高中都被打包進了謝式學(xué)校套餐。

而說起野心，這次設(shè)計項目，是她沈期苒的投名狀，她初回國內(nèi)，工作室還沒站穩(wěn)腳尖，家里老頑固還在等著看笑話，此時有什么比鼎禹謝式夫婦的世紀婚禮的珠寶首設(shè)計，還有噱頭和說服力的呢？

對這位老相識，沈期苒也不繞圈子：“這已經(jīng)是第三版設(shè)計了，謝總你每次都是‘’差點感覺‘’，要不您給我形容一下對太太的感覺？我現(xiàn)在可是連謝太太的面都沒見著過。”

謝遲宴說：“藍木槿。”

沈期苒瞬間想到藍木槿的花語。

謝遲宴說：“溫柔，明媚，卻堅韌。”

有時候一根筋，也有時候傻氣得可愛，這話他沒有跟外人講。

沈期苒這會倒是暗地里有些訝然：“謝總，外界有傳聞您娶這位太太，是因著謝老爺子身體抱恙。”

她沒說完后面的話，言下之意已經(jīng)很清楚了，既是要求雙贏，她也得確保這場婚禮會如約進行。

謝遲宴抬眸瞥來，風(fēng)度翩翩：“傳聞，只能是傳聞。”

沈期苒滿意一笑：“謝總，那希望我們能給彼此都帶來好消息。”

謝遲宴稍稍頷首：“沈總，合作愉快。”

沈期苒走后，謝遲宴看到十分鐘前秦凝雨發(fā)來的消息。

winter：【陶姨今天有事請假，你晚上回來吃飯嗎】

謝遲宴回復(fù)道。

X：【有晚宴，太太不用等我】

秦凝雨很快回復(fù)。

winter：【那我也跟朋友在外面約飯】

小姑娘最近忙上忙下，沾床就睡，他們這幾天的相處并無異樣。

謝遲宴無奈笑了笑，暗忖，至于咨詢離婚的那事，小姑娘多半是有什么別的原因，多心在一段婚姻里，可不算什么好事。

晚些時候，謝遲宴出發(fā)去晚宴。

車窗外街景不時倒退，老譚眼尖：“那不是霍律嗎？怎么跟太太站在一處？”

謝遲宴抬眸：“霍律？”

老譚笑道：“您不知道？臨北不是流傳著一句話，打離婚官司首選霍律，之前沈三凈身出戶就是這位霍律操刀的。”

謝遲宴自然清楚這位霍律是誰，又有何戰(zhàn)績，自然也看清他身旁站著的人是誰。

老譚問：“看起來是要走，要給太太發(fā)消息，順路搭一程嗎？”

“不用。”謝遲宴想起小姑娘說的約朋友吃飯的消息，收回目光，“去晚宴。”

-

秦凝雨問：“小伽最近怎么樣？”

“一切都好，剛考完試，就去藏城當背包客了。”霍知行提起弟弟，這副冷面都無端浮現(xiàn)幾分柔和，“前段日子提起你，還說年后要請秦老師吃頓飯。”

秦凝雨笑道：“都是小伽聰明上進。”

霍知行說：“這小子有幾斤幾兩，我這個做哥哥的，心里還是門清的。”

秦凝雨只笑了笑，不拆穿這位哥哥的嘴硬心軟。

“蔣小姐來了。”霍知行頷首道，“那改日見。”

秦凝雨說：“霍律，慢走。”

蔣勝月也跟著說：“霍律，慢走。”

霍知行朝她頷首，竟輕笑了笑。

等男人身影消失在大堂內(nèi)，蔣勝月這才好奇地說：“我聽過這位霍律的名號，你怎么找上他的？”

秦凝雨說：“我大學(xué)時是霍律弟弟的家教老師，他看著冷清，其實還挺嘴硬心軟的，對自家弟弟很寶貴，小孩年紀小，不太服管，到我已經(jīng)是換的第五個家教了，小孩期末考試沖進了前十，霍律開玩笑說以后欠我一個人情。”

“不過我也覺得是玩笑話，原本也就是想試試，發(fā)了封郵箱，說是朋友有樁離婚案，霍律難請，所以是問方不方便咨詢一下律所里的其他律師？”

蔣勝月頓了頓說：“可是他剛剛說要親自來接。”

秦凝雨臉上難掩驚訝。

“我也被嚇了一大跳。”蔣勝月說，“總感覺有種大餡餅砸我頭上的感覺。”

“姜姜，你這面子也太足了。”

“我可沒這么大面子，可能是他看你有緣吧。”秦凝雨只是說，“不過霍律出手，你就不用擔(dān)心了。”

“確實。”蔣勝月親昵挽著她的手臂，“走吧，我們?nèi)コ燥垺！?

-

夜里下起了雨，車窗氤氳一團又一團模糊又朦朧的光暈，秦凝雨下了出租車，先給蔣勝月發(fā)了條報平安的短信，她們有段時間沒見了，好友一聊起來就忘了時間，這會一看竟然都到十點了。

秦凝雨走進玄關(guān)，發(fā)現(xiàn)客廳里開著盞壁燈，在地板投下淡淡昏黃的光線。

坐在沙發(fā)上的男人，聽到走近的動靜，放下手里看著的集團報表，抬眸朝她瞥來。

秦凝雨不知道?*?

是不是昏暗光線的原因，有瞬間感覺到男人目光有些發(fā)沉。

男人身著深色西服，應(yīng)該是剛從晚宴回來不久，溫莎領(lǐng)結(jié)卻被松解開了點，不同于往常的一絲不茍，反倒襯出幾分慵懶的禁欲性感。

秦凝雨說：“我給你倒杯溫水吧。”

“凝雨。”

秦凝雨剛轉(zhuǎn)身，身后就傳來喚聲。

“嗯？”

謝遲宴握住她的手腕：“坐下，我們談?wù)劊忻矗俊?

秦凝雨總覺得男人語氣有種說不出來的鄭重，點了點頭，坐到他的身邊。

謝遲宴問：“太太最近在咨詢離婚？”

難道是她那晚困得說漏嘴了嗎？秦凝雨輕聲說：“你都知道了啊。”

謝遲宴沒想到被他否定的猜測會成真，心想小姑娘晚上約見吃飯的朋友是那位霍律么，到這樣晚又是聊了些什么？

他打住思緒，轉(zhuǎn)而伸手捏了下鼻根。

這是男人平時不太做的動作，像是在控制什么似的，稍頓后，他又耐心問：“能說說理由么？”

秦凝雨有些不解地瞥了眼男人，可又覺得他應(yīng)該是有自己的道理：“可能深層原因，還是因為不合適吧。”

不合適？謝遲宴微擰眉頭，這些時日他們之間相處很融洽，應(yīng)該不是錯覺。那是那晚？可小姑娘的反應(yīng)不像不喜歡。

謝遲宴語調(diào)不急不緩，像是認真發(fā)問，卻也仿佛帶著股隱隱壓迫感：“是我哪里讓你不自在了么？”

“還是那晚蒙住眼睛時，我沒有停？”

秦凝雨眼睫一顫，身體快過動作，在她反應(yīng)過來時，她已經(jīng)伸手捂住男人嘴唇，掌心卻觸及到一片灼.燙。

一時竟不知道是她熱，還是男人熱。

沉默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