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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livia卻是一臉八卦和神秘:“Qin,你是不是想打聽你老公的感情經歷?”
秦凝雨臉頰熱了熱,小聲解釋:“我沒有那個意思,我就是好奇他之前的經歷。”
Olivia立馬說:“我這個外人可以很負責地說,不知道Xie回國內是什么情況,反正在這邊的時候,是根本沒有任何感情糾葛的。Xie看起來很有氣場的,當時確實很多對他挺有意思的,可他眼里好像只有學業和滑雪,我還是第一次見他身邊跟著個漂亮女孩,你也是他第一個介紹給我們認識的伴侶。”
其實Olivia不說,秦凝雨大概也能猜到是這么一回事。
正在想著,Olivia突然驚呼一聲:“Xie在彈鋼琴!”
又特別歆羨地說:“是夢中的婚禮!Xie的sweetie,他肯定是為你彈的!”
小酒館內昏淡光線映照,卻如同月色靜靜撒下一地清輝,一架白色鋼琴前,修長如玉的指骨下瀉出月光沙粒般的流暢琴聲。
男人神情如常從容,白色襯衫松松解開兩顆紐扣,衣袖微微挽起,露出一截冷白腕骨,不減多年沉淀的清貴氣度,抬手間游刃有余,有種慵散的性感。
只遙遙對視上的一眼,秦凝雨突然被一種藤蔓般的好奇剎那間絞緊心臟,甚至一時難以分清這到底是心悸還是恐懼。或許兩種情緒本就在搖搖欲墜的一線之間。
眼前這個男人,他愛上一個人會是什么模樣?
是仍舊游刃有余、八風不動,還是也有著從未見過少年人的莽撞赤忱的一面?
第49章
教你接吻好不好
秦凝雨回國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公司辦離職手續申請,
在她離開的這些時日,新總監上任,對方是她一直很敬重的前輩,至于彭興平的表侄高逸,
既失去靠山,
又被郁粵用證據拆穿了剽竊策劃創意的行為,
自己灰溜溜地離職。
部門表面上風平浪靜,舊人去新人來,像是最普通不過的事情,秦凝雨一來,察覺到各種明里暗里的視線,
有猜測、有打量、有歆羨、有不甘、也有嫉恨。
秦凝雨只安靜地在工位上收拾東西。
阮笙知道她下午要來,
緊趕慢趕從外勤地方回來,一見面,不舍地說:“凝雨姐,你怎么就要走了啊。”
秦凝雨開了個玩笑:“找好了下家。”
公司里沒什么秘密,阮笙有聽到風聲,說是秦凝雨有意加入璃兔IP的新工作室,見著面前還在半信半疑,
見著面后已然確信,
這個待她工作生活都很好的大姐姐是真的去意已決了,
她的臉上沒有半分失落,也沒有半分怨懟,
反而是一種從沒見過的神采奕奕和躍躍欲試。
有關前途之類挽留和理性的話,
就這樣咽回喉嚨里,
只剩下一種衷心的祝福。
秦凝雨又說:“你的轉正考核不用擔心,郁粵很專業,
也很負責。”
“凝雨姐,謝謝你。”阮笙由衷地說,其實她對秦凝雨一直有種雛鳥情結,離職的事情對方第一時間就告知自己,同時她的實習記錄第一時間都轉入郁粵,為她留好后路,說不舍得是不可能的。
秦凝雨看她就像是看妹妹一樣,看出她的失落和不舍,伸手輕拍了拍她的肩膀,溫聲安穩道:“阮笙,好好干,以后如果有什么事,都可以來找我。”
阮笙點了點頭,剛想開口說一些吉利好聽的話,就聽到身后傳來聲“阮笙”。
“郁、郁粵姐。”
阮笙忍不住一個激靈。
郁粵臉上掛著明艷的笑,話卻是完全不留情面:“報告拿回去重改。”
“好的,好的,郁粵姐。”阮笙連忙接過自己的報告,此時她轉正的生殺大權都握在新組長的手里,哪還敢隨意敘舊,給秦凝雨傳了個眼色,連忙回到工位上修改報告了。
阮笙走后,郁粵卻沒急著走:“手續都辦完了?”
秦凝雨細細打量著眼前的同事,都說紅氣養人,這回她回來,郁粵憑借拿下靳宜儒在部門大出風頭,又定下勝任組長的名額,明艷更盛,散發著一股驕矜自信的氣質。
“辦完了,還沒恭喜你升任組長。”
“聽說你即將加入小馮總的工作室,再見面的時候,就該喊你一句秦組長了。”郁粵朝她伸手,“以后工作項目上還多有聯系。”
秦凝雨回握住她的手:“那祝我們以后合作愉快。”
客套話說完,她們一直不是什么能說知心話的關系,郁粵卻說:“送送你?”
秦凝雨抱起自己的紙箱,沒有拒絕:“走吧。”
一路朝著外頭走去,落地窗映著湛藍色的天空,外頭艷陽高照,在長廊上撒下一道又一道斜菱形的光條。
這條路她們走過太多回,仿佛還能聽到耳畔響起那陣忙碌時高跟底踩到地板發出錯雜急促的聲響。
“我一直看不慣你。”郁粵笑了笑,“總覺得你這個人很有想法又如何,人太倔。”
秦凝雨也笑了笑:“不瞞你說,其實我也不怎么看得慣你。”
這么久的相處,她們之間一直有種對彼此微妙的打量和平衡,這種情緒不是討厭也不是喜歡,而是一種心知肚明的互相瞧不上又互視對方為對手,就像郁粵覺得她心氣太高,倔性易折,她也認為對方持才傲物,鉆營過深。
諸多想法在此刻都變為相泯一笑。
郁粵停步到走廊的盡頭,秦凝雨只一個人下樓,走出一小段路后,她突然回首。
窗臺玻璃反射著金色刺眼的陽光,郁粵卻沒有離開,背光的面容被強光模糊。
秦凝雨驀然想起見到郁粵的第一面,那是她作為實習生剛進部門的第一天,被組長喊去辦公室,在門口不小心撞到一個年輕姑娘,慌張地叫了句組長,卻在下一秒越過對方的肩頭,看到正坐在辦公桌前含笑的真正組長。
那時眉眼還有幾分青澀的年輕姑娘,笑容明艷動人,擦肩而過,湊在她的耳畔留下一句低聲:“實習生,我現在還不是組長。”
沒想到她當初誤叫的一聲組長,竟也一語成真。
秦凝雨一時畢業實習那年進入鼎禹的諸多回憶上涌過心頭,好的壞的,欣喜的失意的,意氣的憤懣的……百感交雜。
可她只不過多看了兩三秒,便頭也不回地離開。
-
秦凝雨前往約好的咖啡館,這里提供專門的寵物區。
剛到的時候,十一正和林時喬玩得不亦樂乎,她離開的這么段時間,小貓咪被養得油光發亮,是被照顧很好的模樣。
“小十一,是不是樂不思蜀了?”秦凝雨開玩笑逗它,“要不然就讓你一直住在喬喬姐姐家里?好好滿足你這個小沒良心的,反正家里的姐姐和金主爸爸你都記不得了。”
小貓咪聽不懂,小貓咪只想吃貓條。
林時喬想把十一放到貓爬架上,結果小貓咪見到主人就挪不動道,黏在秦凝雨懷里蹭來蹭去,活像是嚶嚶怪附體。
秦凝雨笑了笑,伸手撓了撓小貓咪的下巴。
林時喬問:“都辦好了嗎?”
秦凝雨說:“辦好了。”
林時喬拖著腮:“沒想到最后兜兜轉轉,你成了秦組長,她也成了郁組長,只不過都不是我的組長。”
秦凝雨知道她三天前提交了離職申請的這事:“那你今后怎么打算?”
林時喬興致沖沖地說:“我打算開家工作室,婚禮創意策劃怎么樣?”
秦凝雨說:“你喜歡就好。”
林時喬卻問:“你不覺得我想一出是一出嗎?”
秦凝雨笑著搖了搖頭:“其實我一直覺得你不會在鼎禹待很久,只是猜不到你什么時候會走。”
她知道林時喬看著大大咧咧的,其實不是個想一出是一出的性子,這話說得突然,可林時喬多半是早就有所籌劃了。
林時喬笑了笑:“老婆,還是你懂我。”
秦凝雨轉而問:“你不是說不太會養活物的嗎?”
“是啊,我負責接回家,反正有某人負責養嘛,免費勞動力,不用白不用。”林時喬把一盒精致很有設計感的喜糖推到她面前,“請你吃喜糖,我快要結婚了。”
秦凝雨一時驚疑不定:“真的嗎?”
“真的,不是惡作劇。”林時喬說,“是我哥,之前放下手指挑戰的時候,我不是說給過一個小哥哥送愛心早餐嗎?他那個時候是我的高中學長,我表白他還狠狠拒絕了我,沒想到搖身一變成了我的繼哥,不過我們沒有血緣關系,戶口本也不在一處,他也不是我繼母的親兒子。”
秦凝雨:“?”
好復雜好錯亂的關系,這都是可以直接說的嗎?
“拒絕我的時候可高嶺之花了,沒想到狗男人也有回頭求我的一天。”林時喬狡黠地眨了下眼眸,“他需要一個結婚對象,我需要一個冤大頭金主爸爸,一拍即合,而且他最討厭我叫哥,可我偏要天天叫給他聽。”
秦凝雨花了整整十幾秒,才理清這錯綜復雜的關系,稍頓:“那你還喜歡他嗎?”
“拜托,純情老婆,那都是多久之前的事情了。”林時喬像是想起了什么,神色還有些憤憤,“我又不是個癡情情圣,而且也就只能算是年少時的識人不清。”
那人披著溫潤的一張皮,瞧得多衣冠楚楚,其實性子惡劣得要命。
這話林時喬忍住了沒說,雖說某人在自己面前徹底不裝了,她氣得牙癢癢,可她也不能隨便在外撕掉他這層溫潤外皮,畢竟她自認為還是個有道德底線的人。
秦凝雨猶豫地說:“我覺得……”
“沒有覺得——”林時喬不是很在意地擺手,“反正早晚要離的,他過他的,我玩我的。”
秦凝雨覺得這段感情并不像好友嘴里說得怎么簡單,可眼下,她自己的感情都沒弄明白呢,拿什么當別人的軍師?
晚些時候,秦凝雨跟林時喬聊了會,收到男人發來的消息,他們之前一起去趟老宅住上兩天。
秦凝雨跟林時喬一起出來,不遠處男人眉目深邃,一身深色大衣,長身玉立。
還沒來得及有所反應,身旁就刮過一陣急風,林時喬像只翩飛雀躍的白鳥,沖到謝遲宴身邊的男人面前,緊緊摟著他的手臂,微仰著頭,一改剛剛私談時的嫌棄,用膩成蜜糖的語調刻意喊道:“哥。”
秦凝雨懷著復雜的心情走近,可又不能拆穿好友的戲精表演,而且據林時喬所說,對方很討厭她叫哥,可怎么看著一點不像,反而看著還很受用的。
思來想去,秦凝雨只保持禮貌微笑:“溫總好。”
溫宥知笑容溫潤:“太太好,我和阿宴是老相識了,以后有事可以找我幫忙。”
秦凝雨突然看到林時喬在男人看不到的角度,做了個撇嘴的小小鬼臉,愣神了兩三秒,連忙應道:“多謝溫總。”
溫宥知偏頭看去時,林時喬迅速恢復了乖巧、含情脈脈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