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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現場,一群組員紛紛看直了眼。
“天哪,組長你簡直是仙女姐姐下凡。”
“好美啊都晃到我的眼睛了,感覺氣質氣場整個都變了啊!”
“組長你好白啊,感覺要反光了,你這身簡直氣場兩米高!女王氣質!”
……
到了秦凝雨發言的時候,她身著高定緞面深紅長裙,抹胸綴滿卡羅拉紅玫瑰,高貴又端雅,烏黑發絲在后腦微挽成花苞盤發,鬢發間綴著端莊古典的珍珠發夾。
她的手心滲一層薄薄的細汗,可面上絲毫不顯,漂亮的眉眼微微彎起,最后沖著臺下說:“這是我擔任組長接手的第一個大項目,今后我會跟大家一起繼續努力,為我們璃兔工作室帶來無限新的可能。”
下臺后,秦凝雨被小馮總帶著跟各位業內大佬打招呼。
在場觥籌交錯,華麗的水晶吊燈投下紙醉金迷的光影,一路上都有人敬酒寒暄,一襲高定紅裙穿梭而過,膚白貌美,翩躚過一陣衣香鬢影。
被眾人眾星捧月般圍繞著的女人,笑容溫柔又明媚,奪目的瀲滟光彩映落身上,周身領導者的鋒芒氣場已經初具雛形。
……
秦凝雨好不容易從人群里抽身,迎面碰上唐思思。
唐思思眸中難掩驚艷:“大嫂你好美!”
秦凝雨笑了笑:“思思,你怎么來了?”
“我來找大嫂蹭吃蹭喝啊。”唐思思眼睛都看直了,又說,“開玩笑的,關三請我和知微姐姐在隔壁吃飯,然后一直探聽我家知盈姐姐喜歡什么?壞男人居心不良!”
秦凝雨安慰了她兩句,又問:“看到你大哥了嗎?”
唐思思說:“好像是在露臺那跟意檸姐姐聊天。”
又問:“我帶大嫂去?”
“不用。”秦凝雨看得出來她還有些放心不下自家姐姐,笑了笑,“我悄悄去。”
唐思思點了點頭:“大嫂,我本來就是偷溜出來,那我現在就先回去了。”
秦凝雨說:“嗯,去吧。”
秦凝雨特意繞了一條遠道,來到露臺的斜側方,這處僻靜安靜,倒是個偷得清閑的好地方。
隨著走近,隱隱傳來一男一女的笑談聲逐漸清晰。
“表哥,不去外面看看表嫂?”
“看過了。”
安靜了一兩秒,馮意檸再度開口:“表哥,你從一開始就托人把表嫂做的非遺策劃案送到我手里,暗中給我跟表嫂一直牽線搭橋,又一力促成璃兔工作室和鼎禹的非遺合作。不過也就是你啊,愿意用這么迂回、還費心力的法子,下了這么一大盤棋,還不言不語,只留個身后名。”
“我自知瞞不過你。”
馮意檸也是近幾日才囫圇想明白的,畢竟這種迂回又費心力的法子,落到她這位一向穩重冷清的表哥身上,總有種謫仙下凡不合理卻又格外合理的荒誕感。
她也跟著笑了笑,開玩笑似地問:“表嫂今晚這么光彩照人,你以后會不會很有危機感?”
秦凝雨站在原地,像是被釘住了腳步,所以她曾以為男人開玩笑的那個策劃案,乃至他最初問她熬夜做的策劃案被斃掉的感受之時,不是橫加他的看法,也沒有妄動她的人生,只是耐心引導著,默默為她籌劃以后的道路。
她難以遏制一陣驟起的心悸感。
露臺上月光如霧,眉目深邃的男人忽而輕笑了聲,混在夜色晚風里幾分愉悅。
“自然會有危機感。”男人半垂眼眸,口吻無端幾分溫柔,“只不過——”
“她是我太太,更是秦凝雨。”
第65章
除了你我誰都不要
車窗外的霓虹燈景不斷倒退,
時不時有光影淺淺映過年輕姑娘的臉龐。
腦海里還回想著男人和小馮總之間的那些對話,原來那些她曾隱隱注意到的蛛絲馬跡,早已有跡可循。
秦凝雨一瞬不瞬地瞥著駕駛座的男人,眉目被燈光淺淺映亮,
濃長眼睫在眼瞼處落下幾分陰翳,
愈顯深邃多情。
她活了這么多年,
才第一次知曉原來看一個人,竟然會怎么看都看不夠。
謝遲宴目視前方,察覺到自身側探來的定定眸光:“怎么這么看著我?”
秦凝雨搖了搖頭,微彎眼眸,滿眼笑意淺淺漫延出來:“不怎么。”
只是發現我突然比想象中還要喜歡你,
也還要愛你。
秦凝雨兀自傻笑了好一會,
唇角怎么都壓不住分毫,后背朝后稍稍靠在座椅上,嘴上還要“惡人”先告狀:“哥哥,你不要跟我說話,行車規范。”
男人唇角幾不可察地輕勾了下。
回到老宅,秦凝雨被老太太挽著手坐在沙發邊聊了會天。
穆書青這些天一直記掛著親家母一家的態度,但是看大孫媳這些天忙得腳不沾地,
一直也就按耐著,
一會憂心萬一親家母對長孫不滿意,
一會又擔心這好姑娘會不會受什么委屈。
秦凝雨對上和藹又寫著擔憂的眼眸,她知道老太太一向對自己很愛護,
心忍不住變得很軟:“奶奶,
我家里人都很喜歡阿宴,
不是誆您的,也不是說了為讓您開心,
為了讓您安心放心。”
穆書青懸著的心稍稍放下了些,又悠悠嘆了口氣:“傻孩子,我是擔心你受委屈。”
“奶奶,您不要擔心。”秦凝雨回握住老太太的手,“阿宴也待我很好。”
然后把這次回江城的趣事,都說給穆書青聽,尤其是說到謝遲宴被一對四五歲的男孩女孩,一邊抱著一條大.腿,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時候,老太太完全忍俊不禁,好奇地問她后來怎么了?
秦凝雨這才跟老太太揭曉了結局,又講到晚宴前她被男人借著接她回老宅的由頭,帶她去試禮服,結果被烏泱泱一屋子人“擺弄”的事情。
穆書青瞥著眼前年紀尚輕的姑娘,白皙臉頰泛著一層淡淡健康的紅潤,說這些話時半垂眸光,唇角不自覺溢出淺淺笑意,明顯是被照顧得很好,真心幸福的模樣。
這下懸著的心才肯愿意放下。
直到洗漱完,秦凝雨躺進溫暖床被里,下巴尖微微蜷進綿軟被沿,其實她現在還有些覺得晚宴上那種眾星捧月的飄飄然感,就像是一場不真實的幻夢。
秦凝雨其實很困了,卻仍不想閉眼,她現在感覺自己深處一種極大的幸福里,擔心一睡過去,這些就會像泡沫的虛影一樣縹緲消逝。
身側是熟悉的溫度和氣味,秦凝雨緩緩往旁邊挪了挪,貼近那片令她心安的熱源,清冽冷調的氣息縈繞過鼻尖,她稍稍側頭,輕聲問:“哥哥,我是不是在做夢啊?”
“傻姑娘。”
男人似是輕笑了聲,長臂一攬,把半夜不睡覺多愁善感的小姑娘摟到懷里。
寬大手掌揉了揉后頸,又穩穩掌住,稍稍往上抬,在下唇咬了下,而后不緊不慢地退離,低聲問:“疼么?”
窗臺處的窗紗沒有關嚴,幾縷月光悄悄從縫隙溜進,映著這雙一瞬不瞬的漂亮眼眸微微發亮。
秦凝雨微彎著眼眸,笑著搖了搖頭:“剛剛太快了,什么都沒感覺到。”
明晃晃是想再來一次的期待,謝遲宴瞥著她,口吻頗為幾分意味深長:“老婆,過來試回去。”
秦凝雨聞言微微湊近,卻在要咬下去前,改為在下唇輕吮了下。
鼻息交.融,唇與唇相觸得水到渠成,是一個溫柔又繾綣的吻。
攬在后腰的手臂稍稍用力,秦凝雨隨著這力道微滾了下,一吻結束,整個身子都趴在男人胸.膛上。
一片夜色的靜謐中,一時沒人開口,秦凝雨借著那幾抹微淡月光,無聲又細細描摹男人深邃濃顏的輪廓。
這瞬間她有好多話想要對他說,可快要飄飄然的理智又在及時提醒著她——
忍住,一定要忍住,她不能在這一刻功虧一簣。
秦凝雨悄悄蜷緊指尖,低下頭,烏黑發絲落到男人肩頸,側臉貼在溫熱胸.膛,尋找了個溫暖舒服的睡姿,不自覺依賴撒嬌地輕蹭了蹭:“,老公。”
低沉醇厚的嗓音自頭頂落來:“,老婆。”
大概是睡前想了許多,秦凝雨竟然夢到了大學畢業那年,她成功通過了鼎禹的實習轉正,還有一周的畢業假期。
至于她跟男人一日男友的烏龍,謝爺爺干脆將錯就錯,有心撮合起來他們。
不知道謝爺爺究竟跟男人在電話里究竟商量了些什么,第二天,秦凝雨跟從他身邊最親近的林特助,前往舊金山度過她的一周畢業假期。
其實在舊金山的這一周中,秦凝雨沒有見到過男人一面,為此她暗自松了口氣,她其實并沒有做好跟這位很有距離感的貴公子有私下相處的準備。
至于她被安排在一棟兩層的公寓里,有照顧她起居的阿姨,閑著無事的時候,她就在公寓里睡懶覺,看會懸疑偵探,偶爾出門逛逛,也有保鏢暗中隨行,甚至對方還留了一張黑卡給她。
直到離開的前一天,秦凝雨從沙發上悠悠醒轉,身上蓋著的薄毯隨著起身緩緩落到地板。
淡淡壁燈映照下,茶幾上有一塊精致的生日蛋糕,上面插著一塊做成二十二形狀的巧克力蠟燭。
她知道多半是男人的安排,由那位隨和有禮的林特助送來。
畢竟她從臨北出發開始,就一直都是林特助代男人跟她接觸。
……
秦凝雨緩緩睜開眼眸醒來的時候,恍惚記得她做了一場夢,只是稍稍怔神的間隙,那點模糊的痕跡就從腦海里溜走,再也記不清一點。
下午的時候,秦凝雨提前請假下班,去往約好的咖啡廳。
唐思思旁邊坐著一個漂亮的年輕姑娘,皮膚瓷白,一雙清透的荔枝眼,過目難忘,笑起來有兩顆淺淺的小梨渦。
“橙橙,這就是?*?
我家的大嫂,我沒有騙你吧,是不是特別的仙女姐姐?”
秦凝雨笑了笑:“叫我凝雨就好。”